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嬴阴嫚穿现代,说我是他哥 - 第153章 天子九逃
“什么是涇原兵变与奉天之难?”嬴阴嫚又问。
天幕下的李适顿时精神紧张了起来,因为这个时期的他正好用的就是建中年號,而且他现在正打算要削藩,是削藩削出什么问题来了吗?
这时的秦时苏便回答了:“说起来这也是安史之乱留下的隱患,安史之乱后,地方藩镇势力日益膨胀,大有脱离中央的趋势,唐德宗李适也算是一个中心的雄主,他继位后,便想著重建秩序,復兴大唐,所以他便想通过改革削弱藩镇势力。”
李世民听到这里,觉得这个李适確实还算是一个有志向的皇帝,想要削藩没有错,那为什么会有涇原兵变,这个奉天之难又是什么?
难道又是如明朝的建文帝一样削藩削得太猛,所以引发兵变了?
这时秦时苏继续道:“最开始是建中二年时,成德节度使李宝臣死,其子李惟岳求袭位,德宗坚决拒绝,所以引爆了河北四镇之乱。
建中三年时,淮西李希烈加入叛乱,自称天下都元帅,由这些节度使们强烈反对削藩造成的战火一直蔓延到了河南,这场战乱导致朝廷的国库空虚,兵力全面吃紧。
到了建中四年时,由於征討李希烈的朝廷大军连战连败,无奈之下,只好徵调关內的各道军队紧急出关,征援襄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涇原兵变。
此兵变造成的结果不亚於安史之乱,可以说安史之乱后,大唐皇帝的余威尚在,但这场涇原兵变,就可以说是一场可笑的闹剧了,因为这是一场由粗饭引起的士兵譁变。”
听到这里的李世民已经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了,一次安史之乱还不够,还来了一场涇原兵变,甚至比安史之乱还可笑吗?
建中二年初的李适一颗心也猛然下沉了,暗道不妙,果然是削藩削出问题来了,不过这是一场由粗饭引起的士兵譁变是怎么回事?
嬴阴嫚也对这场涇原兵变更好奇了:“由粗饭引起的士兵譁变?”
秦时苏续道:“是,建中四年,也就是公元783年的10月初三,这一天,天气是异常的寒冷,整个长安城都被笼罩在迷濛的雨雪之中。
奉调出关的涇原节度使姚令言率领五千士兵途经京师,这支军队也算是大唐的边关强兵,主要包括安西、北庭和朔方军,其实用这样一支军队来征討李希烈是最合適不过了。
但由於在天寒地冻中跋涉多日,士兵们又是冻又饿,疲惫不堪,而且这一支涇源兵中还有一些半大的孩子,因为留在家中也没饭吃,所以他们就跟著父兄一起来到了长安。
按惯例,士兵离开本土到外地作战,朝廷都是要给予额外的赏赐。”
听到这里的李世民顿感不妙,难道这个李适没给赏赐吗?
建中二年的姚令言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下也倏然一沉:难道这场兵变是我发动的吗?不可能啊,我对大唐那是忠心耿耿的啊。
就在这时,秦时苏接下来的一番话也不果然不出李世民所料:
【但是他们的希望最终落空了,当涇原军抵达长安效外时,负责接待的京兆尹只给他们提供了一顿极其简陋的饭菜,那饭都是连皮带壳的糙穀米,菜也只是几盘青菜,连块肉都没有,更別提什么额外的赏赐了。】
李世民心想:坏了,这不就逼得士兵们造反了吗?
於是他又气得对著虚空骂了起来:“不就是给顿饭吃吗?你这么吝嗇扣门干什么?这下好了,肯定逼得他们造反了吧!”
紧接著,秦时苏续道:【径原士兵非常生气,就质问当时给他们提供饭菜的一些太监,不料这些太监平时囂张惯了,也从不將这些大兵放在眼里,於是连答了六个不知道和一个不清楚。】
李世民的脸色又黑得跟锅底一样了,你乾脆就说七个不知道就行了,意思都一样。
【这时的士兵们顿时就怒了,他们听说皇宫里有琼林和大盈两座宝库,金银布帛堆得跟山一样高,不如就去劫了,於是,这些涇原兵就纷纷披上了鎧甲,扛起军旗,锣鼓喧天涌向了长安城。
当时节度使姚令言正在向皇帝辞行,一出皇宫就遇上了这群士兵,他也想过制止这场兵变,大喊著:“只要平了叛,还怕没赏赐吗?你们怎么能干出这种灭九族的事情?”
但士兵们已然听不进他的任何话,节度使的话已然完全没有了约束力。
於是这些士兵们便簇拥著姚令言吵吵嚷嚷的就向长安衝进去了。】
天幕下的姚令言脸也黑了,原来不是他主观意义上的要造反,而是束下不力被逼著造反啊!
【之后德宗皇帝听说了此事后,倒是下令给士兵们每人两匹绢帛,但没想到传令的使臣刚刚走出城门,就被譁变的士兵给射死了。
德宗皇帝於是再派宦官出宫宣慰,但这群宦官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一群士兵们砍成了肉泥。】
此时,李适身边的一眾宦官们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李适的脸色已经是青白交加了,他想著,要不算了,还是不削藩了,可若是不削,节度使的权力就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整个大唐都会四分五裂啊!
