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游戏宅的灾难 - 第261章 崩坏的节奏
裁判鸣哨,手臂挥下。第一局正式开始。
乌野球权。影山飞雄单手转动排球,走向底线。
稻荷崎看台区,站在最前排的学生指挥扬起指挥棒。
铜管乐器齐鸣。强烈的声波从斜上方直压场地。这不是杂乱无章的噪音,而是带有极强节奏感的重低音。
“咚——咚——咚!”
大鼓敲击的频率,恰好卡在影山拍球的间隙。
影山拋球。
“嘘——!”稻荷崎应援团全员发出整齐划一的倒彩。
声音的骤变打乱了肌肉记忆。排球在空中的轨跡比平时低了三厘米。
影山强行起跳,挥臂。手掌击中球体的偏下部。
排球越过球网,落点极浅,直接送入稻荷崎自由人赤木路成的怀里。
“机会球!”赤木稳稳垫传。
宫侑跑动到位,双手托球。
不需要口头交流。宫治从右翼切入,步伐极快,起跳没有丝毫犹豫。
击球,落地,得分。稻荷崎先下一城。
宫侑转头看向影山,挑衅地扬起下巴:“多谢款待。国青的乖宝宝今天手感不行啊。”
影山盯著自己的手心,眉头拧在一起。
“別在意。”泽村大地拍手,“把一传顶起来。”
比分0:1。发球权易手。
宫侑走向底线,从球童手里接过排球。
稻荷崎看台上的管乐声戛然而止。全场陷入死寂。
宫侑闭上眼睛,手指抚摸球面的纹路。这是他发球前的固定仪式,需要绝对的专注来调整呼吸和步法。
看台上,陆建国把墨镜推到头顶,衝著身后的大爷们打了个手势。
“上才艺。”
领头的大爷腮帮子一鼓。
“滴——答——滴——!”
最高音阶的嗩吶声贯穿全场。
没有旋律,没有铺垫,纯粹的物理穿透。
宫侑的手一哆嗦,排球差点脱手。他睁开眼,狠狠瞪向乌野看台。
陆欣举起高音喇叭:“儿子!给老娘扣死他们!”
喇叭的电流声和嗩吶的悲鸣混杂在一起,场馆內的空气被搅得稀碎。
裁判举起手,示意比赛继续。八秒发球规则不等人。
宫侑咬牙,把球拋向空中。
小马锣“当”地敲响。
宫侑起跳的步伐顿了半拍。他引臂,击球。
“砰。”
排球没有过网,直挺挺地砸在网带上,弹回稻荷崎半场。
发球失误。1:1平。
乌野半场,月岛萤推了推眼镜:“这种得分方式,还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田中龙之介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管他呢!得分就是得分!大叔们吹得好!”
陆仁走到网前,看著对面脸色铁青的宫侑,摊开双手:“你看,我说了吧,机制克制数值。你这发球连乡下村口的狗都嚇不到。”
宫治走过去拍了拍宫侑的后背:“你这发球,是在给对面磕头吗?”
“闭嘴!”宫侑甩开他的手,“那动静谁受得了!我的耳膜要裂了!”
比赛继续。乌野发球。
东峰旭站到底线。
稻荷崎管乐队再次发力,试图用音量压制嗩吶。
两边看台彻底槓上了。
一边是整齐划一的交响乐,一边是穿透力极强的川蜀哀乐。
场內的球员成了夹心饼乾。
东峰旭的跳发被声浪干扰,球速偏慢。
稻荷崎主攻手尾白阿兰接起一传。
宫侑起跳,准备传球。
“当!当!当!”铜鈸声在最关键的传球瞬间炸响。
宫侑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传给角名伦太郎的快攻球,高度差了五厘米。
角名勉强处理,球被泽村大地接起。
“反击!”
影山飞雄跑向落点。
日向翔阳从后排启动,速度极快。
稻荷崎的拦网手紧隨其后。
“滴滴答答——”
嗩吶声中,日向高高跃起。
影山的托球精准送到。
排球砸在稻荷崎半场地板上。
乌野得分。2:1。
日向落地,兴奋地挥舞双臂:“好球!影山!这个音乐太带劲了!”
影山没有理会日向,转头看向陆仁。
陆仁点点头。
面板数据正在刷新。
【稻荷崎双核系统:同步率下降15%。】
【情绪值:极度烦躁。】
“继续。”陆仁说,“把水搅浑。他们习惯了在自己的bgm里打球,现在我们给他们换个频道。”
接下来的十分钟,比赛变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烂仗。
稻荷崎引以为傲的精密配合,在红白喜事级別的噪音干扰下,频频出现失误。
宫侑的传球不再完美无缺。
宫治的跑位偶尔会慢半拍。
角名伦太郎的拦网判断也受到了影响。
反观乌野这边。
日向翔阳这种单细胞生物,完全免疫噪音干扰。他甚至觉得嗩吶声很有节奏感,跑动更加积极。
影山飞雄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排球上,强行屏蔽了外界一切声音。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在噪音中如鱼得水,越打越嗨。
比分交替上升。
7:6。乌野领先。
稻荷崎请求暂停。
北信介递毛巾和水壶。
宫侑把毛巾盖在头上,大口喘气。
“冷静点。”北信介语气平稳,“他们是在故意破坏节奏。你们被看台影响了。”
“我知道。”宫侑扯下毛巾,“但那个声音太噁心了。那是给人听的吗?”
另一边,乌野休息区。
乌养教练捂著额头:“这比赛没法看了。你们的耳朵还好吗?”
