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 - 第148章 血帆女王:小帅哥,你是哪家的贵族少爷?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林奇眼见著“海歌”眉宇间的怒意越来越重,周遭的月光都泛起了丝丝冷冽的银辉,心知要糟。
    他连忙放下杯子,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海歌”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般笑道:“海歌,你居然来得比我还早?舰队招新情况如何了?有没有招到好苗子?”
    “海歌”身躯一震,下意识就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小手被林奇攥得死紧。
    她本身等阶虽高,但她附身的海歌不过是一条不以力量见长的美人鱼,而林奇这廝虽然是个亡灵法师,但得益於最近玄阴之气收穫颇丰,他的《玄阴炼体诀》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肉身强度堪比同阶的战士。
    祭司妈妈除非动用灵魂道標强行灌注月华之力,否则单凭这具躯壳的力气,还真挣不脱这逆子的“魔爪”。
    “你……”“海歌”清冷的眸子瞪向林奇,眼中银辉闪烁,似怒似嗔。
    “哎呀,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这树屋里太冷了?”林奇一副浑然未觉的模样,拉著她就往旁边走,嘴里还在絮絮叨叨,“我跟你说,今天我和艾琳德拉在银月港逛了一大圈,那地方真是繁华,就是酒馆街的味道有点冲。对了,我还看到了艾莉诺和阿朵拉在那边招新,那场面,简直比三校联考还热闹……”
    被林奇这般死皮赖脸地拽著,感受著手心传来的温热触感,附在海歌身上的艾露恩之歌一时竟有些恍惚。
    她作为白衣女士的宠儿,毕生纯洁无暇,还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昵的肢体接触。
    上一次被这小子抱住已是让她生气了很久,如今又被他拉著小手不放,她顿时心如鹿撞,那张属於海歌的俏脸上悄然浮起了两抹红晕,原本凝聚的月华威压也散了大半。
    “学长!”
    “林奇学长!”
    就在这时,奥菲莉亚、艾薇儿、莉莉丝、艾莉诺和阿朵拉几女也注意到了林奇的到来,纷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围了过来。
    尤其是艾莉诺和阿朵拉,如今也是“入乡隨俗”,跟著艾薇儿一口一个“学长”地叫著。
    那乖巧的模样,哪还有半点白天在酒馆街囂张跋扈的影子?
    更奇特的是艾薇儿,她见到林奇亲昵地拉著海歌的手,居然一点都不吃醋,反而笑盈盈地凑了过来:“学长,海歌姐姐今天一直在忙著整备舰队事宜呢,可辛苦了。”
    在她意识里,海歌本就是学长的贴身侍女,別说是拉手了,便是侍奉学长洗澡都是正常的。
    林奇见得“海歌”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情绪也稍稍稳定,心中不由暗鬆了一口气。
    他索性趁热打铁,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科普”的语气冲周围大声道:“说起来,我今天在港口听到有人在议论上古高等精灵的歷史,真是荒谬至极。”
    “我听说啊,当年传奇德鲁伊马里奥法·怒风前辈,確实对月之祭司瑟兰希尔大人仰慕有加,但瑟兰希尔大人是何等人物?她老人家以纯洁之躯毕生侍奉白衣女士艾露恩,数次婉拒了马里奥法前辈的追求。那些所谓的『情侣』之说,纯属无稽之谈,是对两位传奇大人的褻瀆!”
    他这话声量故意放得极大,分明是说给不远处那个八卦的半精灵女导师听的,免得她再胡言乱语,惹怒了祭司妈妈。
    再说了,刚才那话让林奇也有些不爽。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编出来的精灵族野史,居然敢造自己祭司妈妈的黄谣。
    果不其然,“海歌”闻言,眼中的冷意彻底消融,连带著看林奇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那半精灵女导师却愣了愣,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嘀咕起来:“可是……我是从马里奥法大人的官方人物传记里看到的,说两位传奇大人经常一起切磋法术、论道自然,彼此颇有好感……”
    “那並不代表就是情侣!”林奇立刻打断,义正言辞道,“志趣相投的朋友、並肩作战的战友,难道就一定要是情侣?照你这么说,我和奥菲莉亚,莉莉丝她们经常一起战斗,难道我们都是……咳,我的意思是,这种道听途说的野史,以后还是少传为妙,免得玷污了先贤传奇的清名!”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那半精灵女导师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低头认错:“林奇男爵教训得是,是我不好……”
    林奇见那半精灵女导师认错,便也没有再多话。
    若是她还敢嘴硬,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保不齐就要为母亲大人出头,教训一下这个乱嚼舌根的八卦精了。
