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国舅 - 第993章 舅舅和外甥
坤寧宫的事情和马寻现在没什么关係,他要回小院休息。
但是朱標不这么认为,他笑著开口,“舅舅,咱们借一步说话?”
马寻看了看朱標,默契的加快脚步。
而刘姝寧也好、常婉也罢,都心领神会的拽著孩子们,落后一段距离。
朱標直接说道,“舅舅,您可知道为何先前我执意让驴儿上朝?”
马寻摇头,“我哪明白,他就一毛头小子,能做什么?”
朱標无奈解释说道,“驴儿岁数小,我也知道他应付不来。只是我爹和二哥起了衝突,二哥现在闭门不出,我爹还在气头上。”
马寻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怪不得先前稍微提及李文忠的时候,朱元璋都不太高兴呢。
朱標继续解释,“二哥觉得我爹在一些事情上太过严苛、刑罚甚重,再者就是江南赋税太高,进而进諫,一下子惹恼了我爹。”
马寻眉头紧皱,“保儿不该是这样的人啊,他给人证骗了?”
朱標嘆气说道,“二哥虽说能文能武,只是有些时候武人心思更甚。我们也都知道他是想要社稷更好,只是有些事情上二哥只怕是想简单了。”
李文忠能文能武,这一点根本没得说。
但是真要说起来,李文忠在打仗这领域是不世出的天才,但是涉及到政事上,显然不如在战场上那么自如了。
马寻关心问道,“怎么闹的闭门不出了?”
“我爹骂的厉害了,二哥生闷气了。”朱標头大如斗,“他俩现在都僵著,我也劝了二哥,他不愿低头。我去和我爹说了,他也不鬆口,就给二哥继续关家里。”
马寻这一下明白了,大致就是政见不合,李文忠跑去劝諫,结果惹恼了朱元璋。
朱元璋骂的凶了,李文忠可能顶嘴了几句。
这一下好了,朱元璋骂的更凶,隨即是李文忠生闷气、告病等等,朱元璋在气头上直接下令训斥、禁足等等。
这舅甥俩个继续僵持著,李文忠不认为他有错,坚决不请罪认错。
而朱元璋的態度也非常明显,只要李文忠不认错,就继续禁足。
马寻沉默著走了数十步,小声问道,“你二哥要是上朝的话,不犯忌讳?”
朱標一下子明白了,李文忠现在是在禁足期间呢,没有旨意不能离开曹国公府,那就別提上朝了。“上朝肯定没事。”朱標信心满满,“我那有旨意,明天我找时间给您送去?”
马寻心里一跳,“可別瞎胡来啊,別是矫詔。”
朱標坚决不认,“瞧您说的,这些年我都是在帮我爹起草詔书,用宝璽的时候我都会请旨。我爹早就写好了詔书,就是没合適的人给二哥送去。”
明白了,还是矫詔,只不过你朱家父子都要面子,也不打算放在明面上说。
也不得不感慨啊,朱標这个太子当的是稳当,都帮皇帝起草詔书了。
这就是委婉的说法,大概率是朱標直接决定,然后跑去武英殿印上皇帝宝璽。
以前还只是朱標草擬意见,然后让朱元璋过目。
现在呢,都不需要朱元璋过目了,这父子俩提前將一些政事分好,各自管好各自的那一摊子事情。真要是再过几年,估计是朱標开始处理最重要的事情,朱元璋拿著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开始教朱雄英了朱標隨即又继续说道,“二哥心里有气,有些时候我爹的一些刑罚是重。只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乱世用重典,有些事情矫枉不可不过正。”
马寻自然心里清楚,“胡惟庸案也好,先前的空印案也罢,或者是沈立本案这些,是得用重一点的手段扭转风气。”
说著这些,马寻也嚇了一大跳。
这和歷史上的明初四大案有点区別,但是本质上其中的三案差不多了。
而在这三桩案子当中,马寻都扮演著极其重要的角色。
胡惟庸案算是他“引发』的,他扮演的是导火索。空印案是他先带头“敲鼓』,沈立本案更是他一手揭发。
大外甥,你可千万別出事,第四案可就是因为你没了才兴起。
马寻隨即也抱怨,“你说保儿也是,他先前对你爹言听计从。怎么都要知天命的岁数了,现在还闹起彆扭。”
李文忠可是四十七了,放什么时候都不算年轻了。
可是他倒好,年轻时候稳重、少年老成,现在眼看著都快五十了,忽然间“叛逆』了。
朱標也无奈,“哪有什么闹彆扭,无非是政见的事情。咱们家里都是谦谦君子、出將入相的人物,二哥这一趟也是因为社稷的事情才起的爭端。”
马寻觉得朱標说的有道理,李文忠这人其实也是吃了闷亏不言语的人,这一次闹的这么厉害,说到底还是政见方面的事情。
这也不是叛逆不叛逆的事情,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追求和见解。
“我说这一趟回来一没见著保儿、二没见著景隆。”马寻笑著吐槽,“明天我出宫,也省的麻烦。”朱標没忍住,“那您是赚到了,正好可以直接回府。”
小心思被说穿的马寻恼羞成怒,“我是替你们父子办事,还在这说我!怪不得保儿生闷气,换我我也不高兴!”
