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万福 - 第88章 將她拉进怀中揽紧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嗯。”李璨抿著小嘴点头。
    “是谁家的儿郎?”宸妃问问。
    李璨想了想才回道:“是安乐侯府的嫡子。”
    “嫡子?第几子?”宸妃又问。
    李璨这回思索的时间更长了,微蹙黛眉:“我忘了……”
    第几子来著?
    明明听媒人提了的,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宸妃见她並未往心上去,才算是放了心,笑著道:“你才十四,急著去相看做什么?”
    “我大姑母说,十四也不小了。”李璨糯糯地回道:“若是看得晚了,只怕好的都叫人挑走了。”
    “那是旁人,你哪用同她们一样?”宸妃捏起帕子,替她拭唇:“有姨母在,保准给你找这天底下最好的姻缘。”
    “但是,姨母也不晓得谁家的儿郎品性如何呀。”李璨眨了眨黑黝黝的眸子,望著她。
    “放心吧。”宸妃含笑道:“姨母能叫你吃苦吗?你只要答应姨母,以后都不去相看了,你的亲事,包在姨母身上,可好?”
    她说著,又餵了李璨一口蟹肉。
    李璨几乎不曾犹豫,弯了弯眸子便点了头:“嗯,好。”
    有好吃的,她会特別好说话。
    而且,她也不曾想这样早便定下亲事,去相看也只是临时起意,为了打发时间罢了。
    宸妃疼她这么多年,她相信宸妃的。
    宸妃心下鬆了口气,转过了话头,边剥著蟹边与她閒聊。
    李璨因著小时候常在她跟前,並无任何不自在。
    两人说著话儿亲热得很,纳福几人在边上笑言,不知情者怕要当娘娘同姑娘是母女呢。
    用过午膳之后,宸妃知道李璨有小憩的习惯,便安排她去歇著了。
    李璨哪里睡得著?
    不过,她也愿意一个人待著,静静地靠在床头出神。
    赵晢进了正殿,宸妃正斜倚在榻上,翻著帐册。
    “母妃。”赵晢唤了一声。
    “回来了。”宸妃抬眸,搁下帐册。
    “嗯。”赵晢左右瞧了瞧:“李璨呢?”
    “你先別找她,过来,坐这。”宸妃起身拉他。
    赵晢任由她拉著,在榻前的绣墩儿上坐下。
    “我问你,你又怎么惹心儿生气了?”宸妃瞪著他。
    “我不曾。”赵晢垂眸回道。
    “你不曾,你惹她她会去与人家相看?”宸妃气恼得很,就差用手指著他脑门子了:“说了多少回了,女儿家要哄著些、哄著些,你就会肃著脸训斥人家!”
    赵晢垂眉敛目,不言不语。
    “你別跟我不说话。”宸妃气得厉害:“这回,我帮你让她答应不去相看了。
    下回你再欺负她,我可不帮你,別叫人传信给我,传来了我也不听!”
    別看那消息是从纳福口中说出来的,传信的是谁的人她心中一清二楚。
    这个臭小子,成日对心儿冷著脸,她瞧他明明心里在意得很。
    赵晢依旧不言语。
    “去去,人在偏房歇著了,去陪著。”宸妃挥挥手:“我瞧你闷不吭声的就心烦。”
    赵晢起身便大跨步往外走。
    宸妃在后头道:“心儿真要是叫人抢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赵晢在廊下立了许久,直至李璨从屋子里出来。
    李璨只瞧了他一眼,便低头走了过去。
    “你去哪?”赵晢跟了上去。
    “去同姨母辞別。”李璨不曾回头。
    赵晢不曾言语,跟了上去。
    李璨出了凝和宫,便顺著宫巷往外走,她不曾回头看赵晢在不在。
    她认得路,没有赵晢,她也能回家。
    赵晢不远不近的跟著她,两人如此,一直走到宫门口。
    李璨欲上马车,赵晢走上前去,淡淡开口:“去东宫一趟。”
    “你们都退远些。”李璨朝著婢女们抬了抬手,清澈的眸子看向赵晢:“殿下有什么吩咐,在这说吧。”
    “我將银票取给你。”赵晢看向別处,淡漠地开口。
    “不必了。”李璨拒了,唇角擒著笑意:“不管殿下点不点头,这么多年教导之恩还是该报答的,没有旁的事,我先回去了。”
    她说著,便一脚踩在小杌子上,欲上马车,却因未踩稳而摇摇欲坠。
    赵晢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
    “谢殿下。”李璨上了马车便一把推开他,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赵晢抬步跟了上去,朝著外头淡淡吩咐:“去东宫。”
    “你干什么?”李璨瞪著他,恼得小脸都染上了一层粉。
    她气恼得厉害,大大的凤眸瞪得圆溜溜的,好像一只叫人惹得炸毛了的小猫儿,比方才生疏有礼的模样生动多了。
    赵晢不理她,逕自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李璨气呼呼地坐在左侧边,扭过头不看他,她打不过赵晢,否则就將他扔下去。
    “李璨。”赵晢拧眉,唤她。
    李璨不仅不理他,反而更拧了拧身子,背对著他。
    “你再使性子,莫要怪我打你手心。”赵晢稍稍拔高了声音。
    “你打,你打!”李璨叫他这话彻底惹恼了,將两只手心都对著他:“你就会打我,就会欺负我!
