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游戏宅的灾难 - 第265章 觉醒的接球与崩裂的系统

    场馆顶部的强光打在木质地板上，反射出刺眼的亮斑。
    比分牌翻动，19比17。稻荷崎领先两分。
    空气里的氧气被高强度的奔跑抽乾。陆仁大口喘气，汗水顺著鼻尖砸在地板上。局末阶段，双方的体能都逼近红线，但谁也没有降速的打算。
    这本身就是一场绞肉机般的拉锯战。
    稻荷崎球权。大耳练发球。
    球过网。泽村大地压低重心，双臂稳稳將球垫起。
    “一传到位！”
    影山飞雄迅速滑步到球下。乌野的多点进攻同时启动。田中龙之介从左翼切入，陆仁从右翼包抄，日向翔阳则在中路拉开架势，准备起跳。
    宫侑盯著影山的动作，大脑飞速计算。
    影山手腕一抖，球传向中路。日向迎球跃起，挥臂。
    “砰！”
    角名伦太郎和宫治的双人拦网及时赶到，排球砸在角名的手臂上，高高弹起，落回乌野半场。
    “触球一次！”西谷夕大喊，身体贴著地板滑行，將球救起。
    球飞向半空，但位置不好，靠近標誌杆。
    陆仁从后排插上，单脚起跳，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將球过渡到稻荷崎半场。
    这是一个机会球。
    稻荷崎自由人赤木路成轻鬆將球垫给宫侑。
    反击开始。
    宫侑站在网前，手指轻触排球。这一刻，稻荷崎的前排进攻群全线压上。
    角名伦太郎在中路跑动，宫治从右翼切入，两人在网前交叉换位。极其复杂的跑动路线，带起一阵劲风。
    月岛萤紧盯宫侑的传球手型。
    “双子快攻？”月岛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宫治的起跳时机和宫侑的传球动作完美契合，这正是他们最拿手的得分手段。
    泽村大地和月岛萤同时起跳，双人拦网封锁宫治的扣球路线。
    然而，宫侑的手指在触球的瞬间，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球没有传给宫治。
    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线，越过网前混乱的防守人群，飞向左翼。
    那里，尾白阿兰已经完成了助跑。
    “糟糕！”泽村大地在空中意识到被骗了。
    乌野的右翼防守彻底空虚。拦网手被宫治和角名带走，后排的西谷夕视线被挡，陆仁则被牵制在另一侧。
    尾白阿兰面前，是一片毫无遮挡的开阔地。
    这位全国排名前五的主攻手，在空中展现出恐怖的核心力量。他身体后仰，右臂像拉满的弓。
    黑须教练在场边微微点头。这正是稻荷崎的底牌，用极其华丽的双子快攻做饵，为真正的王牌创造一对一甚至空网的机会。
    尾白阿兰挥臂，手掌重重砸在排球上。
    击球声在空旷的体育馆內迴荡。
    球速极快，带著骇人的力量，直奔乌野半场三米线与底线之间的空白区域。
    这球一旦落地，比分將变成20比17，稻荷崎將彻底掌握第二局的赛点节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球必死无疑时，一道橘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闯入了这片空白地带。
    日向翔阳。
    他原本在网前参与掩护，却在宫侑传球的瞬间，放弃了前排的盯防，转身向后场狂奔。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完全是本能的驱使，外加广东特训期间千百次摔打形成的肌肉记忆。
    “球的落点，在这里。”
    日向脑海中闪过省队那个黑脸自由人的怒吼：“不要去追球！要去球落下的地方等它！”
    脚步急停，球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日向双腿分开，重心压到最低，双臂併拢，手腕下压。
    尾白阿兰的重扣带著风声呼啸而至，砸向日向的面门。
    换做以前，日向面对这种球，要么躲开，要么用脸接。但现在，他死死盯住排球的轨跡，不退反进，手臂主动迎向排球。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排球砸在日向的小臂上。巨大的衝击力让日向整个人向后滑行了半米，球鞋在地板上留下两道黑色的橡胶印。
    但他没有倒下。
    手臂的缓衝卸掉了尾白阿兰扣球的大部分力量。排球高高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稳稳飞向球网正中央。
    一传到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看台上，稻荷崎的管乐队忘记了吹奏，相乐张大嘴巴，手里的小號差点掉在地上。
