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 第49章 优势在我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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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外的风,比金陵来得更急更烈。
    七日时光,如指间流沙,转瞬即逝。
    莽来,北元中军大帐。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砰!”
    一张几案被踹翻在地,案上的马奶酒洒了一地,腥膻味在空气中瀰漫。
    大帐中央,北元兵马大元帅、河南王王保保,双眼赤红。
    那柄跟隨他征战多年的精钢弯刀已然出鞘。
    刀尖处,一滴浓稠的鲜血正顺著血槽缓缓滑落,滴在枯黄的地毯上。
    在他脚下,蓝玉派来的使者横尸当场,头颅滚落在一旁。
    即便已成断头之鬼,那使者脸上的表情依旧凝固在最后一刻——那是毫不掩饰的狂傲与轻蔑。
    方才,面对王保保满帐的杀气,那使者非但不跪,反而负手而立。
    当眾將蓝玉的羞辱之词复述得响彻大帐。
    他甚至在王保保刀锋出鞘的瞬间,变本加厉地讥笑:
    “丞相何必动怒?王妃在蓝將军帐中可是『宾至如归』。將军说了,夫人的肌肤如关內的绸缎般温润,这般滋味,丞相在此吃风饮沙,怕是早已忘却了吧?”
    两军交锋,本是博弈。
    看穿了王保保诱敌阴谋的蓝玉,选择了最卑劣、也最有效的一刀,直接豁开了王保保的心口。
    激將法一出,便是蓝玉以自己孤军的性命,换李文忠大军脱险!
    帐內,右翼和林援军的统帅贺宗哲、左翼辽东援军的统帅纳哈出,以及从大明叛逃而来的大將乃儿不花,皆在场。
    “欺人太甚!!”
    乃儿不花是个火爆脾气,他猛地摔碎手中的酒碗,怒髮衝冠道:
    “明人常口口声声说什么礼义廉耻,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群披著人皮的豺狼!丞相,此仇不报,咱们这二十万大军的士气怕是要散了!给我三万精骑,我现在就去踏平野马川,把那蓝玉碎尸万段!”
    他提著刀就要往外冲。
    “站住!”
    一声断喝传来,却不是王保保,而是盘踞辽东的巨头纳哈出。
    纳哈出虽是一方梟雄,此时却显得格外冷静,他快步挡在乃儿不花身前,沉声道:
    “蓝玉那廝向来就是个疯狗,你还没看出来吗?他这就是故意在激怒丞相!咱们这口袋阵刚刚布好,就像一张刚张开的大网。若是此时提兵去跟那五千孤军拼命,一旦动作太大,李文忠没了顾忌,必会率部死命突围。”
    “这战斗一旦提前引发,咱们还拿什么去诱惑徐达那条大鱼自投罗网?到时候,咱们大元復兴的大计可就全完了!”
    北元皇帝的心腹將领贺宗哲,也赶紧上前附和道:
    “纳哈出太尉言之有理。丞相,您是全军的主心骨,此时万万不可乱了方寸。那蓝玉不过是冢中枯骨,待咱们吞了李文忠和徐达,再去收拾他不迟!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乃儿不花眼圈通红,回头看向那个僵立在原地、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的男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谈大局?人家都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若是连这都能忍,这大元不保也罢!”
    大帐內顿时吵成一团。
    王保保胸膛剧烈起伏,那握刀的手颤抖了许久,仿佛在进行著一场天人交战。
    终於,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柄出鞘的弯刀被他狠狠地按回了刀鞘之中。
    良久。
    王保保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深沉坚毅的脸上,此刻竟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决绝:
    “够了,乃儿不花,你说得对,那是我的结髮妻子,我比你们谁都心痛。”
    “但是……”
    他闭上眼,仿佛要將眼中的血色硬生生地逼回去:
    “我是大元的河南王,是中书右丞相!在復兴大元的千秋大业面前,我个人的荣辱,甚至我家人的性命,皆可拋!”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扫过帐內诸將:
    “蓝玉想激怒我,想让我乱了方寸,破坏咱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我偏不上当!这份屈辱,我扩廓帖木儿今日便硬生生咽下了!但这份血债,我会一笔一笔地记在李文忠,记在徐达的头上!等到大胜之日,我要用他们的头颅,来祭奠今日之耻!至於那蓝玉,待我破敌之后,必將他剥皮抽筋,点天灯!”
