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治滚蛋!这医生脾气太爆了 - 第164章 所谓高端食材,往往只需要最阴间的烹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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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心大药房的玻璃门上掛著块“暂停营业”的木牌,但店里並不冷清。
    涂金山正缩在诊所最角落的那张按摩椅上,手里捧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糖姜水,整个人还在打摆子。
    他那身阿玛尼西装皱得像醃菜,上面沾著不知名的地下粘液,脖子上原本闪瞎眼的金炼子现在黯淡无光,活像个刚被赎回来的肉票。
    “王……王神医,这合同我签好了。”
    涂金山把一份文件推到柜檯上,动作小心得像是推炸药包。
    他现在的状態很奇妙,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混合著极度的空虚——物理意义上的空虚,那是一种被掏空了所有精气神后的贤者模式。
    王旻宇拿起钢笔,没急著签字,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转让条款。
    矿权、土地使用权、甚至连矿坑旁边那个废弃的职工澡堂都归了他。
    “涂老板局气。”王旻宇合上文件,把它交给正在疯狂敲键盘的苏青去扫描归档,“既然矿是我的了,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您这身子骨,本来是那个『阀门』最好的电池,但现在电池漏液了。”
    涂金山一听“漏液”两个字,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那咋整?还要下井?”
    “不用,再下井您就真成矿渣了。”王旻宇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牛皮纸包,里面装著几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这是『固本培元炭』。回去磨成粉,拌在稀饭里喝,连喝三个月。记住,这期间禁酒、禁色,尤其是禁去那种黑灯瞎火的地方。”
    其实那就是普通的锅底灰拌了点熟地黄,但这不妨碍涂金山把它当成太上老君的仙丹,双手颤抖著接过,眼泪汪汪:“记住了,打死也不去黑地方了。我家別墅以后全天二十四小时开灯,睡觉我都戴墨镜。”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涂金山,店里的气氛稍微鬆弛下来。
    关山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用一块磨刀石打磨那把工兵铲,铲刃上还残留著某种绿色的汁液,怎么擦都擦不掉。
    “老板,那矿真就这么接手了?”关山瓮声瓮气地问,“底下全是那种想吃人的蘑菇,咱们拿来干啥?搞生化武器研发?”
    “肤浅。”
    后厨的门帘被掀开,皮埃尔端著一口不知从哪淘来的紫铜锅走了出来。
    这老头今天换了一身行头,没穿厨师服,而是穿了一件不知道哪个年代的防护服,头上戴著防毒面具,手里拿著长柄汤勺,活像个正在炼金的巫师。
    “对於顶级的厨师来说,没有不能吃的食材,只有处理不到位的厨子。”皮埃尔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显得闷闷的,“那不是普通的蘑菇,那是大自然的馈赠,是地狱长出来的黑松露。”
    铜锅放在电磁炉上,里面正在咕嘟咕嘟冒泡。
    汤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上面漂浮著几片切得薄如蝉翼的……幽冥鬼伞。
    “老皮,你疯了?”苏青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眉头锁死,“那玩意儿的毒性报告我刚做出来,含有的神经毒素足够毒死一头蓝鯨。你煮这玩意儿,是想让我们集体去见太奶?”
    “非也。”王旻宇不知何时凑到了锅边,鼻子动了动,竟然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闻到了吗?没有腥味,只有一种……陈旧的、像是图书馆发霉书页的香气。”
    皮埃尔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老板懂行。这种菌类生长在极度恐惧的环境里,毒素其实是它们『情绪』的具象化。只要用足够高的温度,配合特定的酸碱中和,就能把『恐惧』煮成『兴奋』。”
    说著,皮埃尔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往锅里滴了两滴透明液体。
    “滋啦——”
    锅里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就像是某种小动物临死前的悲鸣。
    紧接著,紫色的汤汁瞬间变成了清澈的金黄色,一股霸道至极的鲜香味道轰然炸开,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正在磨刀的关山手一抖,差点把手指头削下来。
    苏青咽了口唾沫,理智告诉她这是毒药,但唾液腺告诉她这是神饈。
    就连那台一直处於待机状態的老爷机,屏幕上的波纹都剧烈抖动了两下。
    零號的电子音响起:“检测到空气中多巴胺前体物质浓度超標。如果不加以控制,这锅汤可能会导致长湘市方圆五百米內的猫狗集体发情。”
    “这就是我们要卖的东西。”王旻宇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点汤,没喝,只是在舌尖沾了沾。
    一种过电般的酥麻感瞬间直衝天灵盖。
    那不是味精那种廉价的鲜,而是一种能让大脑皮层瞬间活跃起来的刺激。
    疲惫、焦虑、刚才下井残留的阴冷,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这不是菜。”王旻宇放下勺子,眼神亮得嚇人,“这是『合法兴奋剂』。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贤者之汤』。专治那些脑子不够用、灵感枯竭、或者单纯觉得人生无趣的抑鬱症患者。”
    “定价呢?”苏青迅速进入会计模式。
    “原材料零成本,技术成本无价,风险成本极高。”王旻宇竖起一根手指,“一碗,一万八。还得限量,每天只卖三碗。必须当场喝完,不许打包,喝完必须在店里坐半小时,防止有人出门太兴奋去裸奔。”
    关山看著那锅汤,挠了挠头:“老板,咱们这到底是药店,还是黑店?”
    “仁心大药房,当然是药店。”王旻宇拍了拍关山那石头一样的二头肌,“只不过我们的药,不走医保,走心。”
    正说著,门口的风铃响了。
    並没有客人进来。
    王旻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零號发来的消息。
    【老板,那个矿井的过户手续卡住了。有人在国土资源局那边掛了號,说是那块地下面有『不明地质活动』,要封存调查。】
    王旻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明地质活动?涂金山在那挖了三年煤都没事,自己刚接手就要封存?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针对,只有没餵饱的狗,或者想抢食的狼。
    “看来,咱们的『农场』还没开张,就有害虫想来分一杯羹了。”王旻宇脱下白大褂,换上一件衝锋衣,“皮埃尔,把汤倒进保温桶,带上。关山,別磨刀了,带上你的铲子。苏青,看家。”
    “去哪?”关山问。
    “去见见那位想动我奶酪的『害虫』。顺便请他喝碗汤,补补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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