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万福 - 第45章 赵晢低声训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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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茧——”礼官再唱。
    周羡如四人跪下,手中茧钵朝著皇后,高捧至齐眉处,献上蚕茧。
    皇后只手捉茧,神色端庄专注,將蚕茧一一验视。
    李璨瞧见李香楠跪下之后,似乎舒了口气,便不大担忧了,李香楠应当不会当眾丟靖安侯府的脸。
    又是小半个时辰,皇后终於做足了礼数,放下最后一个蚕茧。
    “亲蚕礼毕——”
    隨著礼官高唱,一年一度的亲蚕礼结束了。
    李璨特意留意李香楠的右腿,察觉她脚踝那处渗出点点血跡,再瞧周羡如带笑的脸,心里的厌恶便更深了些。
    周羡如原本想害的人是她啊!
    “诸位辛苦了。”皇后俯视,环顾眾人一圈。
    下头百官与家眷们忙称不敢。
    “听闻嫻妃预备了午膳?”皇后看向嫻妃。
    “是。”嫻妃起身,笑道:“晚些时候,请诸位移步大庆殿,与陛下一道共用午膳。”
    “谢皇后娘娘,谢嫻妃娘娘……”
    眾人行礼谢恩。
    李璨本站的有些累了,闻言精神一振,等会儿便能见到陛下,与他陈情了。
    “不知此番,嫻妃妹妹前日报给本宫的预算可够?”皇后问的隨意。
    “回娘娘,臣妾在大庆殿设宴,用的並非娘娘给的预算,而是臣妾的体己。”嫻妃站起身,一手由贴身宫女扶著,一手扶额,轻轻一笑。
    “嫻妃如此贤惠大方,是我和陛下的福气。”皇后含笑,很是欣慰。
    李璨看著这两人,面上一片融洽和煦,瞧著比亲姐妹都亲,实则两人都將对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日日都想除之而后快。
    她扭过小脑袋,看赵晢。
    赵晢是太子,日后等他继位,后宫也会如此吧?
    她想了想,她既不想做这种忍气吞声的皇后,也不想做嫻妃这样跋扈张扬的宠妃,所以,她今日的选择是对的。
    “你又想做什么?”赵晢低声训斥她:“好生隨著我,不许乱跑。”
    李璨点了点小脑袋,还弯起黑白分明的凤眸朝他笑了笑。
    隨便赵晢怎么训斥,她无所谓了,左右他管不了她多久了。
    赵晢见她笑了,微微拧眉,漆黑的眸底极快的闪过一丝狐疑。
    大庆殿。
    殿內两侧,数百张筵席用的黑漆小几已然摆设妥当,上头安置著精致的描金果盘,果盘內堆著各色鲜果。
    李璨一见之下,不由想起她丟在东宫没拿的樱桃来,还有那碗荔枝,也想起了那日之事,赵晢说拿她当妹妹,还说即使没有周羡如也不会娶她。
    她越想越恼,一把自赵晢手中抽回了小手,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又揉了揉。
    赵晢不防她突然抽手,侧眸瞧她:“过来坐。”
    他的位置,自然是高坐下的上首第一位。
    李璨抬眸一瞧,便见赵晢的位置后头,安排了两张小几。
    左侧,周羡如已然落座了。
    之前,向来都只有她跟著赵晢坐的,眼下要跟周羡如平起平坐,还在右首低她一等。
    她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僵在那处不肯往前走了。
    “殿下。”周羡如朝著赵晢一福,便上前去牵李璨:“李姑娘,过来呀,今儿个我们一起坐。”
    “我想去女席坐。”李璨躲开她的手,抬眸看赵晢。
    赵晢看了一眼身后的无怠。
    无怠忙上前,搬起李璨的小几,靠到赵晢的小几旁,口中笑著同周羡如解释:“周姑娘,七姑娘身子弱,有许多忌口,殿下得看顾著她一些。”
    周羡如面上的笑意瞬间便凝固了,瞧了一眼赵晢,笑著点头:“应当的。”
    赵晢垂眸,面无表情的牵过李璨。
    李璨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周羡如瞧著这一幕,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左首为上,长姐特意为她安排了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压李璨一头。