说罢马寻加快脚步,大声呼唤,“姝寧,走快点。和他们一家子没什么可说的!”
刘姝寧不会没礼数,笑著和常婉告別,马祖佑几个更是乖巧打完招呼一路小跑去追爹娘。
常婉看向马寻一行人说道,“父皇母后常说舅舅二十岁的时候如同四五十的人,行事稳重、做事踏实,又不求功名利禄。如今舅舅都快四十了,和当年还是没多少差別。”
“才三十多,离四十还有好几年。”朱標也觉得好笑,“这么一想,咱俩也过了而立之年。最初见到舅舅的时候咱们还都是少男少女,如今儿子都十岁了。”
常婉关心问道,“二哥那边能劝好?二哥倘若低头,估计心里有怨气。主要还是父皇那边,倘若二哥低头了,我就担心父皇。”
“担心父皇觉得他贏了,然后处处调侃二哥?”朱標哪里不明白常婉的担心,“这事情咱们还得劝,不过你的担心没错,我爹那脾气是得理不饶人。”
如果李文忠上朝了,朱元璋以为他的外甥低头认错了,心里不知道得多得意:老子就是没错,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听我的才是对的,老子的话就没错过!
常婉隨即又担心起来,“二哥多少还是给舅舅面子,舅舅也会劝人。我就担心二哥没事了,父皇和舅舅闹彆扭了。”
朱標挺无语,因为他也觉得这事情很有可能发生。
李文忠有些时候还会就坡下驴,外甥朝著舅舅低头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马寻可不一样,他要是执拗的认为自己没错,他可不会向皇帝低头。
不过转瞬朱標就看明白了,“反正舅舅平时也不上朝、不理事,他就算和我爹闹彆扭,他俩也谁也奈何不了谁。过段时间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怪朱標心大,主要是太了解自己老父亲和舅舅了。
有些事情也是有例子,当年马寻大闹午门为朱棱的婚事吵了一番,事后他可不就是有一段时间对朱元璋处处生分么。
结果怎么样不言而喻,过段时间还不是和先前没什么区別么。
朱標隨即又感慨著说道,“我娘稳著呢,他们再闹也闹不到哪去。我娘最是会管家,处置关係。驴儿天天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蹦跳,舅舅能和我爹生分到哪去?”
马祖佑还没出生的时候,马秀英就帮著出主意了。
效果也非常明显,驴儿打小就亲近他姑父,这小子给攥在手里,马寻跑都跑不掉。
常婉看了看朱標,觉得眼前这一位的御人之道越发厉害了。
早些年可能还是更像母后,现如今也多了不少父皇的影子。
现在都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將开国帝后的手段糅合在一起,取那些適合自己形象、行事风格的来用。朱標拽著常婉的手往东宫走,“回头去一趟根儿家,和他娘说说话。”
常婉笑著说道,“舅舅又要说你了,根儿算起来是咱们弟弟,现如今都要成女婿了。”
“不能这么算,根儿到底是乾亲。”朱標才不在乎呢,“咱们是天家,有些时候就得以咱们为主。根儿不如驴儿有见识,胜在性子稳妥、做事细心。回头你再把狗儿带过来,可別让常茂教。”
常婉心里有数,常茂確实不能教孩子。
朱標乐嗬嗬的说道,“我爹给我配好了班底,我也得给雄英考虑考虑。根儿和狗儿不懂一些事情不要紧,听话就行。雄英和驴儿一起长大,驴儿能猜出来雄英的意思。以后有他带头就行,咱家雄英在朝堂上总有人配合著作戏。”
常婉都忍不住畅想起来了,他的大儿子坐在龙椅上面沉似水,说著一些不太好琢磨的话。
朝堂上的驴儿稍微琢磨一下使个眼色,根儿和狗儿哪怕不理解意思也没关係,先冲了再说。就像如今一般,马寻看似是不通政事,但是他对皇帝的一些小心思猜的还算准。
只要皇帝和太子稍微授意,他先带头冲了,其他的一些勛贵搞不清楚情况也跟著冲。
有著这么一群打手、心腹,什么事情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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