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队，然后捡到问题美少女 - 第752章 751.容器

    第752章 751.容器
    芙芙以亲歷者的身份补充了很多已经模糊的记录。
    比如击败六翼恶魔的节点並不是探索之前而是中间，探索本身的节点和参与者等等，这些都是熟知公会歷史的人才听得很专注，李昂都有些走神。
    但是他回忆起藏卷者密库里的记录，藏卷者整理多方记录，最后认为恶魔是分为两派在行动的。
    百眼、血欲、六翼是一方，千喉、六臂、苍白恶魔是另一方。
    前者，藏卷者说他们凯覦这个世界，腐化和控制强大势力为他们所用，而慈爱天司直接指出，这一伙恶魔就是想在苏生庭园復活永恆之王埃索奥，它们是那位初诞者之王的拥躉，原本天司长一直带著他们与这伙恶魔作战，阻止它们实现目的。
    后者的自的暂时不明確，但破坏逆渊之塔记录这件事是六臂恶魔所为。
    芙芙述说的往事里有个关键点是，如果不想一层层打下去，而是从逆渊之塔的外侧进入到更深层，需要灵性操纵的手法。
    六翼恶魔能进，和李昂一样通过自身的诅咒掌握了灵性操纵的埃斯帕达能进，那么，如果有第三者阻拦了六翼恶魔的逃遁，出手的很有可能是六臂圣王那边的腥红恶魔。
    它们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六臂恶魔不想让公会和空骑士们知道这件事？
    李昂闭上眼，他开始回忆，回忆他本身了解的一切信息。
    他知道这些恶魔就是分为两派，这甚至在这些恶魔还不是恶魔的时候，万灵幻境里看到的上古时期就有体现。
    永恆之王埃索奥、晨曦之星佐西亚——————
    当时追隨佐西亚的初诞者是大理石神灵桀诺瓦、蓝水晶重瞳神灵戈鲁姆、灰水晶面罩神灵坦加罗阿，这三个初诞者对应的是六臂恶魔、百眼恶魔和千喉恶魔。
    但在两个顶级初诞者衝突后，百眼恶魔明確的背叛了，所以它后来和六臂恶魔不是一方。
    那么这样看，对立的两方恶魔很可能就是因为分別是埃索奥和佐西亚的追隨者而对立。
    六臂恶魔潜入圣都，不想让空骑士注意到的是灵性操纵能力能开启逆渊之塔外侧的门，直接到达更深层这件事么？
    根据梅露娜说的，逆渊之塔的尽头就是前往世界之楔，能够查看纽比斯古往今来的画面，还能看到平行世界线的地方，如果四位创始人或者说后来的骑士决议会到达了这个地方，那么纽比斯就完结了。
    不论是他们知道世界真相后决定怎么做，不论是会导致世界重生还是毁灭，那確实是一种完结。
    不过，纽比斯本来也走在完结的路上，甚至近在咫尺，从大小梅的过往就知道，不阻止一件件巨大的恶事，世界也会崩毁。
    如今，千塔城的事过去了，圣都算过了一半吧。
    但李昂总感觉，自前虽然顺利，但有什么角度似乎没注意到。
    他在思考，芙芙那边也讲到了回归以后的情况。
    埃斯帕达深思了自己一路走来，从几时遇到神秘红髮男將他引入探寻未知的道路，到他显露恶意劝诱他投入恶魔一方，然后遭遇飞马巨兽援救，到与诅咒伴生的冒险者生涯————最后认为，纵然腥红恶魔的真相在现阶段无法公之於眾，但是可以进行前期准备。
    利奇曼·查艾因建议，將这件事以童话的方式传递，创始人们深以为然，於是开始找人编撰《剑王的冒险》，前后监修多次，最终出版。
    埃斯帕达最为年长，也最先逝世，然后是利奇曼，老友们都离世后，龙血战士西格德也在有一天悄然离开，没有留下自己的去向，而芙芙因为芙蕾雅施加的血脉影响，不得不回到家乡。
    芙芙说完，会议室內沉默了一阵，空骑士们或沉思或感嘆，总结创始人的亲身经歷后，眾人得出不少结论。
    秩序调查团探索的魔灾域，最关键两处就是逆渊之塔和苏生庭园，因为对前者的结论停留在需要天团逐步攻克，所以近两年都在探索后者。
    而这些东西都与恶魔和现今世界的成型有关，反而让大家发现，纽比斯的幕后和台前的事以某些线索联繫到了一起。
    能从创始人身上知道的事情很多，但眼下就是这一件，剩下的就到圣都本身面对的危机上了。