    一旁的希瓦娜·风语也赶忙板著脸批评了那半精灵几句。
    她虽然不知道月之祭司就附在海歌身上,却也隱约觉察出林奇与月之祭司瑟兰希尔大人关係匪浅,如今已然有些动怒。
    真要是激怒了林奇动起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与林奇有过並肩作战经歷的希瓦娜,可是深知这小子麾下那群亡灵单位的战斗力有多恐怖的~
    正在这时。
    內室的藤蔓帘幕忽然无风自动,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位身著朴素麻布长袍的精灵老者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外表看上去大约相当於人类五六十岁的模样,满头金髮中已经夹杂了不少银丝,皮肤却依旧白皙细腻,额头上那道形如树叶的翠绿纹路正微微发光。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他那一双眼睛。
    他的眼睛如同翠绿的宝石一般深邃,眼底的眸光却很温和,就好似蕴含著整片森林的生机一般。
    这位一出,所有人顿时都止住了话头。
    希瓦娜率先恭敬行礼:“院长大人。”
    其余人也连忙跟著招呼:“见过萨那达尔院长。”
    希瓦娜侧身向林奇介绍道:“林奇男爵,这位便是我们银月学院的院长,萨那达尔·怒风大德鲁伊。”
    林奇等人也纷纷抬起手,客气的行礼:“见过院长大人。”
    萨那达尔的目光在海歌身上掠过,眼神微微有些波动,但还是先转向了林奇,温和地笑道:“林奇男爵,久仰大名。今日设宴,主要是为了感谢你在寂静之屿上救了希瓦娜和其他师生。若非你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院长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守望相助是应该的。”林奇谦逊道,“况且晚辈也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当不得院长大人如此客气。”
    一番客套后,萨那达尔拍了拍手,几位花语者侍女便捧著新的托盘上前。
    这一次,托盘上盛放的是一颗颗拳头大小、通体翠绿的果实。果实表面流转著如同翡翠般的光泽,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是【生命之实】,由世界树之苗孕育而出。”萨那达尔温和地解释道,“食用后可滋养肉身,凝练精神,对四阶以下的职业者效果最佳。不过此物第一次食用效果最好,后续再吃,效果便会断崖式下降,因此每人只备了一颗,还望诸位莫要嫌弃。”
    眾人闻言,纷纷道谢接过。
    林奇也不客气,拿起一颗生命之实便咬了一口。
    顿时,他就感觉有一股温润的能量涌入了四肢百骸,连精神海都仿佛被洗涤了一番,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好东西!”林奇眼睛一亮,隨即厚著脸皮笑道,“院长大人,晚辈家里还有几个孩子……那个,能不能多赏几颗?晚辈愿意用等价的魔晶或材料交换。”
    此言一出,艾薇儿、奥菲莉亚等人纷纷侧目。
    那眼神明晃晃的就好像在说,“真不愧是学长”,“学长的脸皮一如既往厚”。
    这生命之实一看就是稀世珍品,能吃到一颗就已经是人家慷慨大方了,他居然还想打包带走?
    然而萨那达尔闻言却依旧笑得温和,似乎並不介意林奇的“贪婪”:“林奇男爵客气了,既然是为家中晚辈討要,老夫自然不能吝嗇。”
    说罢,他又取出了三颗生命之实递给林奇:“这几颗便赠予男爵了,权当是谢礼的一部分。”
    “多谢院长大人!”林奇喜滋滋地收下,心中已经在盘算著回去之后就给龙炎,艾丝特先各来一颗,剩下那颗先存起来。
    这时,萨那达尔才將目光转向海歌,態度客气而温和:“这位姑娘,如果老夫没看错的话,你身上既有海族皇室的血脉气息,又有……一股极为古老纯粹的月华之力?”
    然而海歌,或者说附身於她的月之祭司,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眸清冷,並未搭话。
    显然,她还在介意刚才那个关於马里奥法的八卦,连带著对这位大德鲁伊的后裔也態度冷淡。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林奇见状,想著好歹也拿了萨那达尔院长的好处,便上前圆场介绍道:“院长大人好眼力!我家海歌不但是海族公主,还是月之祭司艾露恩之歌·瑟兰希尔大人的亲传弟子,算是得了上古高等精灵一脉的真传。”
    萨那达尔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震惊与恍然。
    隨即,他看向海歌的目光就变得更复杂了,还带著几分追忆与敬畏:“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而“海歌”则是轻轻哼了一声,別过头去,显然对他“马里奥法的后人”这个身份依旧有些芥蒂。
    似乎察觉到了“海歌”的些许不满,萨那达尔也是咳嗽了一声,赶忙收回了眼神,而后看向林奇,语气恳切道:“林奇男爵,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穿针引线,让老夫拜见一下月之祭司大人?”
    来了。
    林奇心中明镜似的,今天这老头又是设宴又是送宝,肯定是有事相求。
    他嘴上说著只想“拜见”,但若真只是单纯见个面,又何必下这么大的血本?
