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黑帆 - 第302章 永不止战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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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浅一番话说得在场之人无不心神激盪,只觉王朝更迭、天下兴衰就在眼前。
    兴於鄱阳湖,亡於鄱阳湖。
    世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莫非冥冥之中当真有天数?
    沉默片刻后,郑芝龙拱手道:“既如此,我愿做先锋!”
    白浪仔道:“让我去吧,我经过长江,熟悉航路。”
    他说的是天启五年,驾船堵瓜州运口的事,瓜州运口就在扬州和镇江(长江上的镇江)之间,那地方已很靠近南京,但和鄱阳湖湖口还有八百余里。
    白清道:“我也要去!”
    “好!我们同去!”林浅拍板道。
    眾人一愣,继而回过味来,纷纷相劝,但林浅心意已定,眾人劝也没用。
    林浅道:“根据郑鸿逵的探查,以及军情部了解到的鄱阳湖水文情况,丰水期的鄱阳湖足够容纳我们整支舰队作战。
    而袁崇焕也將整个大明江南全部水师精锐聚在鄱阳湖中。
    为保万全,此战我们要动用全部水师主力,五级舰及以上主力舰船全部出动,再带六艘六级舰,三十艘海狼舰,五艘鯊船,十艘鯨船,十五艘鹰船,三十艘鸟船。
    海军参谋部儘快选定船只、人员,我们要趁著长江丰水期,打完这一仗!”
    “是!”眾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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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討论完军情,林浅领著白清姐弟从布政使衙门出来,边走边道:“军情紧急,你们二位连夜回南澳岛,整备海军,准备北上。”
    因总参谋部临时搬到广州,所以林浅还不能立刻回南澳岛。
    白清点头应是。
    林浅又问道:“辽东的事都处理妥当了吗?”
    白情恍然道:“对了!有好多重要的事忘了说!老贼酋努尔哈赤死了!”
    林浅停住脚步,回身確认道:“消息准確吗?”
    白清頷首道:“韃子已经发丧了,汗位传给了小贼酋皇太极,这事已在辽东传遍,李朝也收到了小贼酋的使者告知,应当是真的。而且……有传言,老贼酋是被舵公的信气死的。”
    “嗬。”林浅一声轻笑,“还有吗?”
    “还有明廷的辽东督师又换人了,孙承宗听说是受了毛文龙的牵连,被皇帝贬官回家,接任的是原先的辽东巡抚曹文衡。”
    严格来说,孙承宗的官职是督师,而曹文衡的官职是总督,二者略有不同,但白清分不太清楚,而且分的太清楚也没意义,知道是辽东最高军事长官就行了。
    曹文衡这个名字,在后世名声不响,林浅只知道自孙承宗之后,大明的蓟辽总督没一个是有好下场的,也没人有能力支撑辽东局面。
    没想到林浅帮忙抵御建奴,反害得孙承宗去职,真可谓是造化弄人。
    当然,按白清的说法,这叫“大明朝烂泥扶不上墙”。
    林浅几人未乘车马,一路往码头走去,离开官署区后,周围商贾百姓渐多,热闹非凡。
    在南澳治下,广州商贸之繁盛更胜往昔,珠江边的码头已扩建了三次,城里动不动就堵牛车、马车。在嘈杂的叫卖声中,有一商贩道:“卖报!卖报!最新消息,大明朝裁撤驛卒嘍!”
