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 第217章 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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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了我,等我二十五岁放出宫去……便成婚。”
    沈眉庄將这事告诉安陵容的时候,神色难得多了一丝扭捏。
    安陵容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发自肺腑地替她高兴:“当真?”
    沈眉庄点了点头,眼波瀲灩,竟是少见的柔软:“当真。”
    安陵容心里也跟著一热。
    “那可太好了。姐姐这样的人,合该配一份这样的心意。”
    说著,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认真道:“等姐姐出宫时,我给姐姐绣盖头。”
    沈眉庄一怔,隨即笑意更深了几分:“好。”
    安陵容满足地笑了。
    她陪著沈眉庄又坐了片刻,眼见著时辰差不多了,才起身告辞。
    安陵容回了毓庆宫。
    她如今在宫里日子过得极稳,虽仍是那个说话轻声细语、不爭不抢的性子,可因著跟在衍知身边久了,又被分去照看弘暐阿哥与寧寿公主,眾人待她只有愈发敬重的份。
    如今谁都知道,安姑姑看著温温吞吞,实则最有主意,也最得皇后娘娘信重。
    她进了毓庆宫,先没急著歇,照旧去查看两位小主子屋中的一应陈设。
    从书案、暖炉、床帐到点心,甚至连帐鉤上的小穗子,她都亲自去闻了闻。
    她的鼻子比常人灵,这已不是什么秘密。
    有些气味,旁人闻著不过淡淡一点香,她却能闻出里头掺了什么料,哪一味多了一分,哪一味少了一缕,都难瞒过她。
    確认各处都无不妥,这才点了点头,回身对宫人道:“一切照旧,不必改动。”
    眾人齐声应是。
    其中一个小宫女年纪不大,生得颇伶俐,见安陵容面上和缓,便笑著奉承道:“姑姑行事就是比常人小心,又天生嗅觉比旁人更甚,怪道能得娘娘如此信重。”
    这话听著是最寻常不过的討巧话。
    安陵容却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那宫女是半年前调来的,叫铃鐺。
    生得不算极美,却颇会来事,嘴甜,眼活,近来在大阿哥面前也很得脸。
    按理说,这样的宫人並不稀奇,宫里想出头的人多得是,会討主子欢心、会察言观色,本不算什么异样。
    可安陵容偏偏觉得,她不是那种只凭野心想往上爬的人。
    她看人的眼神、说话的分寸、刻意討好她的方式,都不像是为了主子跟前的前程,倒更像是——
    冲她来的。
    安陵容没有立时揭破。
    她只极淡地点了点头,便移开了目光。
    有些人若当真藏著心思,最怕的不是旁人怀疑,而是旁人不肯让她靠近。与其叫她另寻机会,不如索性把路让出来,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於是自那以后,安陵容反倒刻意收了些防备,像是真被铃鐺几句甜话哄得鬆了口一般,任由她近身侍奉,也不时让她帮著递个线、拿个香盒、翻个书册。
    铃鐺待她果然愈发积极热情,宝鹃都快吃味了。
    铃鐺却不当回事,说自己对香感兴趣,想学一学,偶尔在安陵容閒下来时,拿些寻常花香、果香来问她如何分辨,如何调配。安陵容也一概耐心应了,有问必答,甚至连几味最基础的香药入门之法都细细讲给她听。
    几次下来,铃鐺像是越发信了她好脾气,也越发放开了胆子。
    直到这一日,安陵容正坐在窗下研一味新得的香料,铃鐺立在一旁替她筛香灰,忽然像是无意似的来了一句:“这世上,可有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就失了神志,甚至性命的香?”
    这话问得太快,也太直。
    寻常人或许心里会咯噔一下,或是下意识防备,或是下意识作答。
    安陵容手上动作丝毫未乱,心中念头转得极快,答得也不慢:“自是有的。香药原本便不分家,若调配得当,可助眠治病;反过来,自然也能害人不浅。”
    铃鐺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极感兴趣,忙又追问:“我还听说,有些东西分开来都不是毒,可若碰在一起,反倒能生出毒性来。那香若用久了,是不是也会有一样的效用?”
    这回,安陵容才像是当真被她这话引起了兴致一般,略略停下手中动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你这说法,倒也有趣。”
    她轻轻一笑:“学无止境,有些东西我也未必就尽知。这样吧,你去藏书阁替我找两本香料大全来,我再细细琢磨琢磨,若真有所得,再讲给你听。”
    铃鐺听她这样说,竟像是得了什么极大的许可一般,忙不迭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她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不过半个时辰,便果真抱著两本厚厚的册子进来了。
    这时安陵容已收了香料,摆出针线布料,正打算给寧寿公主做暖手炉的套子。
    公主嫌宫里统一做出来的花样不够活泼,偏要她亲手绣,说安姑姑绣的小兔子、小狸奴、小团雀最別致。
    她人小,偏还贪心不足,指名要在一个套子上绣上所有图样。
    美其名曰,如此方能免去她每日清晨艰难抉择之功。
    安陵容听得好笑,却还是准备照做。
    见铃鐺拿了书回来,她只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道:“放著吧,等我空了再看。”
    铃鐺应了一声,也不敢催促,规规矩矩將书册放好,便退了出去。
    门一合上,屋里静下来,安陵容面上的神色却立时淡了几分。
    她放下针线,只將那两本册子拿在手里,却不翻开,只细细打量了四周封边,將书脊与边角都看了一遍,確认没有夹层、没有暗缝,这才放到鼻端去闻。
    纸墨气很浓,灰尘不多,更无藏书阁旧木架上常年积出的霉气。
    这不是什么旧书。更不是藏书。
    安陵容確信。
    她耐著性子,將两本书都闻过,又细细去辨上头翻页最频繁之处留下的痕跡。
    片刻后,安陵容便將其中一本翻开,顺著墨香与人手上不自觉分泌的油脂和些许汗味,准確无误地找到了其中两页。
    那上头各记著一味香方。
    一味叫灵台方寸香。
    一味则是以依兰花为主调的暖情香。
    她细细记下配方,又轻轻合上书页,將书放回原处。
    待入了夜,屋里只剩她自己时,安陵容才从箱底翻出进宫时一併带来的家传香方,借著灯火和记忆,细细比对。
    灵台方寸香。
    这名字,她其实並不十分陌生。
    古书里记载,此香有清心平意、寧神静气之效,有助修佛参禪之人入定之奇效,因此自古时起,便常被那些潜心佛理的高僧名士称作奇香。
    这样的香,能有什么杀人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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