大明第一国舅 - 第906章 寿终正寢

    第906章 寿终正寢
    洪武皇帝的寿诞到了，只是好似没有太大的动静。
    一切只是公事公办”，不如往年的动静。
    这一切也在大家的预料之內，包括太子的生辰都是静悄悄”，宫里上下都没有庆贺的意思。
    甚至那位徐国公好些天没露面了，不少人也听到了消息，大曹国公好像是不行了。
    自然有很多人都想要去探望、拜访一番，可是基本上都被常茂挡在了门外，就连李善长和刘伯温都给挡著了。
    在这个混不吝的种面前，韩国公也好、诚意伯也罢，都没用。
    也没办法和他计较，他是郑国公世子、皇太子妃的弟弟，最主要的是这傢伙显然是听话办事。
    扶著李贞到院子里晒太阳，马寻心情不错，“大姐夫，今个儿太阳好。”
    李增枝早就铺好了躺椅，生怕爷爷膈著。
    李贞看向马寻，“保儿还要多久回来？”
    “那我不知道。”马寻开玩笑的说道，“总是惦记著做什么，他快回来了。
    真要是说了哪天回来，你別一口气上不来。”
    李增枝和李芳英立刻看向马寻，这位舅爷爷开玩笑也不分场合和时候啊。
    李贞笑了笑，“那我就盼著，盼著我儿子、孙儿回来。看一眼，就看一眼。”
    马寻继续吐槽，“姐夫，前几天才嚇人，我看等到保儿和景隆回来了，你一高兴就好了。正好歇一歇，好给景隆带带孩子。”
    李贞顿时觉得遗憾了，“景隆要是没出去打仗，也该给我添个重孙了。我还是没福气，没等著四世同堂。”
    “那就好好享福，等看到了重孙再走。”马寻就给李贞打气，“保儿没带过孩子，景隆更別指望，带孩子还得指望你。”
    李贞笑了笑没说话，要是身体可以，他自然是乐意带李景隆的孩子，甚至是必须他来带。
    可惜啊，没福气也没力气了。
    李贞躺著歇了一会，忽然开口，“小弟，別老是招惹重八。他性子执拗，你老是气他做什么。”
    自己小舅子自己心疼，李贞也没少见到马寻將朱元璋气的面红脖子粗的场景。
    要说心里没埋怨肯定是假的，因为马寻气人確实是一把好手。
    看到马寻只是一个劲在笑，李贞对李增枝等人说道，“你们都出去。”
    李增枝几人也不敢说什么，赶紧离开。
    等到孩子们都离开，李贞说道，“小弟，我走之后你得看著点保儿。他也犟的厉害，別让他和重八置气。”
    朱元璋这人是霸道惯了，又是皇帝、长辈，所以口出恶言的概率很大。
    而李文忠这人看著是能文能武，但是也是个十足的犟种，很多的事情都憋在心里，打死也不低头。
    “姐夫，那我还得顶撞我姐夫。”马寻笑著开口，“这些年我是看出来了，標儿也好、保儿也罢，都喜欢喊我出头去顶雷。”
    李贞哑然失笑，没反对这说法。
    其实这例子也没少出现，当年都说马寻大闹午门为朱出头。
    可是那事情是朱標先开的头，李文忠当时在朝堂上也出了力。
    结果倒好，风头”被马寻一个人抢完了，所有人似乎都默认那件事情就是马寻一个人做的。
    至於朱標传书、李文忠硬扛，没人提起这些事情，只剩下徐国公殴打尚书、
    抢外甥媳妇的事情越传越广。
    李贞有些心疼的看著马寻，“以前有事我还能帮你，等我走了，那些事只能靠你了。”
    马寻倒是无所谓，“姐夫，我自小就知道人得自强自立。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衣食无忧，我这人又心大，我不怕顶撞他。”
    李贞更加心疼马寻，他知道马寻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人。
    可是到了现如今这地步，有些事情由不得马寻由著心意来，有些责任、有些事情，必须靠他来出头。
    马寻隨即继续开玩笑，“等你真没了，两边就只剩我这么个同辈的弟弟。姐夫，到那时候我才是真威风。”
    李贞忍不住伤感，“你说这世道，三家人本是几十口子人，咋就剩咱四个了！”
    那可不，朱家只剩下朱元璋，李家就李贞一个，马家算是最好的姐弟俩个都从乱世中活过来了。
    “所以现在的世道好啊，乱世过了才行。”马寻就说著自己的想法，“我那么维护標儿，就是觉得他心善、能当好皇帝。谁要是敢把这承平的世道弄乱了，我肯定不答应。”
    李贞看了眼马寻，他相信马寻是说到做到的人。
    马寻心情似乎不错，“姐夫，都说人走之后要么是去西方极乐，要么是转世投胎。”
    李贞有些念想，“我去看看，真要是到了西方极乐，我给你託梦。要是转世了，那我也没法子。”
