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国舅 - 第982章 身份决定地位

    马寻和研究所的郎中、学者一一打招呼，他自然不认识所有的人，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具体研究项目。但是勉强算是领导，自然就要关心一下这些员工们的生活和工作。
    不管是朱標还是朱棣做的都不错，不管是医学研究还是生活保障等等，他们都为研究所的这些人做足了保障。
    有身份、有俸禄，对於不少郎中来说就足够了。
    毕竟这个世道大家也都清楚，郎中看似是地位不低，可是实际上不管是当官的乃至是有钱的，对於一些郎中也都是呼来喝去。
    以后会有医闹，现在这个年代有权有势的人更不会太多在意什么神医。
    打完招呼，马寻笑著对朱棣说道，“一会儿安排设宴，咱们吃吃喝喝、好好的聊一聊。”
    “今天不行，得明天。”朱棣说出自己的安排，“今天咱们先小酌几杯，明天安排的厨子、席面才能做好。”
    今天只是小范围的来个招待会，主要就是和一些比较重要的学者、郎中敘一敘。
    明天的情形就不一样了，基本上就是研究所上下都可以聚一聚了。
    马寻肯定不提出反对意见，“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就从善如流。”
    看到马寻点头，朱桶立刻张罗起来，“舅舅，要不要看看我们的实验数据和样本资料？”
    朱棣有些迫不及待，这不只是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也是在求肯定，“虽说好些事情我觉得有头绪，我也常给您匯报。只是这东西不让您看看，我老是担心出差错。”
    马寻温言鼓励，“你这就不太好了，咱们要看数据、样本说话。有些时候真理就是少数人才了解，你也別只是盲目信任权威，你得有勇气打破、挑战权威。科学的事情讲究真理，不讲理身份。”朱棣连连点头，类似的话他也听马寻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雄英和驴儿也都知道这些道理。不过舅舅您还是瞧一瞧，我是信所里上下的实验。可是真要是出了问题，您点拨一下总好过我们瞎忙啊。”马寻鼓励朱楠等人相信真理、挑战权威，这自然没错，这也算是科学研究的本质之一。
    但是朱棣等人希望得到马寻的指点、少走弯路，这也没问题，有时候多请教总好过自己一个劲的闭门造车啊，那就是浪费时间和资源。
    大家都没错，只是希望將许多事情做的更好。
    大致的看了一下研究所的一些实验，马寻心情更好了。
    朱榛不无得意的说道，“舅舅，我知道我的性子。平时我是紈絝、不拘小节，只要涉及到医术、实验，我就是极为严谨的人。咱们学医的就得仔细，涉及人命的事情不能含糊。”
    马寻无比满意，看著朱棣也是藏不住的欣赏、喜欢，“这才是学问家该有的样子，就你如今这做事的態度，没人能挑你的不足。”
    朱棣得意但是保持著谦虚，“赵先生这些人当年跟著您制牛痘，他也是严谨的人。只信样本、数据，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常茂忍不住插话，“殿下，舅舅不只是在医术上如此，寻常时候也是这般细致严肃。”
    这算得上是一以贯之，常茂的话好像也是有那么些道理，马寻这傢伙有些时候就是古板的厉害。简单的参观了一下研究所，马寻的满意之情溢於言表，朱桶確实用心了。
    回到周王府，马毓兴高采烈的说道，“爹，小哥真厉害，他的药圃好几百亩！”
    这就不该是“药圃』，而是一大片不折不扣的药田。
    朱棣颇为自得，“哎呀，好些都是常见的药材，有些药材虽说常见，但是上山採摘不易，或者是地域限制不好生长，我这边的需求又大，只能自己种点。”
    常茂也跟著说道，“就是，我家每年至少要用三十亩地种大蒜，就怕不够用。”
    大蒜素的蒸馏不易，对於原材料的消耗也大。
    除了郑国公府需要留些以备不时之需，多余的也可以送去军中。
    有备无患才好，总好过真的需要用了找不到足够的大蒜。
    马寻也打趣著朱棣，“都说你周王府最穷，我看是找到了原因。別的藩王家庄田种粮食，你的全都拿去种药材了。”
    “也不全都是在种粮食，二哥、三哥、四哥的庄田好些都是用作育种，分发给当地百姓。”朱棣就严肃起来了，“我们不缺富贵，也该给父兄分忧。”
