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傀儡师开始 - 第158章 逆斩筑基(一)(求订阅)
第158章 逆斩筑基(一)(求订阅)
一瞬间后,陆昭的身影出现在郑家护山大阵笼罩范围之外二百丈处。
甫一现身,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深入骨髓的虚弱便如潮水般袭来,施展《血影遁》燃烧精血的代价,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身形晃了晃。
没有丝毫犹豫,陆昭强忍著身体的沉重,迅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瓶。瓶塞弹开,一股带著浓鬱血腥气的药香瀰漫开来。他看也不看,仰头便將瓶中那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丹药—一赤血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灼热而霸道的药力瞬间爆发开来,如同滚烫的岩浆注入乾涸的河床,这股力量蛮横地冲入四肢百骸,强行压制住翻腾的气血,並开始缓慢恢復著过度消耗的精血,此刻那股令人窒息的虚弱感总算被暂时遏制住了几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神识一扫確认四周无人追踪,立刻又取出一物,苍羽鹤傀儡出现在身前,陆昭翻身跃上鹤背,指尖掐诀,傀核瞬间激活,苍羽鹤髮出一声清越的鹤唳,双翅猛地一振,捲起一股劲风,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流光,朝著远离郑家灵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身下山川河流飞速倒退,陆昭伏在鹤背上,一边竭力运转《小灵雨诀》配合赤血丹的药力恢復自身,一边警惕地留意著后方。直到飞出近三十里,確认彻底摆脱了可能的追踪神识后,他才稍稍鬆了口气。
前方,郑家坊市的轮廓在薄暮中显现,陆昭眼神一凝,操控苍羽鹤降低高度,在郑家坊市外围一处人流相对稀少的区域上空掠过,就在苍羽鹤傀即將飞离坊市边缘的剎那,他手腕一抖,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被他以巧劲精准地掷向下方坊市入口处最显眼的一块公告石旁。
玉简“啪”地一声轻响,落在青石板上,滚动了几下,停在一个恰好能被进出修士轻易发现的位置,做完这一切,陆昭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苍羽鹤傀的速度再增三分,头也不回地扎入远方的云层之中,彻底消失在郑家势力范围的视野里。
与此同时,郑家灵山,西北护山大阵薄弱处。
郑家老祖,此刻正站在一片狼藉的石碑附近,他面前的残留的阴冷、暴戾、
远超练气的恐怖气息,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
而在气息旁边,空气中还瀰漫著一丝无比熟悉的法力波动一那是他寄予厚望、视为家族未来筑基种子、甚至可能是他坐化后唯一能撑起郑家门楣的玄孙——郑凡的气息!
这气息,此刻却如同断线的风箏,只残留在此地,其主人————已然消失无踪!
“凡儿————”郑家老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那残留的气息,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怒,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在他苍老却依旧雄浑的躯体內轰然爆发!
“郑泉!!!”一声蕴含著滔天怒火与恐怖灵压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瞬间炸响在整个郑家灵山上空!声浪滚滚,震得附近殿宇瓦片簌簌作响,所有听到这声音的郑家子弟无不心神剧震,骇然失色。
半刻钟不到,郑家所有高层,包括几位练气八层的长老,全都脸色煞白、脚步匆匆地赶到了此地。
为首一人,正是掌管郑家执法队、负责家族內外警戒的郑泉,他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刚毅,但此刻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更是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惧和茫然。
“老————老祖————”郑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您————您唤我何事?”
“何事?!”郑家老祖猛地转过身,那双平日里看似浑浊,此刻却精光爆射、蕴含著无尽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郑泉,筑基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压得郑泉几乎喘不过气,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敌人都摸到家族大阵眼皮子底下了!凡儿都不见了!你问我何事?!”郑家老祖的声音如同寒冰刮骨,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杀意,“你这个执法长老是怎么当的?!家族的护山大阵是摆设吗?!巡逻弟子的眼都瞎了吗?”
听到这些话郑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敌人摸到大阵?郑凡失踪?这每一个字都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他神魂顛倒,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当场晕厥过去,他掌管执法队多年,深知郑凡对家族、对老祖意味著什么!这简直是塌天之祸!
“老祖息怒!”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一个略显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看起来七八十岁、面容清癯、气息沉稳的老者越眾而出,此人正是郑家除了郑凡之外,唯一的练气九层修士—郑泰,他对著暴怒的老祖深深一揖,语气凝重:“老祖,事已至此,即便当场处置了六弟,也於事无补,此刻凡儿的安危才是当务之急!需立刻查明真相,找出贼人踪跡,设法营救凡儿!”
郑泰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郑家老祖狂暴的怒火,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浑浊的老眼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最终落在郑泉身上,声音嘶哑冰冷,如同九幽寒风:“查!给老夫查!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凡儿若有闪失————哼!”
