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万福 - 第137章 將他中指含进口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赵晢望了她片刻,手微微攥了攥,转身接过李老夫人手中的汤药:“吃了汤药,会好一些。”
    “老夫人,大夫人,让殿下和姑娘说说话吧。”无怠小声招呼李老夫人婆媳。
    李老夫人和林氏都回头看了看李璨,笑著点头,跟著无怠退了出去。
    李璨昏睡了两个月余,从夏末到深秋,这期间赵晢对李璨的呵护照料,她们都看在眼里。
    她们心中清楚,赵晢虽然看著矜贵肃然,冷冷清清的,但绝对是值得信赖託付之人。
    她们很放心。
    赵晢端著汤药,在床沿处坐下,捏著汤匙搅著轻吹。
    “闻著就苦。”李璨嫌弃地皱起小眉头:“为什么不加甘草啊?”
    “草药能隨意增减?”赵晢抬眸,淡扫了她一眼。
    李璨噘著小嘴,嘆了口气。
    “不烫了。”赵晢舀起一汤匙汤药再次吹了吹。
    “苦,我不想吃。”李璨转过小脸,却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好痛啊……”
    “痛就別乱动,伤成这样,还不知道稳重些。”赵晢拧著眉头说教她。
    李璨抬起眸子看他,噘著小嘴委屈极了:“我快痛死了,你还这样凶,你就是一点都不心疼我!”
    赵晢抿唇不语,將汤药餵到她唇边。
    “我不吃。”李璨气呼呼地抿紧小嘴。
    “吃了,给你糖。”赵晢语气缓和了些。
    “什么糖?”李璨听他说糖,顿时来了兴致。
    赵晢將装著乳球狮子糖的小罐罐拿出来,摇给她听。
    “那你扶我起来,我坐著吃。”李璨朝他伸了伸小手:“这样我咽不下去。”
    赵晢放下药碗,小心地扶她坐起身。
    李璨在痛呼了几次之后,总算坐起身,轻轻倚在软枕上,光洁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好痛啊。”
    赵晢取过帕子给她擦拭。
    李璨清亮的眸子映出他矜贵淡漠的脸,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面颊:“泽昱哥哥,你看著好像清减了好多。”
    她说著,另一只手抱住他劲瘦的腰:“你下巴尖了,腰也细了。”
    赵晢脸叫她绵软的小手贴著脸,又在腰间不老实摸来摸去,耳尖不由泛起微微的红,抬手拉开她的小手:“別闹,先吃汤药。”
    “糖水呢?”李璨侧眸去看。
    赵晢端了红糖水给她,餵了她一汤匙汤药。
    李璨苦的小脸皱成一团,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赶忙喝了一口红糖水,才算不反胃了。
    “太难喝了。”她埋怨。
    “难喝也要喝。”赵晢又餵她一汤匙:“你能醒来,多亏这些汤药。”
    李璨又喝了一口糖水问他:“我真的睡了两个多月?”
    “嗯。”赵晢抬起帕子擦拭她唇角的药渍。
    “那两个多月我一直都在吃汤药?”李璨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碗。
    “嗯。”赵晢点头。
    “那我都不知道苦吗?”李璨扑闪著长睫问。
    “比这会儿乖顺多了。”赵晢垂眸:“应当不知道。”
    “那我还是昏著多好……”李璨嘻嘻笑起来。
    “不许胡言!”赵晢忽然严厉地呵斥她。
    “又凶我。”李璨噘了噘小嘴:“那我睡著了,还知道吃汤药吗?你们是怎么餵我的?”
