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九个妹妹把我宠上天 - 第535章 春天不种地，秋天饿肚皮！

    往后的时间，大队进入了最为繁忙的春耕阶段。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队部那只带著电流麦的大喇叭就会准时响起。
    “社员同志们，春天不种地，秋天饿肚皮！都赶紧起来上工啦！”
    辰东北那粗獷有力的声音，迴荡在整个胜利大队的上空，催促著人们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社员们扛著锄头，牵著老牛，浩浩荡荡地走向田间地头。
    播种、施肥、除草，每一项工作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著。
    辰楠作为大队支书，並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他每天都会抽点时间带头下地干活，那力大无穷的体质在春耕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个人推著装满肥料的独轮车，在田埂上健步如飞，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支书这体格子，真是一头牛都比不上啊！”
    五小队队长刘二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著辰楠的背影，由衷地感嘆道。
    “可不是嘛，咱们这辰支书，不仅脑子好使，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
    社员们对辰楠的敬佩之情，在这日復一日的汗水中，变得越发深厚。
    用辰楠的话来说就是：適当的劳动乃是锻炼身体，有助於身体健康。
    白天虽然劳累，但每当夜幕降临，吃过晚饭后，大队部却又会迎来另一番热闹景象。
    扫盲班的时间到了。
    每天晚上的一个半小时，成为了社员们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光。
    隨著时间的推移，七天过去了。
    扫盲班最初那种近乎狂热的气氛，开始慢慢沉淀下来。
    就像是一阵风颳过，最初的新鲜感褪去后，留下的是真正渴望改变的人。
    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农，终究还是没能坚持下来。
    “哎哟，我这脑子跟榆木疙瘩一样，拿笔比拿锄头还累，算了吧。”
    “是啊，干了一天活，腰酸背痛的，我还是回去炕上躺著舒服。”
    他们摇著头，带著几分遗憾退出了扫盲班的课堂。
    取而代之留下来的，是那些比较年轻的、求知慾强烈的社员。
    还有那些家里穷，没钱送去公社上学的小孩子们。
    这些小孩子搬著自家的小马扎，坐在最前排，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黑板。
    这七天里，教学的成果也是显著的。
    六小队的孙长贵，经过这几天的死磕，终於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那一晚，他兴奋得像个孩子，拿著粉笔在黑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孙长贵”三个大字。
    虽然字跡丑得像是几条虫子在爬，但他却笑得合不拢嘴。
    “老子以后去公社按手印，再也不用沾印泥了，老子能签字了！”
    孙长贵在台下挥舞著粗糙的大手，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这一幕，深深地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让扫盲班的意义变得更加具象化。
    四个知青教员，在这七天里並未更换，依旧是王强、刘大壮、李青和刘芳。
    他们也从最初的生疏和紧张，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对於他们来说，这简直是一份美差。
    每天晚上只需要站在讲台上，教社员们认几个字，念几遍拼音，一个半小时就能轻鬆到手。
    最关键的是，这一晚上的课，能记三个工分！
    这可是实打实的三个工分啊！
    要知道，他们白天在地里累死累活，顶著大太阳除草施肥，干一天也就才四五个工分。
    如今晚上这一个半小时的活儿，简直就像是白捡来的工分一样。
    王强每天晚上都是最积极的一个。
    他家里条件穷，下乡后总是精打细算，生怕饿肚子。
    “这三个工分，攒下来一个月，能换不少粮食呢！”
    王强私底下经常和刘大壮算这笔帐，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刘大壮则是憨厚地笑著：“是啊，而且教乡亲们识字，俺觉得挺光荣的。”
    至於李青，虽然她心底里依然看不上这些泥腿子，觉得他们身上有一股汗臭味。
    但为了那三个工分，为了能在辰楠面前表现，她硬是忍了下来。
    每天晚上，她都会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站在讲台上维持著她那副高冷的女知青形象。
    刘芳则是最尽责的一个，她不仅教认字，还主动帮那些小孩子补习算术，贏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这四个人的待遇，让知青点里的其他知青们看在眼里，心思各异。
    那些家庭条件差点的知青，比如罗明，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凭什么就他们四个能去教课？我这高中的底子，比王强强多了！”
    罗明在知青点里，一边搓著脚上的泥巴，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著。
    “你要是眼红，去找辰支书说理去啊，看他理不理你。”
    旁边的人毫不留情地嘲笑著他。
    而那些家庭条件优渥的知青，比如林雪、周卫国等人，却並不觉得有什么。
    林雪每天涂著雪花膏，非常不屑地说道：“我才不去闻那些泥腿子的汗臭味呢，给我十个工分我都不去！”
    知青点里的暗流涌动，辰楠並非不知道，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种鲶鱼效应，让知青们知道，在胜利大队，只有听话、肯干，才能得到好处。
    这一天的下午，春耕的任务刚刚结束。
    夕阳的余暉洒在大队部的院子里，给那几棵老榆树镀上了一层金边。
    辰楠刚从田地里回来。
    他从空间渡出灵泉溪水喝了几口，洗去了满身的疲惫，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迈著稳健的步伐朝著大队部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妇女主任张晓春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大队长，这公社送来的名单，到底是个啥意思嘛？”
    “咋突然就要选副大队长了？之前也没听到风声啊！”
    张晓春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
    辰楠眉头微挑，推开门走了进去。
    “怎么了？大队长，公社来文件了？”
    辰楠一边问，一边在长条凳上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一缸子凉白开。
    辰东北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里夹著一根旱菸，吧嗒吧嗒地抽著。
    整个屋子里瀰漫著刺鼻的旱菸味，显示出他此刻內心的焦躁。
    “小楠，你来看看这个。”
    辰东北嘆了口气，將桌子上的一张盖著公社红印章的文件推到了辰楠面前。
    辰楠放下茶缸，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这是一份公社下发的关於胜利大队选举副大队长的指导名单。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要求胜利大队在近期完成副大队长的选举工作。
    而在“公社推荐候选人”那一栏里，赫然写著三个字：
    王长令！
    看到这个名字，辰楠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王长令？
    七小队的队长，上一任老队长王大鹰的大儿子！
    前几天王家还带著一群人来辰楠家里闹事呢。
    “公社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插手咱们大队的人事安排了？”
    辰楠將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张晓春在一旁嚇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说道：“哎哟，我的小辰支书，你小点声，这可是公社的文件。”
    “今天下午，公社的通讯员小李骑著自行车亲自送过来的。”
    “说是让咱们大队支部准备准备，过几天就召开全员大会投票表决。”
    辰楠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表决？公社把名字都写在推荐栏里了，这还叫表决？这叫变相任命！”
    辰东北猛地吸了一口旱菸，將菸头在鞋底摁灭，沉声说道：
    “小楠，这事儿不简单啊。”
    “王大鹰那老狐狸，退下来之后一直不甘心。”
    “咱们胜利大队，以前可是他王家的一言堂。”
    “现在他大儿子王长令成了副大队长的候选人，这摆明了是衝著我这个大队长的位置来的。”
    辰东北看得很透彻。
    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年纪摆在这里。
    明年选举大队长，没意外的话他就要退下去。
    一旦王长令当上了副大队长，顺理成章地就会接替他，成为胜利大队的新一任大队长。
    到那个时候，胜利大队的实权，又会重新落入王家的手里。
    这是辰东北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更是辰楠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