    这个消息对广州百姓没什么切身影响,是以买报的人不多。
    林浅却停住脚步,让耿武买一份报纸回来,读过之后不由略感唏嘘。
    歷史车轮果然滚滚向前,势不可挡。
    崇禎皇帝,终究用出了这个昏招。
    “舵公,这个消息可有不妥?”白清问道。
    林浅摇摇头,继续往码头方向走去。
    到了栈桥上,白清道:“舵公稍待,还有份毛总镇的礼物,这礼物很贵重,待我上船去取来。”林浅心中好奇,暗想毛文龙在皮岛过的还不如岸上一个游击,能有什么贵重礼物。
    只见白清已拿著一柄剑出了船舱。
    此时日头渐西,那剑连著剑鞘都通体鎏金,雕刻有鏤空的祥云、龙纹,阳光下光彩耀目,极是不凡。白清將剑双手捧上道:“毛总镇说,这是天启元年镇江大捷后,朝廷赏赐给他的尚方宝剑,本该是舵公之物,毛总镇冒领之后,日夜不安,如今弃暗投明,此剑也该物归原主了。”
    这番话说的文縐縐,想来是毛文龙原话。
    林浅拔剑出鞘,只见栈桥上一时寒光四射,剑身响起一阵悦耳轻吟。
    林浅试了试剑锋,又挥砍几下,发现这剑不仅是件礼器,而且用料做工都是顶级,堪称是一柄神兵利器,和慕达苏丹的马来剑比也不落下风。
    “好剑!”林浅讚嘆一声,將剑插入剑鞘中,然后把剑拋给白清,“赏你了。”
    白清这人,有胆有识,又始终心向正义,当年劫林府时,她执意救下那个疯姨娘。
    攻皮岛时,她不愿炮轰百姓,单船上岛,消弭危局。
    更有之后收復毛文龙,炮轰镇江、火烧凤凰城、化解反间计的一系列壮举。
    在林浅看来,她性格和古之豪侠有些相似之处,用剑最是合適。
    况且她在辽东立了这么大功,也该有奖赏。
    白清接过剑,愣了愣道:“舵公,这剑太贵重……”
    尚方宝剑在普通人看来,是天子御赐之物,无比珍贵。哪怕白清平日总是怒骂朝廷,可面对皇权,还是心生敬畏。
    但在林浅看来,剑只有在合適的持剑人手中,才有意义。
    “宝剑配英雄,你拿著最合適。”林浅淡淡道。
    “舵公……”白清心中一暖,跪下拜谢。
    林浅將她扶起,开玩笑道:“此后你们姐弟,一个得了刀,一个得了剑,就不会说我偏心了。”白清笑道:“舵公小瞧我!我可没羡慕过那把大苗刀。”
    “还有封信,毛总镇亲笔写的。”白浪仔道。
    林浅將信打开,只见信很长,足足写了十几页纸。
    毛文龙先是在信上,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讲了镇江大捷的冒功始末。
    当年他带两百家丁到辽东,本是要奇袭镇江,没想到“何千总”已捷足先登,还救出了大量辽民,安置在皮岛。
    虽然何千总身份不明,可皮岛百姓都是见证人,毛文龙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功,给王化贞的战报上,明明白白交代了镇江大捷是“何千总”的功劳。
    可当时经抚之爭正是激烈的时候,王化贞为压熊廷弼一头,才將毛文龙战报篡改。
    可能是怕林浅不信,毛文龙对这段故事写得极尽详细,还多次赌咒发誓。
    看得林浅不由莞尔,毛文龙將这次冒功当做心魔,折磨了自己近十年。
    他要是得知林浅当年就是特意把功劳让给他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信件中部,毛文龙又对林浅之前的嘉奖表示感谢,保证还要再立新功云云。
    信件最后,毛文龙又附上了东江镇中层以上全部军官的姓名、官职、履歷等,写得也极尽详实。这些人的履歷,白清在辽东整编东江军时,就已搜集整理过了。
    毛文龙写的更细致一些,亲自寄给林浅,也算变著花样表忠心。
    东江军在明廷治下表现出一定军阀化倾向,那是因为大明军力、財力都不足,对毛文龙缺少钳制。如今在南澳治下,东江军的粮餉被死死掐住,周围海域也是南澳海军的天下,毛文龙再想当军阀,就是死路一条,反而积极投诚,说不得能得重用,凭平灭建奴的战功青史留名。
    哪条路走起来舒服,哪条路利益多,聪明如毛文龙还是分得清的。
    林浅看罢信,將之收起,送白清姐弟上船,等船在珠江上消失不见后,林浅转身回布政使衙门。几日后,叶向高乘船到了广州。
    林浅不用猜,都知道叶向高突然前来是做什么的。
    果然,一进布政使衙门的大门,叶向高便直白地说道:“老夫听闻你又要亲征?”
