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偷偷签到百年,出世即无敌 - 第594章 惨胜脱困,武魂受创
洞內陈设素净,纤尘不染。內室里,一位白须垂胸、银髮如雪的老僧正用软布细细擦拭一尊铜佛。
“施主远道而来,所求何事?”他抬眼一笑,目光温厚如春水。
贏玄抱拳躬身:“老宿主在上,我等江湖游侠,一心寻访明师,修习真功,不知可有幸得您点拨一二?”
老僧放下布巾,双手合十,语声沉缓:“功夫之路,千峰万壑,不在耳听,而在心悟;不在速成,而在日日磨礪、时时观照。”
他抬手示意三人落座,亲手斟满三盏清茶。“先说说你们的来路——打过什么仗?见过什么恶?心里装著什么念?”
贏玄娓娓道来,讲他们如何血战邪宗、伏诛妖祟、破除诡阵……老僧静坐倾听,偶尔頷首,或轻轻“嗯”一声,似把每句话都沉进了心底。
待贏玄说完,老僧凝视盏中浮沉的茶叶,良久无言。
终於,他抬眸直视三人:“你们赤胆忠心,身手已属上乘,但心火尚躁,慧根未稳。若愿留下,便隨我门下弟子同修——晨钟即起,坐禪、劈柴、扫阶、练桩,再坐禪。苦是真苦,你们,敢咬牙撑住吗?”
三人目光相碰,齐齐点头。这正是他们踏破铁鞋要寻的机缘。
“好!”老僧起身,“明日破晓开训。不过……”
他语气忽转肃重:“入门之前,必过一关——验你等是否真捨得下『我』字。”
话音落,他引三人登上后山断崖。
“脚下,是万丈绝壁。”老僧指向翻涌的云海,“纵身跃下,若心无掛碍、意不迟疑,方算叩开了修行之门。”
三人俯瞰深渊,雾浪翻腾,深不见底,脚底隱隱发虚。
贏玄闭目吐纳,倏然睁眼,身形一展,如鹰掠空!
半空中腰身微拧,足尖轻点峭壁凸岩,旋即稳稳落於对岸青石之上。
少年与红阳子互望一眼,在老僧默许下,相继跃出——衣袍猎猎,身影划破云气,稳稳落地。
老僧抚须而笑:“好!胆魄不虚,心志不摇。记住了——畏难不是修道,克己才是真功;降伏此心,方见本性。”
“谨遵教诲!”三人朗声应答。
自此,他们正式闭关苦修。
天光未明便盘坐调息,日头初升即练桩挥汗,午后担水劈柴、洒扫诵经,入夜仍要静坐观心。
初时筋骨酸痛、神思涣散,渐渐却觉气息沉稳,念头澄明,连山风拂面都听得见叶脉舒展之声。
在老僧点拨下,三人內劲日益浑厚,招式愈发简净,举手投足间已有几分返璞归真的意味。
数月之后,老僧唤三人至崖边,望向远方云捲云舒:“功夫已成,无需再留。去吧——以武止戈,以心照世,让正气在江湖里扎下根来。”
三人长跪叩首,额头触地三次,起身时眼中灼灼,胸中烈烈。
他们转身离去,背影融进苍茫暮色。
浩荡江湖,正等著他们以热血为墨、以肝胆为笔,写下新的章回!
贏玄辞別师门,独行江湖。
这一日,他步入一片荒僻山坳,忽觉天色骤变——
葱蘢山色眨眼枯槁,满目儘是龟裂焦红的赤土;
浓云如墨泼天而下,压得人喘不过气,连一丝天光也透不出来。
贏玄心头一紧,脊背瞬间绷直。
他屏息环顾,只觉四周空气黏稠滯重,仿佛沉在浑浊泥沼里的旧铜镜,连光影都扭曲晃荡。
忽听头顶传来一声尖利怪啸:“小辈,你已坠入我的迷魂阵中!且看我怎么戏耍你!”
声未落,四面八方骤然暴起密雨般的寒芒——淬毒银梭、倒鉤飞刃、透骨钉……全裹著阴风激射而至!
贏玄丹田一提,真气轰然炸开,青龙剑气如怒涛翻涌,呼啸捲起一道青色罡风,將漫天暗器尽数绞成齏粉!
“倒有几分硬功!”那声音嘖嘖称奇,话音刚落,四周地面腾起灰雾,眨眼间幻出数十个贏玄——衣衫相同、步法一致、眼神如刀,从上下左右齐齐扑杀而来!
贏玄瞳孔一缩,立知是迷魂大法所化幻影,心神沉定,反手抽出木剑,剑锋破空一振,青虹贯日,一记“青龙裂穹斩”悍然劈出!剑光过处,幻影如纸片般寸寸崩解,簌簌消散!
“竟能破我迷魂大法?好!再尝这个!”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猛然塌陷,一道黑影挟腥风撞破岩层——竟是头三首犀兕!体如山丘,眼似赤炭,喉中喷火如瀑,獠牙撕裂空气直噬贏玄面门!
