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我情深义重,我靠马甲加点 - 第298章 城主
陈棺把背后的棺材放在了地上,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棺身触地。
咚。
瘦长男人的目光落到棺材上,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先生,城主说过,您那口棺不能在城內打开。”
陈棺看向他:“你们城主知道我是谁?”
瘦长男人没有回答。
他身后几个收骨人也安静下来。
陈棺捕捉到了这点变化,这个长袍人的身份,比他想的还要特別。
瘦长男人沉默片刻,挤出一句:“城主说,您是迷路的人。”
陈棺道:“还有呢?”
瘦长男人咬了咬牙:“也是不能在这里留太久的人。”
孩子抓住陈棺的衣袖。
这句话比收骨人要带走他,更让他害怕。
他又要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了吗。
“老师,你要走吗?”
陈棺低头看他。
孩子的手很小,抓得很紧。
那一刻,壁画里雪原上的画面和眼前重合。
门前,他也是这样抓著对方衣袖。
陈棺没有把衣袖抽出来,安慰道:“现在不走。”
孩子的手鬆了一点,又很快抓紧,像怕这句话也会被风吹散。
瘦长男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就请先生一起去见城主。”
他抬手一挥。
身后六个收骨人同时散开,铁鉤,骨刀,短矛从不同方向压来。
关今越迎了上去。
剑光迅捷。
她不能用空间能力,但她变弱了不等於其他人变强了,她的身手却仍比这些人快太多。
第一个收骨人的骨刀刚举到一半,手腕就被剑背砸开。
第二个的短矛刺到半路,矛杆应声而断。
第三人想绕到孩子身后,被陈棺一脚踹在膝弯,整个人跪进沙地。
他虽然不懂这个时代的文字,却略懂一点拳脚。
陈棺没有拔镰刀,他不想和这段记忆里的规则彻底翻脸。
可收骨人的手段很脏。
有人从袖中撒出粉末,灰白粉末迎风散开。
孩子闻到一点,脸色立刻发青,身体晃了晃。
陈棺抓住他后领,把他甩给关今越,关今越接住孩子,长剑横在身前飞速旋转,將粉末隔开。
陈棺抬手。
储物戒指微光一闪,一块废铁出现在掌中。
他隨手將这破烂掷出。
废铁精准砸中撒粉人的鼻樑,那人仰面倒地,粉末糊了自己一脸,当场翻起白眼,自食其果了一把。
瘦长男人看得脸皮发紧。
他本以为这长袍人被门纹压制后,只是个会认字的旧人,可眼前这个先生,打人实在太熟练了。
还有这个女人,明明被压制了,但还是强得可怕。
陈棺从地上捡起半截铁鉤,走向瘦长男人。
瘦长男人被嚇得连连后退,腰间骨牌发出乱响。
“你不能杀我,我是城主的人。”
陈棺道:“我不杀你。”
瘦长男人还没来得及鬆口气,陈棺已经把半截铁鉤压在他肩上。
“带路。”
瘦长男人脸色变了。
“去见城主?”
“对。”
“先生,你会后悔的。”
陈棺看著他:“那我就杀了你,让你去地狱后悔。”
关今越抱著孩子走过来。
孩子已经恢復了些,脸上还有点青,手里仍攥著那根短木棍。
他小声道:“老师,城主住在骨井那边。”
陈棺问:“你去过?”
孩子摇头。
“被抓走的人都去那里,没回来过。”
关今越把他放下。
孩子站稳后,先把怀里的半块饼摸出来看了一眼。
饼还在。
他又小心塞回去。
陈棺看见这个动作,视线停了片刻,嘆了口气。
瘦长男人被迫走在前面,肩上的铁鉤压著骨牌,令其无法作响。
街道两侧的门缝后,有人偷偷看著他们。
没人开门。
没人说话。
只有一个年纪很大的女人,隔著窗缝,把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丟到路边。
孩子看见了,那像是一小块干肉。
他脚步停了停,屋內传来压低的声音。
“七扣小子,快跑,別回头。”
孩子抿了抿唇,没有去捡,陈棺却將那块干肉塞到孩子手里。
孩子愣住:“老师?”
“路上吃。”
孩子低头看著手里的干肉,眼眶有些红。
他很快把头低下去,没让人看见。
关今越看了陈棺一眼,陈棺仍旧没什么表情。
群眾里面有好人啊。
他心里有了些明悟,想起了圆厅里的誓约残痕。
承诺被刻进规则,即便立誓者与见证者都已死去,它也依然存在。
这里……
是旧日的情形,或许,这个长袍人,就是在这里,对这个孩子许下了某种诺言。
而他,意外触发了这一切,这才导致他回到了旧日的场景里面,以长袍人的身份,去经歷这一切。
他要去见见那个城主,哪怕知道这都是假的,过去的已经过去,他无力挽回也要去。
关今越观察了下四周,低声道:“这座城的阵都连在一起。”
陈棺嗯了一声。
瘦长男人听见这话,肩膀抖了一下,立刻又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孩子小声开口:“老师以前说过,城里每一扇门都通向骨井。”
陈棺看向前方:“我说过?”
孩子点头,只当陈棺是在考验他的功课,说道:“老师还说,骨井其实不是井,是门。”
门?陈棺不免想到了岳腾说的话,过去的影像会和未来有关联吗?
一旁,关今越的脚步慢了些。
她看著前方那片逐渐开阔的空地,黑瞳里映出一座井。
那井口极大,完全不像给人打水用的地方。
它立在旧城中心,井口由一圈圈白骨垒成,人骨在外,兽骨在內,还有许多看不出形状的骨片被磨成扁平的牌子,塞在骨缝之间。
井边竖著十二根木桩,每根木桩上都掛著骨铃,风一来,铃声轻响。
井后方有一座低矮石台。
石台上坐著一个老人。
老人穿著黑褐色长衣,头髮稀疏,皮肤紧贴著骨头,手里捧著一只骨碗。
碗里没有水,只有半碗细碎骨粉。
他抬眼时,周围跪著的人全把头低了下去。
瘦长男人走到石台前,立刻跪倒。
“城主,先生坏了规矩,还伤了收骨队。”
老人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落在陈棺身上,看不出情绪:“你回来了。”
这几个字让孩子抬起头,一脸紧张的模样。
陈棺站在骨井前,衣袖垂著,遮住指上的戒指。
他没有急著接话。
老人把骨碗放到膝上,乾裂的手指沿著碗沿摸了一圈,神情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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