    “萨那达尔院长大人。”林奇略微沉吟了会儿,脸色转为了严肃,“不是晚辈不肯帮忙,只是……您总得把事情说清楚一点,晚辈才好引见啊~毕竟,那位大人的脾气可不太好,若是贸然打扰,晚辈怕是要挨揍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是没去管海歌的情绪,但果不其然,冷冷的目光已经在他后背上戳了又戳,仿佛对脾气不太好的评价十分介怀。
    至於刚才那几颗生命之实,林奇也收得心安理得,毕竟他不仅救了希瓦娜,还解了寂静之屿的危机,要不然,三校师生真要是在这边死伤惨重,银月学院这个东道主肯定得吃不了兜著走。
    萨那达尔见林奇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得嘆了口气,挥了挥手:“希瓦娜,你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希瓦娜一愣,隨即恭敬应是。
    而林奇也转头对艾薇儿等人使了个眼色:“你们先去外面候著,海歌留下陪我。”
    很快,眾人全都退了出去,树屋內只剩下了四个人——萨那达尔、希瓦娜、林奇,以及附在海歌身上的月之祭司。
    萨那达尔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悲痛道:“实不相瞒,老夫的先祖马里奥法·怒风……他如今危在旦夕。”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当年,我家先祖得知瑟兰希尔大人镇守的暗影庇护所遭遇深渊恶魔大军围攻,便率领麾下军团前去营救。不料,却在路上遭到了另一支深渊恶魔大军的伏击……先祖虽拼尽全力击退了恶魔大军,但灵魂却中了极其恶毒的『噬魂诅咒』。”
    “先祖逼不得已,只能將自己封印在了精灵圣地之一的『翡翠梦境』之中,让自己陷入了沉睡,以延缓诅咒侵蚀。但隨著时间流逝,那诅咒仍在缓慢而持续地侵染他的灵魂与肉身……”
    说到这,萨那达尔的眼里泛起沉重之色,看向林奇的眼神中满是恳求,“老夫知晓,月之祭司一脉能够凝聚月华之力,这种纯净的能量,或许……可以净化那深渊诅咒。”
    闻言,“海歌”的身躯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她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震惊,隨即又有些担忧。
    显然,儘管她与马里奥法並不是情侣,但两人之间的友谊绝对深厚。
    她更没料到,当年自己被困暗影庇护所时,马里奥法竟是为了救她才遭此大难。
    “海歌”下意识看向林奇,清冷的眼眸中带著几分急切。
    林奇却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莫急,这事儿由儿子来处理。
    “院长大人。”林奇清了清嗓子,安抚道,“您先別激动。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马里奥法前辈既然能撑到现在,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晚辈有几个问题想先问问清楚……”
    说著,他便详细询问起了诅咒的具体症状、封印的稳固程度、以及马里奥法目前的身体状况。
    萨那达尔知道他是替月之祭司问的,自然都一一解答,知无不言。
    沉吟片刻后,林奇点点头:“这样吧,晚辈可以带海歌一起去看看马里奥法前辈。届时,视情况而定,再考虑是否请月之祭司大人降临。”
    这话留有余地,既没把话说死,又给了萨那达尔希望。
    萨那达尔顿时大喜过望,连连躬身:“多谢林奇男爵,多谢!”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林奇提议。
    “好,好!”萨那达尔连忙起身,“请隨老夫来。”
    他领著林奇和“海歌”来到了树屋深处,那里有一截巨大的树干,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精灵符文。
    萨那达尔把双手按在树干上,口中念诵起了晦涩的咒语,瞬时间,就有翠绿的纹路从他掌心蔓延了开来。
    “嗡~~”
    树干中央缓缓裂开了一道空间缝隙,露出了其后氤氳的翠绿色光幕,仿佛连通著另一个世界。
    “这便是通往翡翠梦境的入口。”萨那达尔解释道,“翡翠梦境並非单纯的精神世界,而是一处依附於主物质位面的次位面空间。两位,请隨我来。”
    林奇点点头,拉著“海歌”的手,跟隨著萨那达尔一起踏入了光幕。
    穿过光幕的瞬间,林奇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光幕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天空呈现出梦幻般的翡翠色,没有太阳,却处处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放眼望去,无数参天巨树直插云霄,树干上缠绕著发光的藤蔓,地面上铺满了柔软的苔蘚,点缀著各种会发光的蘑菇与奇花异草。
    远处,有银色的河流在林间蜿蜒,河水竟是液態的月光,天空中,巨大的蝴蝶与长著鹿角的风元素精灵在翩然起舞。
    整个世界都瀰漫著浓郁的自然生命气息。
    “好地方……”林奇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坦,连精神海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
    虽然他是一名死灵法师,但也不是变態,对这种清新舒服的自然环境也是喜欢的。
    “海歌”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怀念与哀伤。
    这里,让她想起了上古时期,那个还没有被深渊侵蚀的、真正的精灵圣地。
    眼前的翡翠梦境里虽然自然气息也很浓郁,生机也很旺盛,但跟当年的圣地相比还是有差距,恐怕只是当时圣地的一小部分。
    不过,当年那一战那么惨烈,能保存下这么一小片地方,想必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请隨我来。”萨那达尔在前方引路,边走边跟两人解释,“先祖的封印之地就在梦境深处。”
    三人沿著一条由发光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向前走,很快便进入了森林深处。
    四周不时传来奇异的兽吼和清脆的鸟鸣声,却不见任何危险,只有一派寧静祥和。入目所及,所有的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约莫一刻钟后,前方豁然开朗,林奇的面前出现了一片被翠绿光幕笼罩著的空地。
    空地中央,一株通体晶莹的巨树根系盘结,形成了一座天然的祭坛。