贏玄横剑格挡,金铁交鸣震耳欲聋。那怪兽蛮力惊人,几次衝撞震得他虎口迸血,脚步踉蹌,几乎立足不稳。
眼看气力將竭,他足尖猛点岩壁,凌空翻身,双掌蓄势如龙腾渊,降龙十八掌第二式“亢龙有悔”与第三式“飞龙在天”接连轰出!掌劲如雷贯顶,轰然炸响——三首犀兕哀嚎未尽,已被拍得骨肉横飞,碎屑纷扬!
“好掌力!好胆魄!”怪笑再起,却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贏玄落地旋身,木剑斜指苍穹,声音冷如双刃:“藏头露尾的无名术士,也敢窥探我武道玄机?还不现身受惩!”
话音未落,半空云气骤裂,一名白须道袍老者踏虚而立,袖袍翻飞,气势迫人。
“哼,不过如此!陪老道玩玩又何妨!”
老者冷哼出口,右手虚按,一只墨色巨掌凭空凝成,挟万钧之势当头压下!
贏玄运劲硬接,掌力入体剎那,整条右臂竟如遭冰针攒刺,麻痹发僵!
两人腾挪对拆数十招,贏玄越打越觉內息滯涩,真气如沙漏倾泻,难以为继。
正思对策,老者忽然掐诀引天,霎时间,九柄百丈巨剑自云中浮现,剑尖吞吐寒芒,撕裂长空,齐齐劈落!
“死来!”
贏玄脸色骤变,咬牙聚起残存真元,仰天长啸:“龙灭天光——!”
木剑陡然爆亮,青光如熔金泼洒,剑气冲霄而起,幻化出九条咆哮青龙,逆冲而上,龙吟震野,与九剑轰然对撞!
天地失色,气浪翻滚如沸,狂风卷石拔树,沙尘遮天蔽日,整座山谷都在嗡嗡震颤!
良久,尘雾渐散。贏玄单膝跪地,面色惨白如纸,经脉灼痛,真元几近枯竭。
老者亦狼狈不堪,左肩衣袍尽碎,嘴角溢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小子……你这身修为,远超老道所料!今日暂且罢手,他日必討回来!”
老者狠狠剜了贏玄一眼,身形倏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於风中。
幻境寸寸崩裂,山色重现,松涛依旧,仿佛刚才一场生死搏杀只是山嵐一梦。
贏玄喘息如牛,浑身脱力,瘫坐在地。
那一式“龙灭天光”,已伤及武魂本源,灵台隱隱刺痛,像是被钝刀反覆刮削。
他勉力撑起身子,心头泛起一阵后怕——若非武魂根基扎实、內劲雄浑,此刻怕早已魂飞魄散。
此番重伤让他彻悟:境界未稳,终究是刀尖行走。
眼下最要紧的,是修补武魂,重固根基。
他想起古籍所载的灵芝仙草——唯存於绝地险境,吸天地戾气而生,却蕴磅礴生机,可续断脉、养残魂、温养武魂。
次日破晓,贏玄便动身奔赴传说之地——无底洞。
无底洞深藏於荒岭腹地,人跡罕至,终年不见天光。
传言此洞直通异界缝隙,灵气鬱结如浆,因而催生无数罕见灵药。
但洞中机关森然,凶兽盘踞,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跋涉数日,贏玄终於立於洞口。
那入口形如巨兽吞天之口,幽黑深邃,寒气蒸腾,隱约有腐土与硫磺混杂的腥气扑面而来。
他深深吸气,抬步踏入。
洞內湿冷刺骨,壁上苔蘚泛著幽绿微光,空气沉滯,仿佛连呼吸都拖著粘稠的丝。
行不多远,眼前豁然分出三条岔道。
贏玄闭目凝神,指尖微颤,在左侧通道尽头,一丝极淡却清冽的灵息悄然浮动。
他毫不犹豫,转身迈入。
刚踏出几步,忽闻破风锐响——左右石壁轰然弹出八架青铜风车,刃齿森寒,疾旋如电,兜头绞来!
贏玄拧腰折身,脚尖点地急旋,衣角几乎擦著刃锋掠过,身形如游鱼滑入窄缝,毫釐之间避过杀机。
再往前,毒蛇自岩缝暴射、飞刀自穹顶暴雨倾泻……皆被他闪转腾挪、剑气轻挑,一一化解。
就在贏玄正志得意满之际,脚下一空,整个人猝然坠入幽暗深坑!
坑壁陡峭如刀削,他直直跌落数十丈,才被一股阴冷气流裹住身形,硬生生悬停在半空。四周墨黑如漆,连自己的手指都瞧不见,更別说辨明方向。
这时,低沉的咆哮声自远处闷闷传来,地面隨之微微震颤,仿佛有山岳在缓缓挪动。
贏玄心头一紧——这绝非寻常陷阱,怕是镇著一头凶物!自己这一脚,踏进的是活棺材!
脚步声越来越响,沉重、拖沓,带著湿漉漉的腥气,正朝他步步逼近。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数种脱身法子,忽然双目一亮!
“喝——!”
一声断喝炸开,丹田真元轰然迸发,周身腾起灼灼青焰,烈光如剑,刺破浓墨般的黑暗!
光焰扫过之处,坑底豁然洞明——
一头赤鬃虬筋的巨兽赫然矗立,足有三丈高,双眼被强光灼得血泪横流,正仰头怒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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