    林浅將叶向高请到书房,让染秋点上万丹苏丹国送的梅花冰片。
    焚香品茗是大明文人最爱做的雅事,极品龙脑香一点,满室都是清冽香气,令人精神大振。叶向高急躁火气被压下不少。
    林浅將此次亲征的来龙去脉说了。
    对南澳来说,海军就是命根子,这一仗算是压上了全部海军家底,绝对不容有失,这就是林浅需要亲征的原因。
    退一步讲,即使鄱阳湖战败,南澳水师也能安然撤退,因为明军压根没有封锁长江的能力。前有白浪仔单船封锁瓜州运口,后有郑鸿逵单船探索航道,都证明了这一点,这就是林浅敢亲征的底气歷史上,郑成功攻南京惨败后,顺长江撤退,一路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也是佐证。
    而林浅先攻占舟山群岛,后剿灭浙江水师,正是为这场鄱阳湖之战的提前布局。
    明廷几乎失去了长江口的全部水师,就和郑成功北伐时的大清一样,根本无力拦截林浅后路。叶向高半信半疑:“老夫听闻袁崇焕在辽东时,最擅长凭坚用险,他没有在长江两侧建立江防吗?”“岸防炮要有水师配合,才能起作用,否则就会被我军登陆拔除。而且明军红夷炮大多笨重,而且数量有限,调运是来不及的。”
    袁崇焕最初的战略构想,是要將长江打造成铁板一块,逼林浅硬拚陆战。
    可大明財政紧张,袁崇焕的那点粮餉、军械做不到海陆兼顾,就只能侧重陆防。
    而林浅又通过金融战进一步削弱了袁崇焕的经济,令长江防御更为孱弱。
    况且袁崇焕从驻兵江西到现在,也不过半年多,就算拨款新修了炮、揽江索,也应该没完工。叶向高不通兵事,听了林浅解释,已找不出反驳理由,可心里没来由的不安,总觉得林浅此去,恐怕会出大事,正要再劝阻。
    林浅已转换了话题道:“这一仗打完后,大明在陆上就很难再威胁南澳了,或许称王建制之事应该提上议程,首要的,就是定个国號、年號,阁老可有建议?”
    叶向高听到称王建制,眼前一亮,但听闻国號、年號又连道:“兹事体大,这得好生琢磨,不是老夫一人能定的,恐怕要再开一场军政大会,由眾人商討数日方可定夺。”
    称王建制在南澳高层中,已是公开的秘密,有不少人都对国號、年號有自己的意见。
    有人说,刘伯温曾给大明下过讖言,说大明“遇顺则止”,所以提议建国號为“顺”,林浅就相应称顺王。
    也有人说,南澳发跡於海上,起家於吴越之地,提议国號为“吴”或“越”的。
    还有人提议国號为承、雍、熙、寧、汉等等。
    起国號、年號,不是一拍脑袋哪个字好听就选哪个就行,那背后说道极多,阴阳五行、周易八卦、江湖流言几乎无所不包。
    大家各持己见,互不相让,已发展到谈及这个问题,势必要吵架的地步,几乎是南澳发展到现在,分歧最多、矛盾最大的问题。
    要没有叶向高和周秀才压制著,非得进一步到动手不可,所以叶向高才对这个问题十分慎重,要求开会討论。
    林浅听了哭笑不得:“行,那这事就依阁老所言。”
    接著林浅让染秋拿来他的航海日誌,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叶向高。
    叶向高接过,见其上画著一个网线图,像个金字塔结构,每个节点都有一个全新的官职名字,疑惑道:“这是?”