    有磅礴的生命气息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经由巨树的吸收和转化,最终匯聚到了祭坛之上,形成了如同实质般的翠绿色雾气。
    在这氤氳的雾气之中,躺著一位身形魁梧的精灵男子。
    很显然,那就是沉睡在此的【马里奥法·怒风】。
    然而,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传奇大德鲁伊,此刻的状態却堪称恐怖。
    他的肉身乾瘪枯槁,皮肤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仿佛被烈火灼烧过,又像是被浸泡在了毒液之中一般。
    更可怕的是,一道道漆黑的雾气正像是活物般在他周身游走,所过之处,连周围浓郁的生命气息都被腐蚀成了腥臭的黑烟。
    “先祖……”萨那达尔一见到这场面,声音就哽咽了,“如你们所见,诅咒的侵蚀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见到这一幕,“海歌”再也按捺不住。
    她轻轻挣开林奇的手,往前迈出了一步。
    霎时间,她周身气质骤变,原本温婉的气息被一股清冷而古老的威严气息所取代。
    那双原本只是泛著浅淡银光的眼眸中,一轮银色的满月虚影缓缓升起,月白色的祭司长袍也无风自动,好似有狂风骤雨縈绕在她身周。
    “马里奥法……”清冷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却带著跨越千年的沧桑与痛惜之色,“你这蠢货……”
    萨那达尔浑身一震,隨即猛地反应了过来,“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声音颤抖:“晚辈萨那达尔·怒风,拜见瑟兰希尔大人。”
    月之祭司没有理会他,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马里奥法那枯槁的额头上。
    月华如水般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却在触及那些黑雾的瞬间就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
    “好恶毒的诅咒……”月之祭司眉头紧蹙,“诅咒的力量已经与他的灵魂本源纠缠在一起了。”
    她转过头,看向林奇:“林奇,用你的玄阴之气,配合我行动。”
    “明白。”林奇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双手结印,一股精纯的玄阴之气从掌心涌出。
    “记住,玄阴之气虽然可以剥离深渊魔气,但需极其小心,他的灵魂太脆弱,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月之祭司叮嘱道,“本座以月华之力护住他的灵魂核心,你负责剥离外围的诅咒之力。”
    “是。”
    两人一左一右,盘膝坐在了祭坛两侧。
    月之祭司双手高举,一轮皎洁的满月虚影在她头顶凝聚,银白色的月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化为一层保护膜將马里奥法笼罩在了其中。
    而林奇则將玄阴之气拆分成了丝丝缕缕的细线,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一般,小心翼翼的探入了那些紫黑色的雾气中。
    “嘶~~”
    玄阴之气与深渊诅咒接触的瞬间,林奇便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顽固的反抗之力。
    那诅咒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缠绕在了马里奥法的灵魂之上,他的每一次剥离,都牵动著这位传奇德鲁伊的灵魂本源,几次之后,他乾瘪的身躯就剧烈抽搐起来。
    林奇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小心!”
    月之祭司轻喝一声,隨即周身月华之力大盛,很快稳住了马里奥法即將崩溃的灵魂。
    林奇鬆了一口气。
    天知道,自从修炼《玄阴炼体诀》以来,他还从来没试过这么精细的操作玄阴之气,就刚才那几下,他精神力高度集中之下,额头都已经见汗了。
    眼见得马里奥法的灵魂稳定了下来,他停滯的动作才敢继续,操控著玄阴之气一点一点地继续蚕食起了那些黑雾。
    这过程比他在上古战场清理深渊魔气要艰难百倍,因为这不是单纯的能量对抗,而是在刀尖上跳舞。
    既要剥离诅咒,又不能伤及灵魂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隨著时间的流逝,月之祭司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如今毕竟只是残魂状態,又是隔著海歌的躯壳施法,消耗极大。
    林奇也不好受,隨著玄阴之气源源不断地输出,他体內的玄阴之气和精神海几近双双乾涸。
    终於,在两人合力之下,马里奥法体表那层最浓郁的紫黑色雾气被剥离了不少,露出了底下乾瘪的肉身。
    那些漆黑的诅咒之力被玄阴之气包裹著,压缩成了一颗龙眼大小的黑色晶球,被林奇小心翼翼地封存了起来。
    “呼~~”月之祭司长出一口气,头顶的满月虚影缓缓消散。
    她身形一晃,险些跌倒,被林奇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大人,您没事吧?”萨那达尔连忙上前,满脸的担忧与愧疚。
    “无妨。”月之祭司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我如今状態太差,这小子也太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她看向祭坛上的马里奥法,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周身那令人作呕的诅咒气息已经淡化了许多,至少……不再继续恶化了。
    “我与这小子合力,暂时稳住了他的情况。”月之祭司对萨那达尔道,“但想要彻底解除诅咒,还需等本座的实力恢復至全盛时期,这小子的实力也需要晋升到更高层次,方才有可能。”
    萨那达尔闻言,虽然略感遗憾,但看著先祖明显好转的气色,已是感激涕零:“多谢瑟兰希尔大人,多谢林奇男爵!能有今日之结果,晚辈已是感激不尽。”
    先祖中的这诅咒有多难缠,他自是清楚。
    这几千年来,他们这一族想了不知多少办法,却依旧没能解决,反而让先祖身上的诅咒越来越严重了。
    如今,至少有了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如何能不感激?