    周羡如在东宫这么久,我就没见你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你偏心到家了你!
    你打,打死我算了!”
    她说著话儿,眼泪终於抑制不住落了下来,既害怕,也伤心。
    赵晢握住她手腕將她拉进怀中揽紧。
    李璨挣脱不开,气得两只小粉拳拼命捶打他胸膛:“放开我,我討厌你,討厌你……”
    赵晢紧紧揽著她,任由她捶打发泄。
    李璨折腾了片刻,便没什么力气了,窝在他怀中小声啜泣。
    赵晢轻拍她背心安慰。
    李璨哭声逐渐小了下去,偎在他怀中,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赵晢鬆开一只手,抬起她的小脸,取过帕子,一点一点仔细地拭去她小脸上的泪痕,末了,又细致的理了理额边细碎的髮丝。
    他垂眸望了她片刻,眸色复杂,最后又將她抱紧。
    李璨是在东宫內殿书房的软榻上醒来的。
    她睁开眸子,瞧了瞧四周,察觉自己身处何地后,立刻掀开了身上的薄锦被,起身下了榻便往外走。
    “去何处?”赵晢端坐於书案前,手中执笔抬眸看她。
    “我回家。”李璨头也不回。
    “李璨。”赵晢敲了敲戒尺。
    李璨步伐僵住,站在那处,却还是不肯回头。
    “过来。”赵晢唤她。
    李璨不情不愿地转身,走到书案边。
    赵晢开了抽屉,將那叠银票取出,递给她。
    李璨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不肯接。
    “收起来。”赵晢將银票搁在她跟前。
    李璨拿起银票,望了他一眼,言语间没什么底气:“你不收,可不是我不曾给,我拿走了就不会再拿来了,你將来可不要说我忘恩负义……”
    “我不要银子。”赵晢再次执笔。
    “那我可以回去了吗?”李璨將银票收起。
    “嗯。”赵晢微微頷首。
    李璨转身快步往外去,却又听赵晢唤她:“等一下。”
    “还有事?”李璨站住脚,微微转过身。
    “过来。”赵晢又搁下笔,开了抽屉。
    李璨慢吞吞地返身走到他跟前。
    “张嘴。”赵晢取了一粒乳球狮子糖,抬手餵她。
    李璨夷犹了片刻,张了小嘴。
    若是不吃,赵晢一定不许她走,等会儿她到外头吐掉就好了。
    但真到了外头,她又捨不得了,这糖实在香甜,赵晢虽然可恶,可糖是无辜的呀!
    再说,这糖本就是陛下之前赏给她的,全叫赵晢昧下了,不吃白不吃。
    这么想著,她含著糖又心安理得起来。
    许是那日哭了一场发泄了心中的委屈,这两日,李璨倒比前几日心情好些,每日早晚都在家中园子里头玩,其余炎热的时候,便用来做功课、小憩。
    这日傍晚,夕阳西下,靖安侯府的园子笼罩在夕阳的金光之下,给竞相开放的花儿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紫藤花垂坠下,李璨正坐在鞦韆上,糖糕在后头推她。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李璨半分也不害怕,口中不停的吩咐。
    “姑娘不能再高了……”糖糕向来谨慎,不敢再用力。
    “胆小死了,你让开,让糖球推。”李璨嫌弃地吩咐。
    “姑娘,陈少爷来了。”守在远处的婢女来报:“说寻姑娘有事。”
    “哪个陈少爷?”李璨茫然地问。
    “姑娘忘了?住在客院的那娘俩。”糖糕小声提醒。
    “哦,是陈念礼啊,快请。”李璨恍然大悟,她方才一时还真没能想起。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