    这番话,说得悲壮苍凉,掷地有声。
    帐內眾人无不动容。
    纳哈出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敬意。
    当年王保保在西北被徐达打得仅以身免,那时他还曾轻视过王保保。
    听说当初王保保败逃时,都不忘从战场折返,两渡正在发桃花汛的黄河,只为接自己的家眷过河,那是何等的儿女情长。
    可如今为了朝廷大计,竟然连这种奇耻大辱都能生吞下去。
    换做他纳哈出,若是自家的老巢被人端了,妻女受辱,他断然做不到如此淡定。
    此人,真乃一代梟雄,值得他这次倾力相助!
    贺宗哲更是心潮澎湃,他背后代表著北元皇室,看到王保保如此识大体、顾大局,心中顿时觉得大元中兴有望。
    丞相能这般隱忍,皇帝陛下能启用曾有旧怨的王保保,当真是慧眼识珠。
    有如此统帅,將相和睦,只要咱们同心同德,何愁驱逐不了那些明人?
    便是重新打回大都,也犹未可知。
    见眾將眼神中的敬服之色,王保保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才稍稍鬆了一些。
    他並非没有愤怒,但此时此刻,必须要演这一出。
    只有表现出这种极端的隱忍和公心,才能彻底震慑住这帮心怀鬼胎的骄兵悍將,將这三支各怀心思的大军真正拧成一股绳。
    王保保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身走向舆图,沉声问道:
    “乃儿不花,你曾在徐达麾下效力多年,最是了解徐达的秉性。你觉得,咱们这一招示敌以弱、诱敌深入,那徐达会不会中计?”
    乃儿不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道:
    “丞相,徐达此人,看似只有匹夫之勇,实则心细如髮,战场的洞察力极强。咱们右翼的动向虽然隱蔽,但难保不会露出蛛丝马跡。以他对战场的嗅觉,或许能猜到咱们左翼已经设下了圈套。依末將看,他恐怕不会轻易中计。”
    “你了解徐达。”
    王保保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一份密信:
    “但你还不了解那个坐在金陵城里的朱皇帝。”
    “徐达或许能忍,但朱元璋那乞丐出身的性子,最是重面子。李文忠是他亲外甥,五万大军是他起家的精锐,这大明的威严还要不要了?他绝不会眼睁睁看著李文忠被吞,就算徐达看穿了,朱皇帝也会逼著徐达来救!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说罢,王保保將手中的密信展示给眾人:
    “都看看吧,这是金陵刚传回来的確切情报。如今那朱皇帝正在大张旗鼓地搞出征拜將的仪式,这正是虚张声势,想要嚇退咱们!这说明什么?说明大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眾將传阅密信,果然见上面写著大明援军的规模。
    乃儿不花看罢,忍不住大笑:
    “才这么点人?三千金陵亲卫精骑?加上从北平、大寧那些地方东拼西凑来的一万多步兵?满打满算,这援军还不到两万人!”
    “一共才一万五千人?”纳哈出乐得鬍子乱颤,“加上李文忠那五万人,也不过六七万!”
    “而咱们这,足足装了二十多万控弦之士!!”贺宗哲兴奋地接过话茬。
    “哈哈哈哈!”
    大帐內爆发出一阵鬨笑。
    “不错!”
    王保保一拳砸在舆图上:
    “李文忠部五万人,加上这支援军,大明能投入战场的总兵力不过六七万。而咱们左中右三路大军合围,兵力已超二十万!”
    “二十万对六万,且是我军以逸待劳,这是泰山压顶之势!”
    “优势,在我大元!”
    眾將闻言,各个喜形於色。
    在他们看来,那大明皇帝虽是一代雄主,但这回却是为了那可笑的面子,把徐达和最后的家底都送进了虎口。
    王保保豁然转身,眼中战意滔天,喝令道:
    “眾將听令!”
    “唰!”
    纳哈出、贺宗哲、乃儿不花齐齐躬身。
    “此战大势已成!我等应当摒弃前嫌,死战不退!这一战,咱们要一战定乾坤,把这二十年输掉的国运,统统贏回来!为咱们大元,打出一个百年的太平基业!”
    “末將领命!!”
    声震穹庐,杀气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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