    乌野的半场，泽村大地刚刚落地，回头看著那个保持接球姿势的橘色小个子，满脸错愕。
    月岛萤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田中龙之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个只会跳和扣、接球烂得一塌糊涂的日向翔阳，居然完美接起了全国级別主攻手的重扣？而且还是在被完全晃开防守的情况下？
    陆仁站在后排，甩了甩手腕。他心里清楚，广东特训的成果，终於在这个全国的舞台上兑现了。
    “好球。”
    网前，影山飞雄的声音打破了场上的寂静。
    只有两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
    但对於影山这个极度挑剔的二传手来说，这两个字已经是最高级別的讚誉。
    日向翔阳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咧嘴一笑：“我接到了！”
    “別愣著！进攻！”陆仁大喊一声，將所有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乌野的反击机器启动。
    影山飞雄站在球下，抬头看著半空中的排球。这球接得太舒服了，高度、旋转、落点，全都在他最习惯的位置。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调整，影山的双手触碰排球。
    稻荷崎的防线还没从尾白阿兰被防下的震惊中恢復过来。宫兄弟迅速回防，角名伦太郎在网前游弋，试图判断影山的传球路线。
    “左边？右边？还是后排？”角名大脑飞速运转。
    影山没有看任何一个攻手。他手腕翻转，將球推向了网前最高点。
    那里，刚才还在后场接球的日向翔阳，不知何时已经衝到了网前。
    “咚！”
    日向的脚步在地板上重重一踏，將向前的惯性完全转化为向上的动能。
    整个人拔地而起，跃出拦网的高度。
    宫侑和角名伦太郎仓促起跳拦网，但他们的手只够到日向的胸口。
    日向在空中俯视著稻荷崎的半场。面前没有任何阻碍。
    挥臂，扣杀。
    排球炮弹般砸在稻荷崎半场三米线內，发出一声爆响。
    19比18。
    乌野追回一分。
    裁判鸣哨，得分有效。
    场馆內安静了两秒，隨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看台上，陆建国把手里的瓜子一扔，猛地站起来拍大腿：“巴適！这小矮子接球有点东西啊！刚才那一下卸力，有太极的味儿了！”
    陆欣拿著高音喇叭，对著场內喊：“乌野，雄起！再拿一分！”
    张大爷举起嗩吶，刚想吹两声庆祝，被陆建国一把按下：“老张，冷静，还没发球呢，別坏了规矩。”
    场边，乌养教练双手抱头，眼睛瞪得老大。他转头看向武田老师，结结巴巴地问：“老师，日向那傢伙……刚才用了什么魔法吗？”
    武田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难掩激动：“不是魔法，教练。那是陆仁同学带他去中国特训的成果。这孩子，把防守的短板补上了。”
    稻荷崎的休息区，黑须法宗教练脸上的平淡终於维持不住了。他坐直身体，目光锁定在日向翔阳身上。
    “用双子快攻做诱饵，阿兰的重扣居然被一个副攻手单防了？”黑须教练摸了摸下巴，“乌野的这把妖刀，现在连刀鞘都锻造出来了。”
    场上，稻荷崎的队员们面色凝重。
    宫侑盯著日向，眼神里透出危险的信號。他引以为傲的战术布置，竟然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小个子给破坏了。
    “喂，治。”宫侑低声说，“对面那个10號，有点碍眼啊。”
    宫治擦了把汗：“刚才那球，他提前移动了。他看穿了你的传球路线。”
    “不可能。”宫侑咬牙，“我的动作没有任何破绽。”
    “但事实就是他接到了。”角名伦太郎走过来，“而且接得很完美。”
    乌野这边，气氛被点燃。
    田中龙之介衝过去，一把勒住日向的脖子：“你小子！刚才那是什么神仙接球？你背著我们偷偷练了什么绝世武功？”
    西谷夕也扑了上来，揉著日向的头髮：“翔阳！刚才那个下潜卸力太帅了！有我一半的风范！”
    日向被揉得东倒西歪，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他看向陆仁，用力挥了挥拳头。
    陆仁走上前，拍了拍日向的肩膀：“省队那个黑脸教练没白骂你。这球接得有职业水准。”
    “嘿嘿。”日向挠头，“其实刚才球砸过来的时候，我也嚇了一跳。但身体自己就动了。”
    “这就是肌肉记忆。”陆仁转身走向发球区，“保持这个状態。只要一传不崩，他们的系统就压不死我们。”