    林浅解释道:“这是未来大顺或是大越、大吴的官制结构图。”
    现在的南澳,中央分割了六部职能,设置政务厅统一管理,可地方上仍沿用大明官制,譬如广东就保留了三司,还有总兵、巡抚一类的职位。
    这套大明的制度机构重叠冗杂,行政效率低,內耗严重,还有效鼓励贪腐。
    现在过渡阶段,勉为其难地沿用,既然要称王建制,肯定要进行革新。
    林浅的这套制度的原则就是:权责一致,军政分离,利责相符,监督制衡。
    中央设內阁总管政务,设总参谋部总管军事。
    地方设省、府、县、乡镇四级政府,省级巡抚制度常化,同时划分不同军区,地方军政再无统属关係。拋弃传统的六部制,沿用专人专管的原则,设立中央和地方部门。
    譬如將户部拆分为財政部、农业部、商务部等。
    另外,在军队中,要实行全新的建制和军衔制度,只是军务叶向高不懂,林浅就没过多展开。叶向高看了片刻,皱眉道:“大明官制虽冗,可却是为分权制衡而设。
    舵公官职虽简,可又会回到地方对抗中央,相权对抗皇权的老路上。”
    林浅道:“若我们维持旧制不变,如何避免两百年后,重蹈大明覆辙呢?”
    叶向高默然无语。
    华夏歷史几千年来,惊才绝艷之辈无数,无一人想出一个办法,跳出封建王朝的歷史周期律。歷史上,大清是封建王朝制度的顶峰,可对思想的禁錮、对人身的控制也同样达到顶峰。
    况且集权程度越高,越依赖皇帝的个人素质。
    而继承制下,皇帝肯定是一代不如一代,满人没有嫡长子继承的歷史负担,可以搞秘密建储制,次中选优,勉强维繫。
    新朝要是敢学大清制度,恐怕出个嘉靖皇帝就要直接亡国,可能都撑不到两百年。
    当然,歷史上外国有过答案,就是君主立宪。
    但这套制度在华夏没用,因为封建王朝压根就是人治国家,大明律对老百姓有用,对稍微有点权势的人就是笑话。
    哪怕是所谓的祖宗之法,也要辩证看待,能维护当权者利益,那就神圣不可侵犯,但要和利益衝突,那就要大变特变。
    至於更进一步的共和政体,那在生產力没发展到特定水平时推行,更是找死。
    林浅遍览古今中外歷史,觉得最適合新朝的制度也就是开明君主制了。
    日常行政事务交由內阁,皇帝避免插手,只在大事上进行调停,不把国家的前途押在个人的贤明程度上。
    中央不设司礼监,杜绝宦官干政,不搞皇帝、內阁、司礼监的三轨制乱斗。
    地方也不搞三司分权对立,提高地方行政效率。
    叶向高听完后,眉头越皱越紧,说道:“这行不通,地方军政分离暂且不说,在中央一定会有皇权和相权的爭夺,这几乎就是明初旧事的翻版。”
    林浅语气沉重:“不错,让皇帝远离日常政务,不设司礼监,不与首辅爭权,靠一句话是约束不住的。首辅也不可能各个都是心怀家国天下的仁人志士,这套制度处处都是弊病。
    我纵观史书,发现没有任何制度,可以永久流传后世,唯有一样东西能万古不易……利益!”叶向高坐直身子,洗耳恭听。
    “我认为,歷朝歷代建国愈久,土地兼併愈重,权力倾轧愈凶,官员贪腐越狠的根源,在於大家都在抢夺存量利益。
    大明朝只有两京一十三省,土地都有定数,边疆都是不毛之地,即便攻下来,也难以种地,固守成本也高,远不如抢掠江南百姓来得实在。
    为什么歷朝歷代,开国时,打天下时都清廉?