那一声冷哼,让郑泉浑身一哆嗦,如同被赦免的死囚,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嘶声道:“是!老祖!弟子这就去!定查个水落石出!”说罢,连礼都顾不上行,跌跌撞撞地衝出庭院,调动所有力量疯狂追查起来。
三日后。
郑家灵山,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
郑家老祖高坐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方,郑泰、郑泉以及其他几位核心长老肃立两旁,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郑泉手中紧紧攥著一枚从坊市公告石旁寻获的玉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的忧虑。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乾涩地开始匯报:“稟老祖,诸位长老,经弟子三日彻查,结合多方线索,事情————大致已明“”
。
“数日前,贼人先是在坊市之外,掳走了在家族坊市执行任务的弟子郑田,四哥闻讯后,前往救援,却————不幸遭了贼人毒手,尸骨无存。”郑泉的声音带著沉痛。
“隨后,贼人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竟偽装成四哥的模样,手持家族长老的身份令牌,骗过了外围巡逻弟子和阵法禁制,潜入了家族內部!”
此言一出,密室內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眾人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和骇然之色,偽装身份潜入?这简直匪夷所思!
郑泉继续道:“贼人潜入后,利用四哥的身份,传讯给凡儿,將其————诱骗至家族西北阵法薄弱处,之后————便发生了老祖您所察觉的那场战斗,贼人动用了————一具威力恐怖、疑似二阶的殭尸!凡儿————恐已被其掳走!”
他顿了顿,艰难地举起手中的玉简:“这枚玉简,是贼人逃离后,故意丟在坊市入口的,里面————里面只有一句话:一月之后,鹿鸣山巔,郑老鬼独至。
过时不来,郑凡死。””
“鹿鸣山?”郑泰眉头紧锁,“此地距此二百余里,位於我郑家与黄家势力交界处的一片荒山,人跡罕至————”
“是黄家?还是林家?”一位长老忍不住失声问道,脸上满是惊疑和愤怒,“竟敢勾结魔修,动用二阶殭尸,掳我郑家麒麟儿!他们就不怕碧霞宗知晓,引来灭门之祸吗?!”
郑家老祖眼中寒光闪烁,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他缓缓摇头,声音嘶哑:“不像。黄、林两家,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必要冒此奇险,而且————二阶殭尸的气息做不得假,这等魔道重宝,绝非黄、林两家能轻易掌控或驱使的,若真是他们,一旦暴露勾结魔修、私藏殭尸的实证,碧霞宗的雷霆之怒,顷刻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他眼神中的犹豫和疑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身为筑基修士的傲然:“不管是谁,不管他有何图谋————他既然点名要老夫去,那老夫就去会会他!”
“老祖不可!”郑泰闻言大惊失色,第一个站出来劝阻,“此贼处心积虑,布下此局,更拥有二阶殭尸这等凶物,鹿鸣山巔必是龙潭虎穴!您是我郑家擎天之柱,万万不可亲身犯险啊!”
“是啊老祖!贼人居心叵测,定是想对您不利!”其他长老也纷纷跪倒劝阻,声音充满焦急,“您若有个闪失,我郑家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啊!”
“不去?”郑家老祖猛地站起身,筑基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压得眾人几乎抬不起头,他目光如电,扫过跪了一地的后辈,声音冰冷而苍凉:“不去,那凡儿怎么办?你们当中,有谁能筑基吗?有谁能在老夫坐化后,撑起这郑家的门楣,保住这祖宗基业不被他人瓜分殆尽?”
他环视眾人,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羞愧地低下头颅,郑家青黄不接,除了一个郑凡,確实再无第二个有筑基希望的苗子。
“没了凡儿,家族还有未来吗?老夫这把老骨头,又能再撑几年?”郑家老祖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断,“到时候,没有筑基修士坐镇,我郑家还不是任人宰割,步那些消亡家族的后尘?!”
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仿佛要將这密室的屋顶掀开:“想杀老夫?哼!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手段了!”
密室內,一片死寂,郑泰等人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他们明白,老祖心意已决,为了郑凡,为了郑家那渺茫的未来,他必须去闯这龙潭虎穴。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一个隱蔽的山洞深处,黑水玄龟阵的光幕静静流转,隔绝了內外气息,阵內,陆昭盘膝而坐,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比三日前平稳了许多。
他再次服下一枚赤血丹,感受著药力在体內化开,滋养著乾涸的精血。他缓缓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功法,恢復著这场惊险行动带来的巨大消耗,距离鹿鸣山之约,还有二十七天,他需要时间,恢復巔峰状態,以应对郑家老祖这个生死大敌。
风暴,已在鹿鸣山巔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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