    朱楠隨即补充说道，“老六也不错，他在南昌组织屯田，听说那边的辣椒好似种的挺好。”朱楨这个楚王看似“存在感』不足，那也只是因为马寻和朱楨往来不多，这位楚王作为皇六子还是很有分量的。
    在宗人府他还有个右宗人的掛职，这也是唯一一个以庶子身份在宗人府有明確职位的。
    哪怕大家都知道是按照排序来，也不能否认朱楨的地位，他的表现也確实不俗。
    “楚王殿下一向不用人操心，倒是那位齐王殿下。”马寻不误吐槽的说道，“这么些年藩王就藩，也就他惹出过事。”
    朱棣看了看马寻的神色，满不在乎的说道，“又不是您亲外甥，我父皇去管就是、让皇兄操心就成。您管了还不好，我们几个您打了就打了、骂了就骂了。他那边打骂了还落埋怨，他不爭气自然有人收拾他。”常茂连忙开口，“先前齐王殿下犯事，舅舅可不就没管么。都不是自家人，管他做什么。以前也说过他，他不听就是他自个儿的事。”
    这也是实话，除了几个亲外甥，马寻对其他皇子大多是敬而远之，最多是偶尔稍微叮嘱两句。那些皇子如果不听，马寻肯定果断的闭嘴。
    “按说老八老九也要就藩了。”朱榼看向马寻，“老八也就算了，老九您送不送？”
    潭王朱梓、赵王朱杞也到了就藩的年纪，不出意外就是明年了。
    马寻摇头，“赵王我也不送，现在就看你父皇让不让我送鲁王了。”
    鲁王朱檀的生母是郭寧妃，郭兴、郭英的姐妹，这一家子和朱元璋、马秀英极为亲近，这也是《祖训录》之中定下的亲戚人家。
    “那我看还是別送，送小十一。”朱棣笑嘻嘻的说道，“到时候您跑去蜀中，说不定就是一年半载回不来嘍。”
    朱椿肯定是要送去就藩，郭慧妃的儿子就是马寻的亲外甥。
    听到朱棣这么说，马寻担心了，“那我就今明两年能稍微閒点，然后又要忙起来了？”
    其实算起来今年都没閒著，一上半年都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是目前看似稍微轻鬆点。
    结果看似清閒了些许，立马跑到开封指导朱棣研究医术，这也成了天生的劳碌命、工作狂！想到这些马寻不免嘆了口气，但是也仅仅只是嘆了口气。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態，他只是不像朱元璋、徐达等人那样一直在忙著特定的事情，他只是不坐衙、不上朝而已。
    其他该忙的事情一样没少做，有些甚至看似不该是他去做的事情也要搭把手。
    习惯了就好，这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马寻在开封，最开心的可能就是朱棣了。
    因为他自小就和马寻关係亲近，现在又在“学徒』，可以早晚请教，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即使是现在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在医术上也有自己的心得和理解，但是朱棣该谦虚的时候肯定非常谦虚，他自认为还没有达到马寻一半的水平。
    毕竟自己现在研究的这些东西，大多都是按照马寻设计的方向在推进著。
    冯氏则是这段时间最为忙碌的，她得“尽孝』啊，本来就不算是马寻最喜欢的外甥媳妇，也知道马寻的身份和地位特殊。
    以前也就算了，而现在到了开封周王府，冯氏肯定得照顾好马寻的衣食住行，就差晨昏定省了。前些年成亲的时候都不是这样，毕竞那时候朱棣已经开府，冯氏就算是想要晨昏定省、去朱元璋和马秀英跟前站规矩都没资格。
    看似是十分舒服，当媳妇的基本上都担心被婆婆磋磨。
    只是轻鬆归轻鬆，该有的规矩得有啊。
    “用不著去给舅舅请安。”朱棣倒是懒洋洋的，“你去了他反倒是不高兴，他早上起不来，天黑就睡觉，最烦別人扰他清梦。”
    冯氏还是有些不安，“舅舅难得来开封，我要是不殷勤些，父皇母后斥责不说，二嫂她们也得笑话我。“二嫂？”朱棣翻了个身，“如果是二嫂和四嫂，她俩最多是下厨做几道拿手菜，每天用饭的时候陪著说说话。三嫂和舅舅生疏些，也不会去打扰舅舅。不管舅舅才是最好，你去的多他就嫌你烦，没什么规矩不规矩，他不在乎这些。”
    冯氏觉得有道理，又问道，“那真不去？外头得说我没规矩、不修妇德。”
    “门一关谁知道周王府里头的事情？”朱棣更不在乎了，“明天一到跟我们去研究所，你带著鱼儿。到了地方別端著王妃的架子，舅舅到时候就高兴了。”
    一提到研究所，冯氏心里一哆嗦。
    有些事情她听说过一些，不过这一次带著鱼儿，应该不会去一些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