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我情深义重,我靠马甲加点 - 第291章 深处
陈棺看向海井深处,取出避水珠,冰海的水气落在珠子表面,很快结出一层薄霜,將它握在掌心,一层透明气膜从珠子里扩散出来,贴著他的衣物形成薄薄的隔绝层。
关今越也开启一枚避水珠,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井口边缘,踩上井口內壁,借著冰层向下滑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落进黑暗海井。
上方风雪被冰盖隔绝。
冰海的水迎面压来,被避水珠撑开的气膜挡在外面。
陈棺脚下踩著井壁突出的冰棱,一点点向下,井口的光很快缩成一小块。
越往下,寒意越重。
这种冷意钻进视线,钻进声音,让一切都变得迟钝。
陈棺抬起右手。
掌心黑印还是没有热意。
情绪感知在这里完全失效。
不,不是失效,是这里面压根没活物,自然也没什么情绪可言。
巴尔的声音断断续续,隔著遥远的水面般模糊不清。
“小子……別太依赖我……我……信號不好……”
能听出来,那的確很不好了。
陈棺闻言看向脚下,海井的尽头出现了一片横向延伸的黑色通道。
通道口嵌在冰层深处,周围没有门,也没有守卫,只有一圈被海水磨得发亮的石阶。
关今越先落到石阶上,神情警惕,显然也收到了巴尔的封號提醒。
避水珠撑开的气膜將海水推到两侧,脚底踩上石面的瞬间,整条通道里亮起暗银色的纹路。
她抬手拦住陈棺:“別动。”
陈棺停在她身后半步,暗银色纹路沿著墙壁向內延伸,很快又熄灭。
关今越袖口里泛起银光,陈棺把镰刀横在身侧,都是严阵以待的模样。
然而,两人等了半晌,无事发生。
好像被骗了一手……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通道很长。
两侧墙壁由黑色石材砌成,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白霜。
越往里走,海水的压力越小,大约百米后,前方出现一扇半开的石门。
门后没有水,避水珠撑开的气膜在踏入门內的一刻自动收回。
关今越看著门框上的纹路:“这里的空间被分开了。”
陈棺抬头,门框上刻著复杂的线条,那些线条没有形成他熟悉的阵法结构,又是该死的知识盲区。
关今越伸手靠近门框,指尖还没碰到,银色空间裂线就被压回掌心。
她收回手,神情凝重:“我的能力又被压了一层。”
陈棺看著她:“你还能进去吗?”
关今越回答得很乾脆:“能。”
说罢,她取出了一把长剑,挽了个剑花,巧了,除了空间之外,她还略懂一点剑术。
陈棺看见那把剑,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他又回想起了关今越那一手诡异莫测的剑招。
“那就行。”
关今越沉默片刻,开口道:“还有,如果真遇到跑不了的情况,你可以把我丟下。”
陈棺脚步不停:“你觉得我是这种人?”
说罢,他提著镰刀走进门內。
关今越看著他的背影,停了半息才跟上去。
刚才的话,她是认真的。
石门之后,是一条更宽阔的走廊,墙上出现了壁画。
陈棺的脚步慢了下来,挨个揣摩。
壁画的线条古老,顏色已经褪去大半,其中某些图案仍旧清楚。
一片没有星辰的天。
一座悬浮在黑暗中的城。
还有一个披著长袍的人影。
那人站在万物中央,脸部没有五官,是一块被刻意留白的区域。
陈棺看著那道人影,握著镰刀的手收紧。
直觉告诉他,那就是虚无之主。
关今越敏锐的注意到他的变化:“你见过?”
陈棺走到壁画前,抬手隔著半寸距离停在石壁外,轻轻的嗯了一声。
关今越看向那片壁画。
“这是……魔神?”
“不知道。”
陈棺摇了摇头,关今越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自己连虚无之主是正神还是魔神都不知道。
比如他的房客巴尔,就是魔神,由恶魔飞升成为,而正神,是由人类飞升成为。
不过,说来奇怪,站上神位后的人们都开始销声匿跡,最终,活跃在世间的只有巴尔这些魔神。
他继续沿著壁画向前。
第一段壁画描绘了黑暗中的城。
第二段壁画里,那个无脸长袍人走下高台,周围跪著许多看不清种族的生灵。
它们有的长著羽翼,有的身躯庞大,有的形態扭曲得难以辨认。
所有存在都低著头。
唯有长袍人向前走。
关今越看了片刻。
“这是祂成神之后?”
陈棺摇头:“也可能是后人把祂画成这样。”
至於他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在上一个遗蹟那边,祂的脸都被划去了。
眼前的壁画上面,虽然依旧没有脸,但好在非常完整,没有被人破坏,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结合这个地方是岳腾告诉他的,他觉得这个地方是后人修建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大概是信仰著祂的人在祂离开人世后修建,並常年封存在这不適合生物生存的冰海之下。
如此一来,陈北玄的真实身份就耐人寻味了。
陈棺继续向前,走廊尽头出现向下的台阶。
台阶两侧摆放著半人高的石灯,灯里没有火,散发出幽蓝色微光。
陈棺每向下踏下一层,墙上的壁画就会变化一次。
最开始的高高在上之感逐渐褪去。
壁画里的长袍人身边,多出了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半高的孩子。
孩子身形很小,披著破旧斗篷,永远跟在长袍人身后。
第一幅里,孩子坐在废墟旁,长袍人站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
第二幅里,两人穿过大漠,孩子拽著长袍人的衣角。
第三幅里,两人站在海边,长袍人指向远方,孩子仰头看著天,天空之中星光摇曳。
第四幅里,他们走过一座人类城池,城里的人向他们投来石块,长袍人挡在孩子身前。
第五幅里,他们进入雪原,孩子背著比自己还大的包,长袍人走在前面,回头等他。
陈棺越看,眉头压得越低。
这和他想像中的虚无之主完全不同。
这些画没有歌颂神明,反倒在记录两个人一起走过的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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