    “这一点，我要向在场的大家，和圣都的所有人致歉。”
    芙芙深深弯腰，让空骑士们都是一惊。
    “因为我的缘故，导致维塔斯克防护被攻破，差一点酿成大错，是我苟且偷生，没有选择终结自己的生命，才导致这样。”
    空骑士们都是亲歷战场的人，当然不会直接说没关係，更无权替因为龙族入侵而受害的人说原谅。
    但是他们也知道，创始人肯定不愿意看到这样，且之后也会全力协助现在的公会解决圣都的问题，赎罪已是必然，所以也无人再强调一遍，多是表现理解的態度。
    “芙蕾雅的血脉对你进行了支配，还是考虑之后怎么做吧，比如狼狈为奸的昆图和芙蕾雅究竟谋划著名什么，还有那藏在暗处的龙之天司。”阿库婭出声道。
    水之龙在近些天一直表现得有些上古时的智慧之龙的样子了，而不是那无理取闹的兔子，虽然偶尔还是会有。
    “活下来是一种坚强的体现，活下来才能用你的力量帮忙改变一切。你心里的爱支撑著你，因为你想再一次的回到热爱的地方，再次见证这一切，如今，只需要將这份爱转化为帮助大家的力量。”玛洛卡说。
    “这几位是？”莫妮卡丽丝问道。
    空骑士们本以为六龙和天司是星花旅团的普通成员，如今看到创始人恭谨的態度，才察觉到不凡。
    对於这些个神灵般存在的介绍这才开始，会议室內正是一连串压抑不住的惊呼，尤其是那从大地站立后能与空岛齐平的巨龙也有人形化身，这些信息的消化就不止一点时间了。
    甚至还有那流传世界数百年的教派信奉的女神————
    “这下真得让我们所有人缓缓了。”莫妮卡丽丝摸著额头道，即便是冷静的这位娇小团长，也比她那个早就两眼打转的团长好不了多少。
    会议暂时停歇，进入真正的休息间隙。
    芙芙走到莉维和斯露德面前，接过两颗龙蛋，將它们捧在怀里。
    某种意义上，这两条龙就是她的孩子。而她亲王级的龙之力比龙神力量更柔和亲切，对它们的吸收更好。
    “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些问题。”李昂道。
    等伙伴们望过来，他说起第一次进入议会高塔顶层时，西绪福斯其实说过，当初来破坏文档的人是神之眼，但后来藏卷者总结，这件事是六臂圣王做的。
    从文档的时间来看，这应该是后续更正的，也说明六臂恶魔是想误导给神之眼，说明它们確实水火不容。
    “六臂恶魔想做什么还是没有头绪，但我对六翼恶魔诅咒剑王的事比较感兴趣，您还知道多少细节呢？”李昂问道。
    他简单和芙芙说了自己是如何因为恶魔诅咒，一步步从咒术师走向灵铸师的。
    芙芙点点头：“埃斯帕达本身不是灵性操纵者，但是因为儿时和六翼恶魔相处，他后来逐渐明白灵性操纵的强大与重要，我们的冒险中，涉及古巫和德乌斯人的知识，他都没放过，后来也掌握了相关能力。
    “不过，他没有传承，最后掌握灵性操纵来与恶魔对抗也算是绝境爆发了，一如他的成长历程。”
    芙芙淡淡的笑著：“无数次在绝境边缘走过，他真正强大在，他时刻能进入绝涯”状態。”
    “嗯？”莉露莉丝一愣，“那真是很强很强了。”
    “那是什么？”佐伊立即追问。
    “是一种————嗯，就像是冥想，但还要更高级的状態，我也就进入过几次，在那种情形下，我感知小巴哈的力量特別容易，我甚至有这样下去搞不好世界都任我支配”的感觉，可惜很快就出来了。”莉莉挠挠头。
    芙芙解释道：“按照字面意思，是处於临界和边界的意思，用来形容强者的意识和心智凌驾到世界的规则之上，好像洞穿一切的状態，在这种状態下，哪怕究极的三极之力也没有秘密。”
    创世神的力量三极：元素秩序、创生之光、毁灭之力，要站在极高的视野才能理解。
    除却莉莉这样的受恩典之人，六龙与生俱来能理解元素秩序，龙祖们偏向毁灭之力，而创生之光属於初诞者们的力量范畴，灵铸术也纳入其中。
    芙芙说，剑王埃斯帕达本身的修行之道没有达到这三者中的任何一项的这种程度，他擅长操纵风元素，擅使各类剑，但力量的纯粹远不到这份上。