    萨那达尔·怒风朝两人深深鞠躬,久久不起。
    离开了翡翠梦境,回到树屋时,已是深夜。
    经过这一次治疗,萨那达尔对林奇的態度明显更加热络亲近了几分。
    他取出了一枚由翠绿树叶与银丝编织而成的徽章,郑重地递给了林奇:“林奇男爵,这是『银月之友』徽章,乃我银月学院最高级別的信物。其中封存著一道我们德鲁伊一脉的『自然守护』法术,可挡七阶或以下致命一击。”
    “此外,持此徽章者,便是银月城的终身贵宾,在自由城邦境內消费可享九折优惠,並可向银月学院提出三次合理范围內的援助请求。”
    林奇接过徽章,入手便感觉有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从徽章中传来。
    “多谢院长大人。”林奇笑眯眯地收起了徽章。
    自己这一趟还真是没白来,不仅得了好处,还卖了祭司妈妈一个大人情,值了。
    月之祭司此时已然脱离了附体状態,海歌重新掌控了身体,却仿佛更疲惫了,略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林奇肩上。
    她看了林奇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了一声轻嘆:“走吧,回家。”
    “好,回家。”
    林奇扶著她,在萨那达尔和希瓦娜的恭送下,踏出了世界树之苗。
    很快,林奇就带著海歌回到了银月学院提供的酒店。
    先把海歌送回了她的房间后,林奇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趟治疗下来,他的精神力消耗非常大,其实也已经非常疲惫了,全靠玄阴之气淬炼过的强大体质才撑到了现在。
    匆匆洗漱过后,他就直接倒头睡了过去。
    足足休息了一个晚上,將精神力和玄阴之气都恢復到了巔峰状態,林奇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翌日清晨,艾薇儿便可怜兮兮地找上了门来。
    她双手合十的看著他,眼眸中满是期待:“学长,我……我想去银月港逛逛,可一个人有点怕,您能陪我吗?”
    林奇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
    这丫头自从跟了自己,確实劳苦功高,既要当牧师治疗伤员,如今又要帮忙管理舰队事务,难得有放鬆的时候。
    “行,今天陪你逛个够。”林奇笑著揉了揉她的银髮。
    银月港的白天也十分热闹。
    只是林奇没能料到,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女人,逛起街来是真的可怕。
    一整天下来,她依旧精力旺盛,雀跃的像是只小精灵。
    林奇好不容易挨到了傍晚时分。
    在一家精灵开的店铺內,艾薇儿看中了一枚镶嵌著圣光宝石的戒指,据说能储存三道“圣光治疗”,非常適合扩充奶量,但她却是一副眼巴巴的模样看著林奇。
    林奇见状,二话不说掏钱买下。
    “学长……”艾薇儿眼眶微红,隨即踮起脚尖,在林奇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谢谢你,我原谅你昨晚抱著海歌姐姐回家的事儿了。”
    “呃……”林奇一脸震惊。
    合著你是为了这个,才折腾了我一整天啊~?
    隨后。
    艾薇儿又找了一家露天餐厅吃了顿海鲜大餐。
    她喝了一点果酒,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亮晶晶的。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忐忑道:“学长,我……我想去酒馆看看。”
    “酒馆?”林奇挑眉,“你確定?那种地方可乱得很。”
    “就一次嘛~~”艾薇儿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软糯,“我从小就被家里送去了修道院,后来又进了学院,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听说那里的吟游诗人会唱很有趣的歌,还有人在玩骰子……我想去看看,有学长在,我不怕。”
    看著她眼神中的渴望,林奇无奈地轻轻一拍额头。
    果然,艾薇儿表面上看起来是个乖乖的圣光牧师少女,可骨子里是又叛逆又执拗,否则,她身为一个牧师,当初也不至於非要跟著自己这个亡灵法师驻守边疆。
    便是连她的家族和导师,拿她都没什么办法。
    前世里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唔,当她涉世未深,便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便带她坐旋转木马。
    艾薇儿一个表面上的乖乖少女,想要去酒馆见识见识也是合情合理。
    而且说实话,自己其实也没怎么去过这世界的酒馆,一起去见识见识也好。
    当即,他便也来了兴致道:“行,不过得换身行头。你这一身牧师袍进去,要么被当成肥羊宰,要么就被当成砸场子的。”
    “我早就准备好啦~”艾薇儿眼睛一亮,像是预谋已久般直接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两套装备,“我们去那边旅馆换!”