李适很是纠结,此时的他更怕人心不稳。
他也不想不给士兵们赏赐啊,是国库没钱了啊!这事应该怎么办?於是,他赶紧找陆贄前来商议此事。
这时,秦时苏又续道:
【最后,德宗大恐,於是又下令装上了满满二十箱的金银绢帛,赐给了他们,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此时的乱兵已经衝进了城中,一个个是眼冒金光,唯一的目標就是宫中的府库,根本没有將这区区二十车財宝放在眼里。
后来他又陆续派了自己的儿子李谊和翰林学士出面安抚,但都没有效果,而且此时的乱兵已经衝到了丹凤门外,隨时可能破门而入。
而且这个时候的长安百姓已经聚焦在了长安周围看热闹。
意识到情况已经十分危急的李适这才赶紧下令禁军紧急集合平乱,但让李适没有想到的是,他一连下了好几道命令,却始终没有见到一名禁军前来护驾。】
听到这里时,唐德宗之前的所有皇帝们都傻眼了。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禁军前来救驾?”
德宗李适是最懵逼的,他养著这一帮禁军,竟然在他危难临头之际,没有一个前来救驾?
嬴阴嫚也好奇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时的秦时苏便答道:“因为当时的精锐部队由名將李晟率领,而李晟正在外地征討藩镇叛乱,而留守长安的是白志贞的空餉士兵,这些人大多是白志贞收受贿赂招来的富家子弟甚至是商贩等,他们並没有实战经验,只登记一个禁军的名字,便领著军餉,平时根本不参与训练。
所以当兵变发生时,这些人都 作群鸟尽散,根本无人响应。”
李世民气得又要吐血了:这个李适又是个识人不清的傢伙,真不愧为李隆基的后代,果然和他一样的昏,连用人都不会用。於是又將这个白志贞与李适一併骂了起来。
“能不能长点心啊,这么大一个贪官无能之辈,就在皇宫禁內,你也看不清吗?”
建中二年的李适听罢大怒:“没想到这个白志贞竟然是如此欺君妄上的无能之辈,他不是一直说训练出来的禁军兵强马壮,是精兵吗?”
宦官们都不敢说话,他们现在就乞求著陛下千万別削藩了,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涇原兵的怒火,他们的下场就是一摊肉泥了啊!
这个时候,秦时苏便说到了最关键性並戏剧化的一幕:“这个时候,德宗皇帝才知道无力回天了,於是就带了太子、诸王、王妃以及少量亲信,共计只有百余人从玄武门仓惶出逃,甚至没有任何准备。
堂堂大唐的皇帝,像小偷一般的逃出长安,连大臣们都不知道,后来只有少数知道的追了上来,最后与德宗皇帝一起逃到奉天。
也是这一件事情让德宗皇帝彻底看清了文武百官,因为这个时候,最信任的文官跑了,最信任的武將也不在身边,一路护著他逃命到最后的只有宦官。”
李世民听到这里觉得丟脸极了,这又逃了一次,他现在就庆幸后世人没有嘴毒到將李隆基和这个李适拿来和宋朝的徽钦二宗相比,否则他是真的没脸再见人了。
同时他也为这个节度使制度犯起愁来,隨著大唐疆域的扩大,中央確实难以掌控边疆,那要怎么做才能避免这种节度使拥兵自重造成兵乱的后果呢?
“那后来呢?”嬴阴嫚又问。
“后来,叛军占领长安后,拥立了原卢龙节度使朱泚为帝,朱泚自称大秦皇帝……”
这句话顿时就让嬴政眼中一亮,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的望向了天幕:“什么?大秦皇帝?”
听了天幕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后世还有人復兴大秦的,於是,嬴政的兴趣来了,一边吃起了庖厨们新做的菜式,一边津津有味的听著秦时苏继续说下文,他要看看这个大秦皇帝做了多久?
“大秦皇帝?”嬴阴嫚也很吃惊的站起了身来。
秦时苏有些不好意思接道:“是的,不过,他这个皇帝也没当多久。
朱泚称帝后,围攻奉天,唐德宗则是在奉天坚守,当时唯一能打的一位將军只有浑瑊,经过他的死守,多次击退了叛军。
十月中下旬,朱泚发动总攻,甚至只差一点就杀了德宗皇帝,但浑瑊带著士兵死战,亲自堵缺口,把叛军从城墙上砍下去、推下去、烧下去。
直到最后,朔方节度使李怀光星夜驰援,才將朱泚击退,奉天之围才解。
后来李晟收復长安后,朱泚带著一万人逃亡,最后被自己的部下所杀,他从称帝到死亡总共都不到九个月。”
嬴政听到这里又生气了:“真是无用啊,你就干了九个月不到就败了。”他知道一个叛將最终被杀,也是他应得的下场,不过,这个大唐竟然经歷了两次国都沦陷,天子出逃,就连皇帝都差点被杀了,竟然还能重振起来,还延续了將近三百年。
而且他们还有如安西白髮军这么忠勇的军队,再一想自己一死,似乎就没什么人能守护大秦了,不过,他也很快想到,不是那些武將们背叛不愿意守了,而是忠心的都被胡亥这个废物和赵高杀完了。
越想越气,於是,嬴政又下令:“將胡亥打三十板,阎乐五十板!”
“陛下,胡…… 亥晕过去了,可……可能……”
“废物!“
郎卫嚇了一跳:“陛下息怒!”
“朕不是说你,別让他死了,继续给他治,治好了再打。”
“唯。”
这时的李世民以及唐德宗之前的皇帝们也陡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一支安西白髮兵始终没有得到大唐的支援,且两次失去了联繫,原来那时的大唐皇帝连自身都难保啊。
现代,嬴阴嫚也感慨了一句:“这个唐德宗和李隆基还真是挺像的,国都沦陷,仓惶出逃。”
秦时苏就顺口接了句:“这还不算什么,大唐中后期,国都有六次沦陷,天子有九次出逃,这也是大唐史上比较出名的天子九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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