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莲渊仙族 - 第513章 千面陨落

    他看看陆云归，又看看墨语烟，终於明白今日为何处处受制。
    血海鬼雾克制他的神念，琴声干扰他的感知，阵法封锁他的空间，现在连最后的夺舍都被克制。
    这两个人，仿佛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轰——”
    墨语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抬手，一道紫色的神念化作利剑，直刺千面真衍的神魂。千面真衍侧身躲避，
    “咻——”
    利剑擦过他的肩膀，削下一片透明的碎片，碎片在空中消散，发出“嗤嗤”的声响。
    千面真衍闷哼一声，身形踉蹌。
    陆云归的神识也动了。他站在五色莲下，双手掐诀，五色莲猛然旋转，“嗡嗡嗡”——五道光华从莲花中射出，赤、金、青、蓝、黄，五色交织，化作一张大网，朝著千面真衍罩去。
    千面真衍脸色大变，双掌连拍，“砰砰砰”將光网震开一道裂缝，身形从裂缝中钻出。
    可墨语烟的第二道神念利剑已经到了，“噗——”刺穿他的左腿。千面真衍发出一声低吼，身形一歪。
    “在你们二人的神魂攻击下……”千面真衍咬著牙，声音沙哑，“本座居然如此虚弱……”
    他的神魂本就因为肉身被毁而大损，又接连受到墨语烟和陆云归的攻击，光芒越来越淡，身形越来越模糊。
    他的左臂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了，右腿也在缓缓消散。
    陆云归踏前一步，五色莲在身后旋转，他的声音冰冷：“千面真衍，你还要挣扎到何时？”
    千面真衍后退，身形在识海中飘荡，想要找到出口。
    可识海的四面八方都是五色莲的光芒，紫色的神念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他左衝右突，“砰砰砰”撞在光壁上，每次都被弹回来，身上的光芒又淡一分。
    “想出去？”陆云归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本座的识海是什么地方？”
    千面真衍停下脚步，悬浮在半空，大口喘息。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如同一层薄雾，隨时可能消散。他看著陆云归，又看著墨语烟，嘴角扯出一个苍凉的笑容。
    “时也……命也……”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说不清的释然和疲惫，
    “也罢。本座活了一千八百年，改过命，逆过天，杀过无数人，也被无数人追杀。到头来，落得这个下场……不冤。”
    他张开双臂，那尊透明的小人缓缓上升，悬浮在五色莲的正上方。
    “你就让本座看看，”
    千面真衍的目光落在陆云归身上，眼中没有恨意，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期许，
    “你到底能不能把这条路走通。本座走了一千八百年，走到头了。你们……或许能走得更远。”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不是碎裂，是融化，无声无息地融入五色莲的光芒中。
    点点光芒从他身上飘落，“沙沙沙”地融入五色莲的花瓣中。
    “嗤嗤嗤——”光芒融入的瞬间，五色莲的花瓣微微震颤，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千面真衍的道——那些关於改造、关於融合、关於逆天而行的感悟——化作无数碎片，涌入陆云归的神识深处。
    碎片零零散散，每一片都带著千面真衍千年的执念，带著他的疯狂、他的不甘、他的遗憾。
    “嗡——”
    陆云归的神识猛然一震。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完整的功法，不是完整的传承，是碎片。
    可这些碎片中，有他改造异种的手法，有他延寿千年的秘密，有他摸索了数百年的五行归一的雏形。
    不是全部，只是残存的一丝，可那一丝也抵得上数十年的苦修。温热的暖流从识海涌入丹田，涌入金丹，金丹微微发光，“嗡嗡”作响。
    可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阻力。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丹田上，压在金丹上，压在那条通往元婴的路上。
    千面真衍的道，与天地大道格格不入。
    他的感悟融入陆云归的识海，也將他无法突破元婴的诅咒带了过来。
    墨语烟的神念退出陆云归的识海，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她看著陆云归，沉默了很久。
    陆云归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睛中，五色莲的虚影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无法形容的情绪。
    “他……消散了。”
    陆云归的声音沙哑，“融入了我的识海。能量、道法、感悟……全部融为一体。”
    墨语烟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这意味著什么？”
    陆云归沉默了片刻：“意味著我知道了太多他千年的秘密。也意味著……”他顿了顿，“他的道，成了我的枷锁。”
    隨即陆云归將千面真衍的尸体收入储物袋中。
    尸体入手沉重，残余的威压还在，“嗡”的一声闷响，储物袋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归於沉寂。
    远处，天尸上人已经褪去了偽装。
    白衣白髮，面容俊朗，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显然年轻时服用过驻顏丹之类的灵物。
    他活了几百年，容貌却保养得极好，只是那双眼睛中沉淀的东西，不是几百年的阅歷骗不了人。
    他悬浮在远处，看著那片被血海鬼雾笼罩的战场，眼中满是震惊。
    “陆家这二人……居然这么强悍？”
    他喃喃自语，声音压得极低，血海鬼雾瀰漫，神念探不进去，他只能凭藉震盪的余波推测里面的战况。
    可那些震盪已经停了——轰隆隆的声音消失了，爆炸的光芒也暗淡了，只有血海还在翻涌，鬼雾还在瀰漫。
    他想走，可又捨不得。
    万一能捡到些好处呢？千面真衍活了上千年，手里的东西隨便漏出一点，都够他受用不尽。
    他躲在远处，收敛气息，一动不动，像一只等待腐肉的禿鷲。
    “道友看了如此之久，却不帮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墨语烟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轻柔婉转，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
    天尸上人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墨语烟站在他身后十丈之外，衣袂飘动，手中古琴横在膝上，手指搭在琴弦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