    片刻后,当两人从旅馆后门出来时,形象已然大变。
    艾薇儿脱下了那身標誌性的白色牧师袍,换上了一套皮甲短装。
    那套皮甲明显是量身打造的,紧身的皮甲勾勒出了她娇小却玲瓏有致的身材,腰间別著两把匕首,头上还戴了顶遮住银髮的兜帽,活脱脱一个混跡於港口码头的游荡者少女,或是某个盗贼公会的新人。
    而林奇则穿了一身略显陈旧的轻甲,背上还背著一把从空间戒指里找出来的双手大剑。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打到的战利品,估计是之前忘记处理了,今天正好拿来用用。
    以他那魁梧的身材,再配合那冷峻的面容,假扮成一个僱佣战士,倒还真有模有样,唬人得很。
    “怎么样,像不像?”艾薇儿转了个圈,有些兴奋地问道。
    “有点意思~”林奇上下打量著她,有些忍俊不禁,“就是缺了点该溜子的气质,气质要再吊儿郎当一些,眼神要凶一点。”
    “这样?”艾薇儿眉毛一竖,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可惜那张天使般的脸蛋怎么扮都像是在撒娇。
    “算了,你还是跟紧我吧。”林奇笑著牵起了她的手,“记住,进去后叫我『老大』,我叫你『小艾』,咱们是从北边来的佣兵,明白吗?”
    “明白,老大!”艾薇儿兴奋的应了一声,隨即抓著他的手有些紧张的紧了紧。
    就这样,两人像是一对普通的佣兵组合一般,朝著港口区最热闹的那家“醉鯨酒馆”走去。
    酒馆的门刚一推开,一股混合了麦酒的酒香、汗臭,还有菸草味的复杂气味便扑面而来。
    屋內光线昏暗,几盏摇曳的鯨油灯將人影拉得扭曲而頎长。
    水手们赤著膊一边喝酒一边大声喧譁,佣兵们围著骰子赌得面红耳赤,时不时有人拍案而起,骂骂咧咧地要拔刀。
    角落里还有几个裹著斗篷的傢伙,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神像老鼠般滴溜溜乱转。
    吧檯后面站著个独眼的老矮人,满脸花白的络腮鬍,正慢悠悠的擦拭著木杯。
    他那只完好的眼睛半眯著,仿佛对屋內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林奇却发现,每当有客人靠近吧檯时,他那只独眼便会闪过一丝精光,仿佛能將客人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
    “两杯黑麦酒。”林奇拋出一枚银幣。银幣在吧檯上转了个圈,滑到了老矮人面前。
    老矮人头也不抬,枯瘦的手指一勾,银幣便消失不见,隨即推过来了两杯冒著泡沫的深色酒液:“北边来的?”
    “嗯,刚接了单护送的活儿。”林奇隨口胡诌,拉著艾薇儿就在吧檯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艾薇儿——现在该叫“小艾”了。
    她兴奋的捧著酒杯,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当吧檯另一侧两个醉醺醺的水手因为一句口角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鼻血横飞时,她竟然激动地站了起来,使劲拍手叫好:“打!打左边!哎呀,右边空了!揍他!”
    那兴奋劲儿,活像个刚出笼的野猴子。
    林奇看得嘴角抽搐,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她:“喂,你可是圣光牧师,矜持点。”
    “老大,这叫体验生活!”艾薇儿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
    林奇扶额,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莫非真的是圣光教会那些清规戒律把这帮圣光系的本性都憋坏了!?
    难怪都说自古圣光出变態,平时越圣洁,解放起来就越疯狂。
    “老大,你说啥?啥变態?”艾薇儿歪著头,水汪汪的眼睛里藏著笑意。
    “哈~我说这里真吵。”林奇乾笑两声,仰头灌了口酒。
    就在这时,隔壁桌几个满身酒气的佣兵晃晃悠悠地靠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光头男。
    他正色眯眯地盯著艾薇儿紧身的皮甲曲线,伸手就要去挑她的下巴:“哟,这游荡者小妞儿够辣啊,陪哥哥们喝一杯?”
    艾薇儿非但不害怕,反而眼睛一亮,直接站了起来,兴奋地擼起了袖子:“来得好!老大,我能揍他吗?”