“非常好!”日向翔阳大声回答。
陆仁喝了一口水,看向看台。
老爹正和几个大爷交流业务,似乎在商量换个曲目。
“別换了,就这个挺好。”陆仁小声嘀咕。
暂停结束。
双方重新上场。
宫侑站在网前,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轻浮,而是带上了某种野兽般的凶狠。
“餵。”宫侑隔著球网看向陆仁,“你以为靠这点小把戏就能贏?”
陆仁挑眉:“不试试怎么知道。游戏机制允许的范围內,一切战术都是合理的。”
稻荷崎发球。尾白阿兰。
看台上,管乐队和嗩吶班再次开战。
尾白阿兰没有受干扰。他大力跳发。
排球带著强烈的旋转,砸向乌野后排。
西谷夕鱼跃救球。
“接得好!”
球高高飞起。
影山飞雄跑位。
宫侑和宫治同时启动,准备双人拦网。
陆仁从右翼切入。
日向在左翼起跳。
多点进攻。
影山传球。
球飞向陆仁。
宫侑和角名伦太郎迅速併拢拦网。
陆仁在空中看清了拦网手型。
他没有发力扣杀,而是手腕一转,轻吊空当。
球越过拦网,落在稻荷崎半场。
8:6。
陆仁落地,拍了拍手上的防滑粉。
“你看,这游戏挺好玩的。你们的系统,好像出bug了。”
宫侑脸色阴沉。他盯著陆仁,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治。”宫侑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干嘛。”宫治在后排回应。
“提速。把这帮乡巴佬的防线撕烂。”
宫治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压低了重心。
轮到陆仁发球。
他走到发球区,手里的排球转了两圈。
看台上的嗩吶声適时地降了一个八度,给陆仁留出思考的空间。
【目標锁定:尾白阿兰。】
【行动模式:限制其起跳空间。】
陆仁助跑,起跳。不是他最擅长的重炮,而是一记带有强烈侧旋的“香蕉球”。
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尾白阿兰的左手边。
尾白阿兰脚步横移,勉强垫起。
一传半到位。
宫侑迅速补位。他根本没有看球的轨跡,身体凭藉本能后仰,双手托出。
“砰!”
宫治从后排插上,几乎是在宫侑触球的同一时间起跳,完成了一次超高速的后三快攻。
排球重重砸在乌野的场地上。
8:7。
宫侑落地,转身看向陆仁,面无表情:“bug?我们的系统,隨时可以自我修復。”
陆仁吹了声口哨:“不错嘛。双核驱动確实有点东西。”
比赛的节奏开始失控。
稻荷崎放弃了常规的组织,宫兄弟开始频繁使用这种不讲理的超速配合。
管乐声和嗩吶声在场馆上空疯狂碰撞。
场內的击球声、摩擦声、吼叫声混成一团。
乌野並没有退缩。
影山飞雄的胜负欲被彻底激发。
“日向!”
日向翔阳从右侧斜插,起跳高度惊人。
影山的传球精准制导,直接塞到日向的手边。
怪人快攻还以顏色。
9:8。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月岛萤在网前盯著角名伦太郎。
角名的扣球动作极其怪异,上半身柔韧性极好,总能在空中避开拦网手。
“真麻烦。”月岛嘀咕了一句。
陆仁在后排大喊:“月岛!封直线!让他打斜线!”
月岛没有犹豫,起跳时双手死死封住角名的直线球路。
角名在空中扭腰,將球扣向斜线。
西谷夕早已在那里等候,双臂一垫,將球稳稳接起。
“干得漂亮,西谷前辈!”陆仁大喊。
影山再次组织进攻。
田中龙之介在左翼突破,打手出界。
10:8。
稻荷崎的教练黑须法宗坐在场边,眉头拧成死结。
乌野的韧性超出了他的预料。
尤其是那个13號。
他不仅在进攻端表现出色,更可怕的是他在防守端的指挥。
他总能提前预判稻荷崎的进攻路线,並给出最合理的应对方案。
“那个13號,脑子里装的是雷达吗?”黑须法宗喃喃自语。
场上,陆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高强度的脑力运算让他的体能消耗剧增。
【稻荷崎系统分析进度:45%。】
还不够。
必须要逼出他们更多的底牌。
“飞雄!”陆仁大喊。
影山转头。
“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影山心领神会。
轮到影山发球。
他站在底线外,调整呼吸。
不管看台上的噪音有多大,他眼中只有那片长方形的场地。
拋球,助跑,起跳。
全身的力量匯聚在右臂。
“砰!”
排球如出膛的炮弹,直奔稻荷崎半场的死角。
自由人赤木路成飞身扑救,但球速太快,直接砸在地板上弹飞。
发球得分!
11:8。
乌野的替补席沸腾了。
菅原孝支挥舞著毛巾大喊:“好球!影山!”
稻荷崎的队员们脸色铁青。
宫侑咬著牙,盯著影山。
“这小子……”
比赛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双方不仅在比拼技术,更在比拼心態和意志。
看台上的陆建国看著场上的儿子,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瓜娃子有点长进。大爷们,给我继续吹!別停!”
嗩吶声再次拔高,直衝云霄。
稻荷崎的管乐队也不甘示弱,铜管乐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场跨服副本的开荒战,才刚刚开始。
陆仁站在场上,感受著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亢奋。
这就对了。
这才是游戏该有的难度。
越是艰难的boss,推倒的时候才越有成就感。
“来吧,稻荷崎。”陆仁低声自语,“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在哪里。”
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
排球在空中划出弧线。
战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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