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崽崽一挥手,王府气运炸翻全京城啦 - 第91章 二郎,没有人怪过你
萧疏朗朝著牌位哐哐磕了三个结实的响头,虽然看向牌位的方向,但眼底只有一片灰暗,声音也轻飘飘:
“祖父,大仇未报,孙儿不想考虑这些。”
当年,父王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中箭,他昏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父王抱著自己,背后身中几箭的模样。
醒来之后看到元吉在自己床前,额头带著白巾。
他喉间涩然,艰难问道:“元吉,白巾,为何人所戴?”
元吉在床前跪下磕了个头:“公子,大將军...大將军他......”
他依旧清晰地记得元吉跟自己说这句话时泪流满面的样子,一双平日里笑起来和小狗一样的双眼里盛满了悲伤。
结结巴巴始终说不出的话,成了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日自己顾不上军医跟在身后奋力追著喊“躺下休息”,只是自顾自地跑向主帐。
帐里停著一口方方正正的棺材,除了那棺材,周围满满都是刺眼的白布。
那些在棺材前跪著的將士看见他却是大声叫喊:“小將军醒了!”
他当时视线扫过主帐里的所有人,只看到了大哥身边的副將秦兆安,却没有看到大哥,他心里又慌了:“秦兆安,我大哥呢?”
秦兆安听到自己的问题,迟疑了一瞬,弯下腰沉声:“小將军,您还是去王爷的帐里看看吧。”
他有些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去的大哥帐里,只记得营地里一片红与白,药味浓重得他想吐。
大哥的帐篷被一层又一层打地围住,青崢站在门口,手里握著枪,长剑別在腰间,满脸的愤怒。
见到是自己,青崢眼里闪过一抹庆幸,隨后又迅速黯淡:“公子,无妄正在里面,您去瞧瞧。”
青崢为自己撩开帘子,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青岩,他和几个亲卫手握重剑摆著阵型守在前厅。
见到是他来,青岩放下手中的剑让开了路。
来到內室,萧疏朗才看到躺在床上的大哥萧澄砚。
青石青崖两人一头一尾守在床边,无妄正给他的双腿扎著针。
直到无妄收起针,他才从喉间挤出声音:“无妄,我大哥.....”
无妄收拾针包的手微顿:“二公子,我会保王爷性命无忧。其余,只能听天由命。”
听到无妄的话,萧疏朗的身形险些站不住,还是微微靠著元吉才稳住:“什么意思?大哥不是带兵往西边的鄴州突围吗?”
南方的苗疆大军被他和父王牵制,西边往鄴州去的方向在苗疆兵力较弱,主要依靠崇山峻岭作战。
守在床位的青崖鬍子拉碴,耷拉著眉眼:“西边,突然冒出至少三万精兵,加上苗疆的蛊虫毒物,我们的一万兵力,只剩不到四千...”
枯坐著的青石收起给萧澄砚擦脸的手帕:“王爷下令撤离的时候,一个带著面具的白衣男子突然冒出来与王爷纠缠,招式诡异,像蛇一样甩不开。王爷的腿被长剑弄伤,中毒了。”
萧疏朗强撑起一口气:“守紧一点。这两日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来跟我匯报。无妄大夫,有任何需求,只管开口。”
无妄看著他,憔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忍:“公子,你的右手,需要好好静养,不容闪失。”
或许呢,或许养得好些还会有一点点希望。
萧疏朗一路无恙,回到自己的营帐后猛地突出一口血,嚇得元吉扬声大喊军医。
军医到了之后,直接被萧疏朗用左手揪住衣领:“我的右手,是不是废了?”
他不傻,他那被吊起的右手,微微一动就是剧痛,用不起一点力。
军医无奈只能告知真相:“將军,您身上中的两支箭,一只有鎧甲护著只是轻伤,一只从后背贯穿右肩胛。右手小臂骨折,回来的时候,手掌都上往外的啊!往后,您的右手不能再提起重物了。”
萧疏朗鬆开了他的衣领,整个人都颓靡:“你出去吧。”
元吉看著整个人都笼罩在灰暗中的萧疏朗,试探性问:“公子,我们现在?”
萧疏朗还记得,当时自己把所有人都赶走了,独自在父亲的棺材前跪了一夜。
看著棺材里仅有的血衣和臂甲,流尽了这一生的眼泪。
从西南回京的路很漫长,漫长到他觉得自己都枯老了。
从西南起程到回京城前,堪堪能清醒的大哥把他叫到床前,断断续续吩咐了一大堆事情。
兵权上交皇帝,秦兆安和父王的弟子陈实握紧实权,武寧侯给足体面,靖王府守孝不理朝堂
青崖青岩元吉落实战死士兵的后续安抚,月息月磷留在西南继续打探消息。
每日数封信件送往京城,靖王府、皇宫、东宫,少有的清醒时间都在处理这些。
兄弟俩都知道,萧家军出了叛徒。
苗疆和西部昭落国绝对联手了。
但苦於没有证据。
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士兵衣著打扮,甚至包括武器都和苗疆大军一模一样。
萧疏朗的回忆停在了回京城之前。
半晌,萧疏朗又磕了一个头。
他的脸上划过泪痕,缓缓闭上眼,任由脸上的泪留下:“祖父,秋闈,我去。”
他却是不能再躲避了。
也没有办法再躲避。
萧老將军起身,回头双手扶著他的手,让他起身。
“二郎,没有人怪过你,你也不能一个劲怪自己。”
“祖父不怪你,你母亲也不怪你,你大哥大嫂姐姐,都不怪你。”
萧疏朗没忍住撇了撇嘴,眼底满是痛苦:“祖父...我...”
萧老將军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任何一个父亲,都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明白吗?”
簫祈的死,不怪你,都不会怪你的。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但若是老夫,老夫也会这样做的。
和靖王府隔街的太傅府內,欢快的气氛与靖王府內的温情截然相反。
樊松龄摸著自己的小山羊鬍频频点头。
听说萧烈那个老匹夫回来了,那他这算是从那老匹夫手里把他的小曾孙女抢到了太傅府?
不错不错,老二家的小女儿不错,回头给她加点月例,给她约这小娃娃出去吃。
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场风寒好了之后,乖巧的性子里多了些许顽皮,甚至还敢偷偷跑出太傅府去吃东西。
也幸好这孩子敢自己跑出去。
与此同时,小晶晶拉著樊舒窈的手,凑在她耳边轻声:“窈窈,这个是谁呀?他看我们看了好久了,好奇怪啊。”
【又是点头又是笑的,他不会是来抢孩子的吧?】
【族长爷爷可是说过,凡间有人会抢孩子的!】
【!!!!他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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