    “你给我消停点。”林奇没好气地一把將她拽到了身后,隨即自己也站起了身。
    他也没废话,直接反手拔出了背后那把双手大剑。
    剑身沉重,但在他手中却显得举重若轻,丝毫不显吃力。
    他双手握住剑柄,毫不犹豫就是一剑挥了出去。
    他的《玄阴炼体诀》现在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肉身强度堪比同阶战士,哪怕不用“玄阴斗气”,这一剑挥出,也是带著一阵呼啸的恶风,完全是蛮力碾压!
    “砰!”
    光头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剑直接拍中了胸口,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了出去,连著撞翻了两张桌子才勉强停了下来。
    剩下两个同伙刚要拔刀,林奇已经欺身而上,剑脊横扫。
    “砰砰”两声,两人便捂著肚子跪倒在了地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滚。”
    林奇一脚一个,將三人都踹出了酒馆大门。
    整个过程前后只花了不过三息,出手乾净利落,纯粹的物理输出,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魔法。
    林奇甩了甩手腕,只觉得浑身舒畅。
    自从脱离学徒阶段之后,他就渐渐习惯了躲在亡灵大军后面施法,或是操控玄一作战,本体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自动手揍人了。
    这种拳拳到肉、纯粹依靠蛮力的感觉,还真有点上头。
    “好!”
    “漂亮!”
    “这小哥好大的力气!”
    酒馆內爆发出了一阵喝彩声,水手们用力拍打著桌子,口哨声此起彼伏。
    艾薇儿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抱著林奇的胳膊使劲摇晃:“老大威武!老大太厉害了!”
    “乖乖,那一剑怕是有三阶战士的水准了吧?”
    “何止,你看他那身板,怕是一般三阶战士都不如他力气大!”
    “北边来的佣兵都这么猛吗?”
    酒馆內一时间议论纷纷。
    很显然,这些水手和佣兵们都没想到,林奇看起来年纪轻轻,居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
    而与此同时。
    二楼包厢內,一桌打扮神秘、身上套著斗篷和兜帽的客人,正透过窗户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其中一个精瘦的男子抿了口酒,咂嘴道:“这小子有点意思,年纪轻轻,实力倒是不俗。”
    “看打扮和体格,感觉像是从北边过来討生活的佣兵……”另一人接话道,“不过看得出来,力气比较大,但战斗技巧挺一般的,不像是个久经训练的战士。”
    为首的一位女子身上披了件深灰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白皙的下巴和一张鲜艷的红唇,帽檐阴影下隱约可见几缕波浪般的红髮。
    她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磁性味道:“鯊鱼,你去和他玩玩,试试他的深浅……別把人弄死了。”
    “是,老大。”
    一位魁梧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森白的牙齿。
    他起身时,连带著整张桌子都晃了晃。他踩著木楼梯“嘎吱嘎吱”的下了楼,每一步都像是巨兽在踱步。
    壮汉走到林奇面前,也不废话,“砰”的一声將一袋沉甸甸的金幣砸在了吧檯上,那分量,怕是得有百枚之多。
    他背著一把几乎和林奇那把一样大的双手巨剑,满是横肉的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小子,力气不小嘛~只要打贏我,这些都是你的。”
    话音未落,他甚至不等林奇回应,拔出大剑就是一记横扫!
    “嗡~~”
    剑风呼啸,带出了一道淡青色的斗气光芒,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远非刚才那几个杂鱼可比。
    林奇仓促间举剑格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了酒馆。
    林奇连退三步,脚下的木地板被踩出了深深的裂痕,虎口也被震得一阵发麻。
    他心中不由暗惊。
    麻蛋~!居然是个四阶战士,而且还是四阶的力量型战士。
    “有点意思。”壮汉鯊鱼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能接住我一剑不趴下,你有资格让我认真对待了。”
    说罢,他就如同一头暴熊般扑了上来,巨剑带著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劈头盖脸砸下。
    林奇不敢硬接,身形骤然一个急转,同时体內的玄阴气之疯狂运转,並在他的操控下顺著经脉涌入手臂,缠绕在了剑身之上,冒充斗气与对方周旋了起来。
    “鐺,鐺,鐺!”
    一连串密集的碰撞声在酒馆內炸响。
    林奇且战且退,每一次交击都感觉像是被攻城锤砸中了一般,手臂酸麻欲裂。
    但他仗著第三层炼体诀带来的强悍肉身,外加玄阴之气的实时淬体恢復,居然硬生生扛住了对方的猛攻,甚至偶尔还能递出一两记刁钻的反击,逼得鯊鱼不得不回剑格挡。
    “好小子,这力气都快赶上四阶了!”鯊鱼越打越惊讶,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欣赏,“你这斗气顏色倒是奇怪,冰冰凉的,像是北地蛮子的冰霜斗气,又不太像……”
    此时的林奇被对方压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心中也是十分兴奋。
    他可是个亡灵法师啊,居然能凭著一把大剑,和一名四阶力量型战士纠缠这么久,虽然对方大概率是放水了!