    但或许是天生的超然视野，包括建立公会的远见，让他能够在绝涯的状態审视一切，通过这种视角，曲线救国，在危急关头將自身的诅咒扭转为可以操纵的力量，从而对抗恶魔的那些奇诡手段。
    这个话题之后，芙芙又说了埃斯帕达早期因为背上的诅咒痛苦不堪的过往，屡次差点失控，让杀戮欲望暴走，直到最后学会忍受著影响而共存。
    “你问这个是为什么？”芙芙问李昂。
    “我刚刚在想，恶魔施加诅咒，到底是在追求什么？”李昂说。
    这个问题在他成为灵铸师，变强速度远超他想像之后，已经不常提起。因为它不再是困扰。
    但这不代表它並不存在。
    李昂总有一种感觉，恶魔的诅咒並非单纯的报復，好像还有別的什么目的。
    “说到被诅咒，我的战友们也有这种情况。”玛洛卡说。
    “嗯，我还记得在圣徒之室的时候，感知到他们就算过世了，体內还有浓厚的异质灵性。”李昂说。
    “当时和那个有很多嘴的恶魔战斗，它和它的信徒不断的施加诅咒，我也中过，但好像在成为天司的时候被天司长给解除了。”
    “毕竟他也是顶级的灵性操纵者。”李昂点头。
    李昂想了想，问：“有哪个圣徒出现恶魔化吗？”
    “有的，他的半张脸和喉咙都————”
    玛洛卡说到这里一愣，与他对视的李昂点了点头。
    “怎么了吗？嘴巴恶魔化？”佐伊问。
    “还记得我是哪里恶魔化吗？”李昂说。
    “左手啊。”栗发少女捧起李昂的手臂，此刻新生之手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狰狞模样。
    “六臂恶魔诅咒手臂，六翼恶魔诅咒背脊，千喉恶魔诅咒嘴。”
    “啊。”
    眾人都反应过来，这不太像是巧合。
    “照理说，根源灵性诅咒针对哪里都不重要，但偏偏是这些地方————”
    李昂思考著。
    “恶魔的形態，与它们曾经的初诞者形象有关，而这应该也和擅长的灵铸术有关————
    灵，就是纽比斯一切事物的本质，灵铸术是它们的本源力量，也代表它们的本质吗————”
    “它们想把被诅咒的人变得和他们一样啊。”佐伊说。
    李昂看了看栗发少女：“变得一样”可能不准確，有没有可能，是更进一步的变成它们”？”
    伙伴们有不少人听出端倪。
    “利用诅咒製造它们的灵之载体？”卡莉奥道。
    给自己製造无数可替换身体的炼金师说出这句话说服力不是一般的大。
    “曾经在芸香族体內的诅咒是被六臂恶魔报復，主要用意是封锁天赋，但这都能让它暂时降世，如果被诅咒得彻底，那应该就是任它们所用的容器了。”
    李昂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剑王被六翼恶魔诅咒，代表它非常想得到这具容器，可能创始人们靠近腥红大地时被它感知到，所以在別的容器里降临后到来。为的就是让这具它真正选上的容器接受它希望的命运。”
    “我觉得，你的猜测应该很接近真相。”芙芙说。
    不仅小魔女，一旁的慈爱天司也同样赞同。
    “然后就是，说起剑王的冒险，我对那个在儿时救下他的神异飞马有些好奇。”
    “那是一尊星魂。”
    芙芙回忆道：“埃斯帕达一开始不知道星魂，是我根据他说的情况猜的，应该没错。”
    “知道恶魔的星魂，虽然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李昂想，星魂们在教团的神子引领下反抗德乌斯人获得解放，只要有哪个星魂有求知慾，从德乌斯人这里知道恶魔不奇怪，甚至神王阿鲁纳克本身就在试图让自己变成恶魔.
    星魂有可能亲眼目睹。
    “飞马星魂所在的岛，是虹石岛吗？”李昂又问。
    “是的。”身为剑王伙伴，芙芙对此很清楚。
    “那么，是谁把那尊星魂杀死的呢？”李昂既是告知，又是思索。
    让李昂產生猜测是探寻神匠欧內斯特去向的时候，当时虹石岛就是他有可能的去向，不知道曾经的虹石岛如何，但现在是因为飞马巨兽的骨骸而污染废弃的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