    马寻犯愁的说道，“肯定是转世了，我这么嗜睡的人，这么些年就没遇著过託梦。”
    李贞也笑了起来，马寻確实是一代睡神，但是这小子偏说他在修睡功。
    睡功，张真人修的是睡功、驴儿修的也是，你马寻只是贪睡，睡醒了也不愿意起床。
    就在这一老一小”说话的时候，马秀英来了，“姐夫。”
    李贞微微坐起来一些，“死不了，精神头比前几天好。上午吃了碗小米粥，有力气。”
    朱雄英泪眼婆娑的跑了出来，“姑爷爷，生病要吃药啊。”
    “你舅爷爷看著我，能生什么病？”李贞摸著朱雄英的脑袋说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如今这岁数算喜事。”
    朱雄英还是一个劲的哭，孩子还没办法理解更多的事情。
    马家的姐弟陪著李贞在说话，傍晚时分朱元璋带著朱標、常婉也来了。
    李贞没胃口，也確实吃不下去。
    有些反常的事情出现了，太阳都落山了，皇帝这一家子还没有回宫。
    忽然间李文忠带著李景隆出现了，父子俩都是一脸疲惫。
    “爹！”
    “爷爷！”
    李贞忽然睁大眼睛，喜气洋洋，“回来啦？”
    看著儿孙，李贞那叫一个高兴，“好，都回来了、都回来了。”
    李文忠和李景隆一路上都是心惊肉跳的，虽然只是催他们赶紧回来，可是隱约间也能猜到。
    毕竟李贞的岁数在这摆著，出去这近两年的时间也时常写些家书，有些事情他们知道。
    “快点给保儿和景隆弄点饭菜，孩子饿坏了。”李贞忽然间好像精神焕发，“我好些天没吃饱，咱爷孙喝喝酒。”
    匆匆赶来的朱元璋和马秀英好似很高兴，果然儿子孙子才是最大的补品。
    只是马寻心里一哆嗦，別是迴光返照啊。
    朱元璋喜气洋洋，“姐夫，我就说保儿和景隆好著，他俩一回来你就好了。
    咱先不喝酒，活到九十九。”
    马秀英也开口说道，“姐夫，他俩一路赶回来不容易，先简单吃点。”
    “高兴日子，喝点就喝点。”马寻立刻开始张罗，“保儿家的，景隆家的，快点弄些酒席，咱们庆贺庆贺。”
    说著这些，马寻轻轻捏了捏马秀英的手，用力眨眼。
    马秀英似乎也反应过来，心里一激灵，姐夫的精神头有点不对劲啊。
    李贞根本不管那么多，眼里只有他的好大儿、好大孙，一个劲的打量著俩孩子，拽著他俩在说话，其他人根本就看不见。
    没让风尘僕僕的李文忠和李景隆去换衣服、洗个澡，马寻生怕出意外。
    朱元璋好像也反应过来，等到酒席弄好了就催促著，“姐夫，您上座。”
    要是以前肯定不行，但是李贞现在好像反应不过来，被朱元璋扶著就坐下了“景隆，傻站著做什么。”马寻不高兴了，“快点，给你爷爷甄酒。”
    李景隆恍恍惚惚，拿起酒壶先甄酒。
    以前他是小孩那桌，长大点最多捞著站在长辈这一桌负责倒酒，但是今天让他坐著了。
    朱元璋端起酒杯，“保儿和景隆打了胜仗，咱们满饮此杯。”
    李贞拿著小酒杯一饮而尽，说不出的开心，“重八、秀英，算上小弟，咱四个喝一杯。”
    “姐夫，吃菜、吃菜。”朱元璋给李贞倒完酒，赶紧先夹菜，“咱慢慢喝。”
    李贞还是高兴，“今个高兴，多喝几杯，我这两年也没好好喝酒了。”
    说著这些，李贞自顾自的端杯，一饮而尽。
    朱元璋等人也赶紧端杯。
    马寻连连给李文忠和李景隆使眼色，这俩大概也是后知后觉，接著敬了第三杯。
    李贞满眼骄傲的看著朱元璋，“重八，我见著爹娘、见著你姐，给他们说说你做的事。咱家重八出息了，搞的不丑！”
    朱元璋心里酸楚，挤出笑容，“姐夫，这话说的不对。我都当皇帝了，还能有比这更出息的？”
    李贞忽然摆手，“有些累，我去歇会。”
    看著李贞起身，大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团圆饭只是三杯酒、几句话，李贞就到床上躺著了，呼吸平稳。
    围在床边的一群人心里都非常紧张，一不注意就在抹泪。
    马寻也在熬著，靠在门窗打瞌睡。
    “姐夫！姐夫！你別丟下我啊！”
    “爹！”
    马寻忽然被哭喊声惊醒，匆匆跑到床前、挤开朱元璋。
    呼吸没了、脉象也没了，李贞在睡梦中溘然长逝、寿终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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