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当由我十三祖巫来守护 - 第785章 战前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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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虚蹲在院门口,竹籤子戳在地上,圈画到一半歪了。
    他抬头打量李刚,像打量刚出炉的瓷器。
    “三重天了。你倒是快。”
    李刚在石桌前坐下,倒了两杯凉茶,推一杯给太虚。
    他自己清楚,自己这是重修,不然也不会这么快。
    茶叶沉在杯底,像化不开的墨。
    “前辈,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最近挑战的弟子可不少,您老有的忙吧?”
    太虚喝了一口,嫌凉放下。“嘿,你说的对了,这不就忙里偷閒来你这坐一会。”
    他抬起头。“你的力之大道,刚猛无铸,一证永证!接下来,很有信心?”
    “我辈修士,当一往无前。”
    太虚笑得像老狐狸。“你小子,行,看你表现。人家修为毕竟高於你,可別著了道。”
    他不等李刚继续说话,起身拍拍灰。“明天辰时,演武场,看你如何亮瞎神王殿的眼。如无意外,这挑战会是你的机缘。”
    走到门口,没回头。“对了,顾长夜让你打完赵破阵后喝顿酒。不是论道,就是喝酒。”
    “好。”
    太虚的背影佝僂著拖在月光里,像一棵会走路的树。
    李刚进屋,盘坐蒲团闭上眼。
    力之大道不再是圈转,而是网状流转。
    他沉入虚空海,无数光点流动。
    触摸一道沉如石头的——土之道。光渗进经脉,爬上左边枝丫,跟冷之道做邻居。再触一道锐如刀的——金之道,爬到右边挨著热之道。一道又一道,光点迫不及待往里钻。
    停下来时,枝丫上掛满了光点。三千大道,个个如果实,掛满枝头。
    体內那道裂纹又大了一圈,里面的东西像婴儿从蛋壳伸出第五根手指。
    它心跳跟他同频但慢半拍,像老人跟著小孩故意放慢步子。
    睁开眼,天已亮。辰时快到了。
    演武场人山人海,比楚凌风那次还多。
    太虚这回连小板凳都没带,直接骑在树杈上,腿晃著,竹籤子在树皮上画圈。
    李刚走上台,人群安静下来。灰袍木簪跟往常一样,但体內七种道如七条河在力之大道里奔涌融合。
    台上站著赵破阵。黑色短打,袖口收紧,裤腿扎进靴子。骨架宽得像门板,双手鬆握拳。脸普通,眼睛却亮得闷,像炭火埋在灰里。
    “李刚。”声音闷闷的。
    “赵破阵。”
    两人相距三丈。赵破阵看了他几秒,咧嘴笑得憨。“我弟赵无极被你一拳打裂了拳头,关了自己三个月,出来后拳头重了一倍。我得谢谢你,你把他打醒了。”
    他活动手腕,骨节响过,握拳的瞬间整个人变了。刚才还像庄稼汉,现在像一座压在地上的山,沉得让人觉得自己会被压进土里。
    “我的拳叫『破阵』。我爹说人生在世到处都是阵,破不了就一辈子困在里头。”他眼里炭火一亮,“你的力之大道也是一种阵。今天我来破它。”
    他出拳。
    那一拳不快,甚至慢到能看清拳面上的道纹。没有光,没有火焰寒气,就一个赤裸的拳头,像刚从山里挖出的石头。
    李刚知道越素的越不好接。他出拳,力之大道炸开,七种道拧成一股涌向拳头。
    两拳相交。
    没有巨响气浪,像两块石头闷碰在一起。赵破阵的拳头钉进来了。
    那股力量像钉子从拳面钉进,沿经脉往里钻,专找缝隙。李刚的力之大道是网,网眼间总有缝。钉子从网眼钻过去,直奔丹田。
    但今天的网已不同。七种道,网眼密了一倍。钉子钻过第一道被第二道挡住,钻过第二道被第三道卡住,钻不动了。
    钉子卡在网里。
    赵破阵脸色微变,不是疼是意外。像推门以为锁著,一推就开,但门后还有门。
    李刚的拳头往前送了一寸。
    赵破阵倒飞出去,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沟,从台中间延伸到边缘,鞋底磨穿露出脚趾。他站在台边,再退半步就掉下去,但没掉下去。
    他低头看拳头。拳面一道裂纹,从食指指节到手腕,不宽但深。血从裂纹渗出,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
    他看了很久,抬头看李刚。没有愤怒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挖井三年挖到水,但水太深够不著。
    “你的网,比我想的密。”他说。
    他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没回头。“李刚,下次。等我找到更尖的钉子。”
    他跳下台,人群自动让路。步子很沉,每一步都在青石板留下浅浅脚印,不是刻意踩,是收不住。拳上裂纹的血滴了一路,像断断续续的红线。
    太虚从树上跳下,落李刚旁边,看著赵破阵的背影嘖嘖两声。“这人有点意思。输了就输了,不找藉口不撂狠话。就一句『等我找到更尖的钉子』。这种人最可怕,他不恨你,就是想贏你。”
    李刚低头看自己的拳头。拳面有个针尖大小的红点,不碰不疼,一碰钻心地疼。赵破阵的钉子,最后还是钉进来一点。
    “他的钉子,確实尖。”
    太虚看他一眼。“你怕了?”
    “不是怕。是期待。”
    他转身下台。
    回到院子,在石桌前坐下。右手拳面那红点还在,一碰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疼。倒杯凉茶喝一口,涩味从舌根泛上来。
    力之大道涌到拳面裹住红点。赵破阵残留了一点东西在里头,不是道,是意——拳意。纯粹得没有属性,就是“破”。破开一切不留余地。
    他的力之大道围上去想磨碎它。它不反抗也不配合,就那么待著,像颗铜豌豆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磨半天纹丝不动。
    李刚骂了一句。
    这颗钉子卡在道里了。不坏也不好,像不请自来的客人赖著不走。他忽然笑了。赵破阵这人真他妈有意思,输了还留颗钉子给他。不是报復,是礼物。让他记住——网还不够密。
    院门被人敲响三下,不轻不重。
    “李兄,是我。”
    顾长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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