    轮到乌野发球。
    陆仁站在底线外。他手里转著排球，目光扫过稻荷崎的半场。
    稻荷崎的阵型发生了一些微调。尾白阿兰后撤了半步，准备接一传。宫侑站在网前，隨时准备组织快攻。
    哨响。
    陆仁拋球，助跑，起跳。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重炮跳发，也没有用香蕉球。
    而是一记极其平庸的上手发球。
    排球慢悠悠地飘过球网，落向稻荷崎半场的中央。
    这种球，连小学生都能接好。
    赤木路成轻鬆上前，將球垫起。一传完美到位。
    宫侑站在球下，有些摸不著头脑。在关键比分发这种毫无威胁的球，对面的13號是体能见底了吗？
    宫侑双手触球，准备再次发动双子快攻。
    就在他准备传球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乌野的半场。
    乌野的拦网，没有动。
    月岛萤、泽村大地、影山飞雄，三个人站在网前，没有任何起跳的预兆。
    “怎么回事？”宫侑心里咯噔一下。
    他传给宫治。
    宫治起跳，扣杀。
    就在宫治挥臂的瞬间，乌野的三人拦网突然起跳。
    不是封堵线路，而是直接罩住了宫治的所有挥臂空间。
    “砰！”
    排球砸在月岛萤的手臂上，直接反弹回稻荷崎的半场，落在宫侑的脚边。
    20比19。
    乌野再追一分。
    宫侑愣在原地。他转头看向陆仁。
    陆仁站在后排，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的双子快攻，使用频率太高了。”陆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网前，“系统一旦形成规律，就成了最容易被破解的死穴。”
    刚才那个平庸的发球，是陆仁故意给出的诱饵。
    在极度紧张的局末阶段，面对一个极其舒服的一传，二传手会本能地选择自己最信任、最有把握的战术。
    对宫侑来说，那就是双子快攻。
    陆仁算准了这一点，提前让前排放弃复杂的防守跑动，直接死守宫治的扣球点。
    这是一场纯粹的心理博弈。
    稻荷崎的精密系统，在陆仁的算计下，开始出现致命的裂痕。
    比赛的走势变得扑朔迷离。
    黑须教练站起身，走到了场边。他没有叫暂停。他知道，现在叫暂停，只会加剧球员心里的恐慌。
    他必须让宫兄弟自己跨过这道坎。
    比赛继续。
    每一次击球声都敲打著所有人的神经。
    乌野的半场，日向翔阳在网前不断跳跃，像一团燃烧的橘色火焰。影山飞雄的传球越来越精准，多点开花的战术將稻荷崎的防线撕扯得支离破碎。
    陆仁在后排稳稳掌控著防守节奏，將稻荷崎的反击一次次化解。
    21比21。
    23比23。
    比分死死咬住。
    稻荷崎的韧性同样可怕。尾白阿兰用纯粹的力量强行突破拦网，角名伦太郎的变线球依然诡异难防。
    24比24。
    进入加分赛。
    宫侑站在发球区。他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球衣。
    他看著对面的乌野。这支队伍，就像一群怎么也打不死的蟑螂。你以为踩死了，他们又会从另一个角落钻出来，咬你一口。
    拋球，起跳。
    重炮跳发。
    “我来！”陆仁从后场狂奔，在球即將落地前，单手將球捞起。
    球飞向网前。
    影山飞雄背对球网，单脚起跳。
    “日向！”影山大喊。
    日向翔阳从右翼切入，高高跃起。
    宫治和角名同时起跳拦网。
    日向在空中看著拦网手，没有选择发力强扣，而是手腕一抖，轻轻在球的底部一托。
    吊球。
    排球轻巧地越过拦网，落在稻荷崎前场的空白地带。
    25比24。
    乌野拿到局点。
    场馆內鸦雀无声。
    稻荷崎的球员们看著那个落地的排球，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那个只会用全力扣杀的橘色小个子，居然在关键分，用了一个最冷静的吊球？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无脑副攻吗？
    陆仁走上前，和日向击掌。
    “这副本，该翻篇了。”陆仁看向对面的宫侑，语气平静。
    下一球，將决定第二局的生死。
    狂暴的机制怪，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而乌野这群猎人，举起了手里的屠刀。
    发球哨响。
    轮到影山飞雄发球。
    拋球，起跳。
    排球带著致命的旋转，直奔稻荷崎的半场。
    决胜局的较量正式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