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 - 第142章 举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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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宫门外,顾昭从怀中取出绢布,递给祝青瑜:
    “戴上。”
    虽然顾昭一路什么都没说,但他这么大晚上特意来接自己进宫,祝青瑜心里已经有了猜想,故而戴上绢布,未曾多问。
    她心想,顾昭带她来乾清宫,恐怕是皇上病了。
    而让她戴绢布,说明皇上染的多半是疫症。
    应该是太医已经诊过了,对时疫没有办法,而顾昭知道她曾诊治过汴州城的时疫,故而推荐了她来试一试。
    但待到顾昭紧跟著又给了她一把匕首时,祝青瑜实在吃惊,不由诧异地看过去。
    若只是诊病,何至於要给她兵刃?
    顾昭神色严肃地看著她,握住她的手,把手伸进她的袖子,又顺著她的袖子,把匕首放进了她的袖袋里,说道:
    “若平日里,不可持兵刃面圣,但今时不同往日,我不能时时在乾清宫看顾你,若有万一,你要。”
    说到这里,顾昭停了下来。
    祝青瑜还等著他说下半句,到底她要什么?
    顾昭却放开她的手,问道:
    “祝青瑜,若你死了,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祝青瑜观察著顾昭的神色,他的神色是如此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金殿之下,步步刀光剑影,瞬息之间,已是生死两极。
    他是真的认为,此番,她或有性命之忧,在让她交代遗言。
    如果真的死了呢?
    如果真的死了,至少让家中父母和兄长知道她在哪里吧。
    离家四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还在找她。
    至少让他们知道,她就在那里。
    通过骨骼和牙齿,他们能找到她。
    祝青瑜也以无比认真的神色回復顾昭:
    “蜀中有一座山,诸峰环峙,状若城廓,山顶终年云雾不散,如神仙居所。这座山或许叫青云山,或许不叫。前山有座寺庙,亦常年隱於云雾之中,偶有云雾消散,寺庙屋顶在太阳下金光灿灿,远见如佛光出现,或许叫青云寺,或许不叫。如果你找到这座山,山脚下也有祝氏的祖坟,请把我葬在里面,立个碑,就写祝青瑜之墓,墓志铭就写她有好好过一生。就写这句,不要太有文采了,不然別人都看不懂。”
    祝青瑜说的时候,顾昭一直安静地听著,待她讲完,旁的都未多说,只道:
    “好,我记住了,跟我来。”
    进了乾清宫,处处戒备森严。
    无论是持刀的侍卫,还是檐下待命的小太监,皆绢布覆面,遮了口鼻,只留眼睛。
    而领著侍卫守在乾清宫寢殿外的,居然是沈敘。
    看服饰,如今持刀守卫乾清宫的,竟都是锦衣卫,而连一个禁军都看不见。
    沈敘见了他们来,伸手拦下:
    “搜身。”
    沈敘先搜完顾昭,又看向祝青瑜,说了一声:
    “得罪了。”
    沈敘跟她挨得很近,顺著她的肩膀往下摸,搜得很细。
    摸到袖口时,祝青瑜心想,顾昭给她放的这么隨意,这下要被搜出来了。
    沈敘手已经摸到了她的匕首上,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略过她的匕首,往下摸到她的腰间,裙子,和靴子,这才起身说道:
    “进去吧。”
    进了殿內,有浓重的艾草味道,应该是之前的太医已经熏过了艾。
    寢殿外间,守著数十太监和宫女,但进了寢殿里间,殿內灯光昏暗,仅有两人。
    床上躺著一个穿著明黄色里衣的年轻人,床边坐著一个衣著奢华看不出年纪的贵妇人。
    虽也用绢布遮了口鼻,但贵妇人面容难掩憔悴,手撑在额间,不知是在闭目沉思还是在打瞌睡。
    顾昭先开了口:
    “太后,祝娘子到了。”
    太后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目光深邃地看向祝青瑜,问道:
    “听守明说,你诊治过汴州时疫?”
    祝青瑜口中答是,正在考虑要怎么行礼的时候,太后说道:
    “免礼,你来,看看皇上。”
    祝青瑜走到近前,太后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这目光中带著上位者的审视,锐利而威严。
    待祝青瑜走到皇上床边,太后的目光依旧如实体般覆在她脸上。
    一般人被如此高位的人紧紧盯著看,或许会心生胆怯,但祝青瑜从小被人看到大,实在接触过太多这般紧盯不放的眼神,故而面色平静,只看向病床上的皇上。
    顾昭居然举荐了一个如此年轻又太过貌美的医女,太后是心生怀疑的。
    若是旁人推荐了如此倾城之色的医女来,太后都不是怀疑,而是认定对方是项庄舞剑,意在献美而非献医,更不会让这样的女子近皇上的身。
    但顾昭是自己的亲侄儿,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不会在这种时候行这种荒唐事。
    更何况如今连太医院院使都染病臥床,又实在无人可用。
    祝青瑜的从容减轻了太后的疑心,也让她心生出希望,或许,这个人,真的如守明说的那般,曾诊治过汴州时疫,能医治皇上。
    或许是怕打扰皇上休息,殿內灯光实在昏暗,而要望闻问切,需要通过病人的面色来观察病情。
    祝青瑜看向殿內的灯火,还未说话,一直在观察她的太后开了口:
    “来人,掌灯。”
    几个小太监鱼贯而进,各处点灯,不一会,殿內便灯火通明。
    床上的皇上原本还安安静静躺著,灯光一亮起来,似乎察觉到什么,在睡梦中也皱起了眉,低声发出几句不明的囈语。
    太后一下站起来,坐到床边,拉住皇上的手,安慰道:
    “睿儿,娘亲在这里,不要怕。”
    祝青瑜也上前,跪坐在皇上床前,拉了他另一只手,给他把脉。
    皇上的手滚烫,祝青瑜又摸了摸他的额间,他的额头也滚烫,也不知烧了多久。
    这个掌握著天下间眾生的性命的天子,这个世间的权势第一人,在疾病面前,似乎和她的其他病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看起来都是那样脆弱,那样不堪一击。
    不待祝青瑜询问,太后这个病人家属主动道:
    “皇上发热了四天,中间时好时坏,总是白天或有减退,夜间又热得滚烫,但皇上清醒时,却一直喊冷,全身各处疼痛不止。祝娘子,哀家问你,你可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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