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九个妹妹把我宠上天 - 第506章 春耕分粮
大队部简陋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糊著报纸的窗户欞子,斑驳地洒在坑坑洼洼的办公桌上。
“大伯,赵叔,知青们既然已经安顿下来了,这建房子的帐,咱们今天也该给社员们算算了。”
辰楠坐在长条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嘴角掛著一抹从容的笑意。
赵有福正低著头扒拉算盘,听到这话,猛地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满脸惊愕。
“小楠,这知青点『租售』的钱確实收上来了,一共两千多呢,可是现在还没到分粮的日子。”
赵有福急得直拍大腿,“春耕刚开头,哪有这会儿分红的规矩?钱不得留著买化肥、修农具啊?”
他们这里一年四季都有分粮的季节,可现在春耕分粮也还没到时间呢。
辰东北用力磕了磕手里的旱菸袋,脸色严肃了起来。
“老赵说得对。小楠啊,你虽然是支书,但这过日子得精打细算!好钢得用在刀刃上,春耕还没出大力气呢,现在分啥红?”
辰楠站起身,拿过暖水瓶给两位长辈各自倒了一缸子高碎茶,热气腾腾地推到他们面前。
“大伯,赵叔,帐不是这么算的。”
辰楠拉过条凳坐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股透彻的劲儿。
“前阵子为了抢建知青点,社员们起早贪黑,连轴转了好几天。嘴上不说,心里能没怨言吗?”
辰楠指了指窗外,“今天早上村口那帮大妈怎么议论知青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城里娃娃来了,穿得光鲜亮丽,咱们社员心里能平衡?”
辰东北皱著眉头,吸了一口旱菸,吐出浓浓的烟雾,没有接茬。
“所以,咱们得分红!年底才分钱,现在只分粮食!”辰楠一锤定音,“不仅要提前分春粮,咱们还得杀两头猪,搞个大动静,好好庆祝庆祝!”
“啥?!”
赵有福嚇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连老花镜都掉到了桌子上。
“杀猪?我的小楠书记哎,你可真敢张嘴啊!”
“咱们大队猪圈里满打满算也就九头猪!那是留著年底交任务猪和过年分的,现在才春天,猪还没长到两百斤呢,杀哪门子猪?”
辰东北也站了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小楠,这事儿胡闹了!这要是传到公社去,说咱们春天杀猪吃肉,那还不得挨批?”
辰楠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眼神里透著超出这个时代的睿智与沉稳。
“大伯,咱们大队帐上有钱,交任务猪绝对耽误不了。现在杀两头,是为了激起社员们的积极性!”
他走到辰东北面前,拍了拍大伯坚实的肩膀:“您想啊,明天知青就要下地干活了。咱们今天大张旗鼓地分粮食,吃杀猪菜。”
“一方面是给社员们发福利,让他们实实在在地看到,跟著大队走,立马就有好处拿!”
“另一方面,也是做给那帮知青看的!”辰楠的眼神锐利起来,“让他们看看咱们胜利大队的实力!”
“让他们知道,在咱们这儿,只要肯干就有肉吃,不肯干就只能干瞪眼!这叫恩威並施!”
“主要距离春耕分粮的时间也接近了呢。”
辰东北和赵有福面面相覷,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震惊。
他们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跟在屁股后面跑的毛头小子了。
他在城里当过副厂长,这脑子里的弯弯绕绕、管理人的手段,比他们这些老泥腿子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大伯,赵叔,社员们肚子里有了油水,明天抡锄头是不是更有劲?”
“春耕的进度是不是能提上来?”辰楠步步紧逼,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旱菸燃烧的“滋滋”声。
辰楠说得头头是道,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这事情对胜利大队的確是百利而无一害。
良久,辰东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搪瓷茶缸嗡嗡作响。
“干了!就按小楠说的办!”辰东北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汉子,“老赵,查帐本!核对工分和人头!今天下午放假半天,咱们杀猪分粮!”
赵有福虽然心疼得直哆嗦,但大队长和支书都拍板了,他也只能咬著后槽牙点头。
“哎!我这就去拿秤!”
上午十一点。
“喂!喂!社员同志们注意了!社员同志们注意了!”
村头大树上的高音喇叭里,突然传来了辰楠清朗有力的声音,带著丝丝电流的杂音,传遍了整个胜利大队。
“今天下午,经大队部研究决定,全体社员放假半天!”
正在地里闷头干活的社员们,听到“放假”两个字,全都愣住了,纷纷拄著锄头抬起头。
“下午各家各户拿上布袋、面盆,到大队部院子里集合!”
“咱们大队,今天春耕分粮提前开始。按人头和工分发粮食!”
“另外,大队今天杀两头大肥猪!全村吃杀猪菜,剩下的肉按工分分发!”
喇叭里的声音刚刚落下,整个胜利大队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我滴个亲娘哎!我没听错吧?杀猪?!”
“春耕分粮提前?还要吃杀猪菜?这是不过年了直接过大寿啊!”
“辰支书好样的!辰支书好样的!”
地里的汉子们激动得把头上的草帽狠狠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妇女们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连手里的土坷垃都忘了扔,撒丫子就往家里跑去拿盆拿袋子。
之前那些对辰楠这个年轻支书还有些不服气、背地里嘀咕他瞎折腾的社员们,此刻全都心服口服,竖起了大拇指。
“到底是城里当过大领导回来的!看看人家辰楠这手笔!”
“就是!谁说建知青点白受累的?这粮食不就发下来了嘛!拿到手里的才是真金白银啊!”
“以后大队部指哪儿我打哪儿!谁敢说小楠书记一句坏话,我老李头第一个跟他急!”
不到半个小时,大队部的院子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犹如过大年一般热闹,村里的土狗兴奋地摇著尾巴乱窜。
半大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脸上洋溢著过节般的狂热。
院子正中央,两头足足有一百七八十斤重的大肥猪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按在了杀猪案子上。
村里的老杀猪匠王屠户,光著膀子,手里那把锋利的杀猪刀在磨刀石上蹭得霍霍作响。
“按住咯!接血盆准备好,一点都不许洒!”王屠户大吼一声,手起刀落。
猪嚎声响彻云霄,殷红的猪血顺著刀口喷涌而出,稳稳地落进了下方放了盐水的木盆里——这可是晚上要做血肠的绝佳好料。
就在这时,去公社採购的知青们,正坐著牛车三三两两地走回了村口。
周卫国提著两个暖水瓶,心情並不美好。
林雪和李青等女知青也陆续回来了。
她们精致的脸上满是灰尘和疲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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