    那是因为总有源源不断的增量利益输入,跟自己人抢盘子里的这点剩饭,远不如自己去外面花小钱吃大餐来的痛快。
    我想做的,就是让这外面的大餐永远有的吃,永远比家里的剩饭诱人。”
    林浅说著,將航海日誌翻了一页,新的一面画著简易的世界地图。
    在这幅图上,辽东、江西都是指甲盖大小的一隅,中原、南海也不过占据了东亚的一小片。天下还广袤的很!
    林浅指了指南太平洋上,几乎顶得上两个大明朝的一片孤独大陆:“这里,我暂且叫它澳洲,是一片无主的大陆,只有少量的原住民,没有成建制的军队,到处都是荒野。
    东南西南沿海,气候温和,是可耕种的荒地,还有世界上最广大的天然草原,適合放牧,还有海量的铁矿、煤矿、有色金属。
    新朝未来大力发展工业和航海业,就能低成本將这片大陆的资源变现。
    文武官僚,能將之开闢者,直接论功重赏,岂不比爭抢江南的一亩三分地,容易得多?”
    林浅手指一滑,又指向美洲:“这里,土地面积顶得上四五个大明。
    可惜现在是西班牙人的殖民地,西班牙是个衰落的帝国,对美洲人统治又十分残暴,而此地又盛產白银。
    文官能同化其子民的,加官;武將能攻陷其地的,进爵,岂不美哉?”
    林浅接连在地图上点了多处,征服难度从低到高上升,无主之地占完了,还有日本、莫臥儿、奥斯曼、欧洲等地可占。
    自有人类歷史以来,没有任何一个文明能做到征服世界,所以理论上,想对外扩张,永远有地方可占。叶向高被说得一阵恍惚,语气罕见的严厉:“胡闹!新朝如果不停徵伐,不是穷兵赎武吗?別说两百年,恐怕几十年都撑不住!”
    “南澳成立至今,有哪天不再打仗吗?南澳是越发富强还是越积弱?”
    “那是因为南澳靠海贸撑著,没有海贸,凭闽粤桂寧四省,根本撑不到现在。”
    叶向高是事实上的內阁首辅,对南澳的財政状况十分清楚。
    林浅摇头道:“南澳的海贸,是靠海权支撑的,打和赚相辅相成,二者缺一不可。
    打了不赚,就要找对应人员的责任,是战爭成本太高,还是决策失误。这样这套制度才能维持下去。”华夏有句古话,叫“好战必亡,忘战必危”,这话只对了后半句。
    英国成日不落帝国后,和各个殖民地国家打了三百多年,为什么没亡呢?
    就是要把战爭当投资,只打赚钱的仗。
    这除了要有精確的成本收益计算外,还靠强大的科技和生產力。
    不断降低战爭成本,挖掘殖民地除却土地外的其他资源价值,实现正向循环。
    同时把国內的官僚、將领的利益与国家利益结合,把內卷的力量化为对外扩张的动力。
    歷史上,英国、普鲁士这样的小国,能靠这套制度,成为欧洲霸主,乃至日不落帝国。
    而以华夏的体量,若是能建立这套秩序,將拥有世界上最强的陆军和海军,將会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而恐怖的文明,將是一个永不停止扩张的帝国。
    林浅道:“这事做起来,非一朝一夕之功,制度运行需要初始的推力和惯性。
    而各种功劳到底如何量化,如何分清权责,也需要研究,这事就拜託阁老了。”
    直到此时,叶向高才惊觉,他是来劝林浅不要亲征的,不但没劝成功,反而又给自己揽了个差事。他苦笑道:“看来鄱阳湖,舵公是非去不可了?”
    “这一战若不胜,所有的一切都无从谈起。”林浅心有所感,缓缓吟诵了一句诗,“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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