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成了主角要覆灭的小反派 - 第230章 雄飞
监控室里一片死寂,只能听见机器运转的声音。
“重放。”薛晓峰声音平静。画面倒退,再次回到头颅出现前。“放慢,三十二倍。”
慢放的画面带来一种诡异的滯涩感。人影的动作被拉长变形,灯光流动如粘稠的液体。
就在头颅“出现”前的零点几秒,屏幕边缘,靠近监控摄像头本身的位置,一道比夜色更浓的模糊黑影,以超越常人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一闪而过!仿佛只是信號的一次轻微扰动,或是飞虫掠过的痕跡。而人头,已然悬掛在那里。
“再慢。”
操作员额头见汗:“薛哥,这已经是最慢的播放速度了,再慢就……”
“那就逐帧分析。”薛晓峰打断他,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黑影可能出现又消失的区域。操作员调出专业软体,將那一两秒的影像分解成数百张静態图片。
一帧,一帧,又一帧。
大部分画面里空无一物,偶尔有几帧捕捉到极其模糊的、几乎与背景噪点融为一体的扭曲轮廓,根本无法分辨形体。
唯有那张开的、鉤掛著人头的铁艺,在某一帧还是空的,下一帧就多出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装饰”。
五指,悄然攥紧。薛晓峰的手背皮肤绷得发白,没有一丝血色,指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
他不是没遇到过狠角色,但这种来去如鬼魅、在慢放数百倍的监控下都留不下清晰影像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人”的认知范畴。
“高手。”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乾涩。不仅仅是身手高,更是对时机、路线、甚至监控盲区的精准掌握,这是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绝对掌控般的专业。
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在寂静的监控室里格外刺耳。薛晓峰看了眼来电显示,迅速接起。
“餵。”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惊惶:“不好了薛哥!出大事了!地龙会在老码头后面那个废弃仓库的场子……让人给端了!里面……里面全是咱们的人,都没了!还在最里面发现一具没头的尸体,看衣服和体型,八成……八成是鹏程哥!”
薛晓峰沉默了。电话里的喘息声清晰可闻,混合著远处隱约传来的、属於夜晚街道的杂音。
几秒钟后,他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冷硬:“知道了。找可靠的人,把现场处理乾净,不要留下把柄。另外,派人去鹏程家里看一眼,问问情况,手脚利落点。”
“明白,薛哥!”
掛断电话,薛晓峰的目光重新落回定格的监控画面上。那颗头颅在屏幕上放大,鹏程死前最后一刻凝固的表情无比清晰。他挥了挥手,操作员如蒙大赦,连忙將画面切换。
“黑龙会……”薛晓峰低声咀嚼著这个名字,眼神晦暗不明,“到底是什么来路?”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一层灰白的雾气笼罩著镇岳区的街巷。夜色酒吧没有如往常一样在黎明时分歇业,反而早早开了门,只是里面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只有一片死寂和肃杀。
数具盖著白布的尸体一字排开,躺在冰冷的舞池中央。
沉重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內侧的缓衝器上,发出砰然巨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踏著晨光与雾气走进来,仿佛带著一股实质性的寒流,让原本就温度不高的室內瞬间又降了几度。
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短髮如钢针,国字脸,浓眉下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穿著简单的休閒服饰,但浑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和毫不掩饰的戾气。
正是天地盟的龙头,“雄爷”雄飞。
薛晓峰立刻从吧檯旁起身,快步迎上,微微低头:“雄爷,您来了。”
雄飞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看都没看薛晓峰,径直走到那排白布前。弯下腰,隨意地掀开一角,查看尸体上的伤口。
剑伤凌厉,创口边缘覆盖著细微的、尚未完全融化的冰晶,在昏暗中反射著冰冷的光。
拳脚伤造成的骨骼碎裂痕跡触目惊心,还有几具尸体上嵌著奇形怪状、淬著幽蓝光泽的细小暗器。
他连续掀开几块白布,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停在那具无头尸身前。
脖颈处的断口平滑得诡异,並非利刃所致,与那些带有冰屑的剑伤截然不同。
“看出什么了?”雄飞直起身,声音不高,但蕴含著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薛晓峰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匯报:“雄爷,从伤口判断,现场至少有三名袭击者。一人用剑,剑法极快且附带罕见的冰寒属性灵力;
“一人擅长拳脚硬功,力道刚猛;还有一人使用特殊暗器。”
“而鹏程的致命伤……似乎与这三者都不完全吻合,更像是第四人,或者某种特殊手段所为。”
“我们查了鹏程家,他昨晚接到场子被挑的电话后匆匆离开,之后就没了消息。附近我们的人也都没察觉到异常动静。”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关於『黑龙会』,我们动用了所有明线暗桩,几乎把帝都翻了个遍,没有任何这个名號的组织记录。它像是不存在,又或者……是刚刚兴起的一个势力。”
雄飞安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里的寒光越来越盛。当薛晓峰说完最后一个字,雄飞身上的戾气终於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他没有怒吼,只是抬起右脚,动作看似不快,却带著千钧之力,朝著最近的那几具盖著白布的尸体,狠狠踩下!
“嘭——!!!”
一声闷响,並非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更加低沉、更加恐怖的爆鸣。厚重的白布猛地向內凹陷,隨即,猩红粘稠的液体混合著难以形容的碎块,从白布边缘、从雄飞脚下轰然炸开、溅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瀰漫整个空间。
离得近的几个手下被劈头盖脸溅了一身红白之物,温热的液体顺著脸颊流下,他们全身僵硬,瞳孔紧缩,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出,死死钉在原地,任由那些东西掛在头髮、脸颊、肩膀上。
薛晓峰站的稍远,但也未能完全避开,几点血跡溅在他的西装袖口。他面色不变,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呼吸屏住。
雄飞缓缓收回脚,鋥亮的皮鞋底已然被染红。他看都没看脚下那狼藉一片、已然不成形的“东西”,仿佛只是碾碎了几只虫子。冰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最后落在薛晓峰脸上。
“查。”雄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锥,砸在每个人心上,“最近一个月,不,三个月!所有进入镇岳区的生面孔,所有在暗网上有过动静的独行客、佣兵、杀手组织!所有和我们有过摩擦的,或是想上位的杂鱼!一个不漏,给我筛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敢在老子的地盘杀我的人,还把人头掛到老子门口示威……很好。给我抓活的。我要亲自问问,这个『黑龙会』,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完,他再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远去,直到酒吧大门再次合拢,室內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消散。
“呼——”有人腿一软,差点瘫倒,勉强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更多的人开始剧烈喘息,或是衝到角落乾呕。
薛晓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情绪,看了一眼舞池中央的狼藉,对身边脸色苍白的心腹道:“收拾乾净。血跡,味道,一点痕跡都不要留。晚上照常营业。”
“是……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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