    可谁知道李璨竟然可以贴著赵晢、与赵晢並列而坐,她也有心想將小几挪过去。
    但思来想去,还是不敢,毕竟尊卑有別,她主动凑过去同无怠动手性质完全不同。
    李璨坐在那处,百无聊赖的抬眸看对面。
    这个时候,人已然都来的差不多了,她瞧见李香楠的小几空著,她扫了一眼殿內,也不曾瞧见李香楠的身影。
    她朝著糕招了招手。
    进宫不是去旁的地方,一人跟前只能带一个下人。
    因著糕性子稳妥,是以她自来都是带糕进宫的。
    “姑娘。”糕俯身。
    “李香楠呢?”李璨问。
    “四姑娘那身蚕母衣抽丝了,她右脚脚踝处叫银丝线勒破了皮,入了肉,流了好多血,疼痛难耐,先回府去了。”糕小声回。
    李璨在心中轻哼了一声,周羡如姊妹二人下手还真是狠。
    “陛下驾到——”
    隨著內监尖细的声音,大殿內顿时一静。
    乾元帝赵岭头戴通天冠,一身柘黄龙袍,他已过知天命之年,蓄著短须,迈入门槛,行走间龙章凤姿,天家威仪尽显。
    紧隨在他身后的便是嫻妃周羡倩,穿著华裙,一张富贵明媚的脸上堆著得体的笑意。
    “见过陛下——”
    殿內眾人齐齐行礼。
    “免礼。”乾元帝赵岭兴致颇好,在大殿正中央高处的宝座落座,俯视了眾人一圈,含笑抬手。
    “谢陛下。”
    眾人谢恩。
    “都坐吧,方才亲蚕礼皇后累了,回后宫休息去了。”乾元帝颇为隨意的道:“今儿个嫻妃做东,朕与眾位卿家尽兴。”
    “谢嫻妃娘娘!”眾人又谢过之后,才敢落座。
    “开席——”
    隨著內监的一声高唱,宫女们便在席间穿梭起来,各色佳肴流水般送到各人跟前。
    乾元帝兴致好,不时与大臣们说笑。
    下头眾人胆子都大了起来,开始互相敬酒,大殿內一时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李璨捏著筷子,一点胃口也无,周围闹哄哄的,周羡如一直瞧她,瞧的她极为不痛快。
    赵晢又让人將她跟前的甜点撤了,甜点也就罢了,要紧的是还撤了她最爱吃的蟹斗。
    蟹性寒凉,平日赵晢是不许她碰的。
    到了秋日里蟹多时,也只半个月才许她吃一只。
    如此,她更迫切的想求殿下开恩了,到时候她就可以想吃什么便吃什么了。
    她看向与大臣谈笑风生的乾元帝,思量著该如何寻个机会开口。
    “陛下,您看臣妾的妹妹,多可怜啊。”嫻妃找准机会,掩唇笑著开口。
    乾元帝便朝著赵晢那处望了过去。
    赵晢正应付一个敬酒的大臣。
    李璨乖乖巧巧的坐在他身侧,手中捏著筷子,望著跟前的小几,似乎是在想吃什么。
    而周羡如在二人身后侧坐著,目光落在身前的二人身上,虽不说多落寞,但看著总归有些可怜的。
    乾元帝的目光在周羡如脸上扫了扫,不曾言语。
    “陛下。”嫻妃轻柔的唤了一声,轻轻推了他一下。
    “怎么?”乾元帝扭头望她,似笑非笑:“你已经把持了朕的后宫,还想叫你妹妹把持东宫不成?”
    “臣妾不敢!”嫻妃银盘似的脸瞬间白了,忙起身跪下:“陛下恕罪!”
    如此,大殿內便是一静,人人都抬眼看向高座处。
    乾元帝瞧了嫻妃片刻,忽然笑了,伸手扶她:“嫻妃不必如此害怕,朕不过同你说句玩笑罢了。”
    “陛下真风趣。”嫻妃露出笑意,眼底残留著心有余悸。
    只有她自己的知道,方才那片刻间,冷汗已然湿透了她的里衣。
    “你妹妹叫什么来著?”乾元帝看向周羡如。
    “羡如。”嫻妃忙回:“周羡如。”
    “周羡如。”乾元帝微微頷首。
    “陛下叫臣女?”周羡如放下筷子起身行礼。
    “你在东宫如何?可还住的適宜?”乾元帝面色可亲的问。
    “回陛下,臣女在东宫住的极好,太子殿下將东宫顶好的澹蕤院赏了臣女。”周羡如含笑回:“且太子殿下教导功课也好,每日都给臣女布置新的功课,臣女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错。”乾元帝再次頷首:“若是有何不適,便与朕说。”
    “这……”周羡如瞧了瞧李璨,面上露出迟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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