    但是这种体验感也十分新鲜,让他也觉得有些亢奋,索性將玄阴之气催动到了极致,剑身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雾。
    然后,他的每一剑挥出便都带上了刺骨的寒意,与鯊鱼的狂风斗气碰撞时,甚至能发出“嗤嗤”的冻结声。
    两人从吧檯一路打到了酒馆中央,路上桌椅翻飞,木屑迸溅,酒客们早就拎著自己的酒菜躲到了墙角,兴奋的呼喝起来。
    “老大加油!”艾薇儿也在一旁挥舞著小拳头,完全进入了“小迷妹”的角色。
    又拆了十余招后,鯊鱼一记重劈,林奇横剑格挡下,整个人却被震得向后滑出了数米,后背狠狠撞在了柱子上。
    他喉咙一甜,险些吐血。
    四阶与三阶的差距,终究还是太大了,而且,林奇他本身就没有受过专业的战士训练,战斗经验上跟鯊鱼存在著相当大的差距。
    就在林奇准备召唤亡灵单位来助阵时,壮汉鯊鱼的耳朵忽然微微动了动,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传音。
    就在林奇准备召唤亡灵单位来助阵时,壮汉鯊鱼的耳朵忽然微微动了动,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传音。
    然后,他竟是直接收了剑。
    “行了,小子,你挺能打的,有点意思,就是没怎么受过专业训练,实战经验差了点。”鯊鱼哈哈一笑,將那袋金幣隨手拋给了林奇,“这袋子金幣算你的了。”
    不等林奇表示,艾薇儿已经一个箭步衝上前,笑嘻嘻地接住了金幣袋子:“谢谢这位大哥,您真是慷慨!”
    鯊鱼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林奇,侧身让出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兄弟,你们两个都是人才。我们老大要请你们喝杯酒……楼上请?”
    他嘴上客气,身形却隱隱拦住了通往大门的路,意思很明显。
    不去也得去。
    林奇眯了眯眼睛,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自己这是触发支线剧情了?
    不过,他倒也不惧。
    真要碰到什么危险,身上防身的宝物一大堆,实在不行还能瞬间召唤出玄一等亡灵大军来助阵。
    再者说,艾薇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的【守护天使】冷却期早就到了,一直捏在手里没用呢~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林奇拍了拍艾薇儿的肩膀,笑道:“既然有人请客,那咱们就却之不恭了。带路吧。”
    “爽快。”鯊鱼咧嘴一笑,领著两人上楼。
    二楼走廊里,那几个原本坐在包厢里的人,此刻全都站在了门外。见到林奇上来,他们纷纷投来了扫视的目光,隨即让开了门口。
    鯊鱼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奇牵著艾薇儿的手,大步走了进去。
    包厢內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所有的一切都一览无遗。
    这会儿,由於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屋內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身披深灰色斗篷的女子,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个白皙的下巴和一张鲜艷欲滴的红唇。
    她姿態慵懒的斜靠在椅背上,手中正隨意的把玩著一只水晶酒杯,杯中殷红的酒液在灯光下如同鲜血一般瀲灩。
    见两人进来,她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椅子,隨口道:“坐。”
    她的声音沙哑却性感,带著一种久居上位沉淀出的威严,却又透著几分玩味,让人捉摸不透。
    林奇微微诧异,倒也没有推辞,拉著艾薇儿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女子见状微微有些诧异,隨即轻笑了一声,抬手直接掀开了兜帽,露出了一头如火焰般耀眼的波浪卷红髮,以及一张嫵媚至极的脸庞。
    她唇色朱红,眼角微微上挑,本该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却生著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锐利眸子,危险得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子。
    她似笑非笑地扫了林奇和艾薇儿一眼:“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口音也不对劲。北地的蛮子可没你们这么『乾净』……说吧,你们是帝国腹地哪家的贵族少爷和贵族小姐,偷偷跑出来体验人生了?”
    “咳~”
    林奇咳嗽了一声,刚要开口。
    他身旁的艾薇儿却猛地捂住了小嘴,睁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的脸,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
    女子抿了一口红酒,殷红的酒液沾在唇角,更添了几分妖异。
    瞥了艾薇儿一眼,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带著血腥味的轻笑:“哟,认出我了?”
    好傢伙~
    林奇见状,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眼前的这女子,竟然是传说中的【血帆女王】——卡特琳娜·诺玛。
    至於说林奇为什么能认出她来?那还用说吗?
    港口的告示栏里贴满了她的通缉令,悬赏金更是高达五十万金幣,他想不注意到都难。
    据说前些天,她的血帆海盗团才和自由城邦的武装护卫舰队在海上火拼了一次,击沉了三艘护卫舰。
    可如今,这位自由城邦附近名气最大的海盗通缉犯之一,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在银月港的酒馆里,还请他喝酒?
    这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奇的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来,心中若有所思。
    ……
    (13400+)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