    “就这么餵的,別说话了,快些吃。”赵晢將汤药餵到她唇边,耳尖的红迅速蔓延,一向清冷的面上染上了一层薄红,漫到耳根处,直至衣领下。
    李璨苦得又一哆嗦,忙喝了一口红糖水。
    半晌,才將大半碗汤药吃了。
    李璨將碗递给赵晢,伸出小手,清澈的眸子望著赵晢:“糖。”
    赵晢搁下碗勺,开了糖罐,取了一颗乳球狮子糖放在她手心。
    他正要收回手將盖子盖回去,李璨忽然拉住他手:“等一下。”
    赵晢垂眸,便见小丫头拉著他的手放到唇边,张开小嘴將他中指含进口中,指尖被一片湿糯包裹,指尖酥麻的触觉似乎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浑身的血液一下都涌到了脸上。
    李璨放开他的中指,又將他的拇指也含了含。
    “你在做什么?”赵晢胸膛微微起伏,竭尽全力让自己语气显得平静淡漠。
    “有糖碎碎啊,別浪费了。”李璨嬉笑著抬眸,见他脸色极红,不由鬆了他的手,垮了小脸道:“你又生气,我知道了,男女授受不亲,我以后不这样了。”
    她將乳球狮子糖放进口中,暗暗嘀咕,赵晢就是个小气鬼,这点小事还气得脸都红了。
    “知道自己怎么受伤的?”赵晢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询问她。
    “知道,方才祖母跟我说了。”李璨抬眸看他:“刺我的人当场就自戕了?”
    “嗯。”赵晢点头:“查出来是周汉青指使的。
    周汉青居功自傲,犯下诸多大逆不道之事,父皇召他回京,他又意图弒君谋反,已然被满门抄斩了。”
    李璨怔了怔,望向他:“那周羡如也没了?”
    她才醒来,只跟祖母和大伯母说了几句话,赵晢就回来了。
    对於这些,一无所知。
    “嗯。”赵晢頷首。
    “她不是跟你有亲事吗?”李璨不解地眨了眨眸子。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周羡如没了,赵晢身上就没有婚约了?
    “只是指婚,並未成亲,不作数的。”赵晢解释:“譬如嫻妃,便未曾受到牵连,只降了位分,父皇依旧留她在宫中。”
    “哦,要迎进门才算。”李璨又试探著问他:“那你没替周羡如求情吗?”
    从周羡如出现在东宫,到她昏睡之前,遇到了好多次的事情,赵晢可都是向著周羡如的,她可记得一清二楚。
    “父皇金口玉言,有什么可求的。”赵晢淡淡回。
    “那陛下算是给我报仇了。”李璨弯眸笑了。
    赵晢起身:“我让徐景来给你瞧瞧。”
    “老天爷保佑,姑娘可是醒了。”徐景进门来,瞧见李璨俏生生地坐在床上,简直要喜极而泣:“这两个来月,可叫大家担心坏了,尤其是殿下……”
    “把脉吧。”赵晢打断他的话。
    “下官失言。”徐景一惊,不敢再说,走上前去摸李璨的脉搏。
    李璨好奇地看了赵晢一眼,她昏睡两个月余,赵晢怎么了?神神秘秘的,还不让徐景说。
    “殿下,姑娘的伤势已经无碍了。”徐景抬起手,捻著鬍鬚道:“药方可以换成调理的方子了,还有平日饮食,要多多用些补气血的菜式。
    另外,殿下可让人小点心,將补血之物加进去,给姑娘平日当零嘴用。”
    赵晢微微頷首,问道:“如此,需要多少时日能復原?”
    “伤口的话,也两个月有余了,应当癒合得差不多了。”徐景思量著回。
    “可是我还很痛。”李璨忍不住开口。
    “那是因为姑娘怕痛。”徐景笑道:“与前一个月比起来,姑娘眼下已经能算是轻伤了。
    伤口没有肿疡,恢復起来很快,只是气血与元气难补,也要看个人体质,这要慢慢调理恢復。”
    “可否多用些益气补血之药?”赵晢又问。
    “汤药这东西,过犹不及,何况是药三分毒,姑娘身子弱,还是循序渐进的好。”徐景宽慰道:“殿下不必忧心了,只要循序渐进地慢慢进补,假以时日,姑娘的身子总会养起来的。”
    赵晢微微頷首。
    “泽昱哥哥这么关心我吗?”李璨忍著疼,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的大手,黑曜石般的眸子迎著光抬起,望著他时双眸闪闪发亮。
    其实,赵晢还是疼她的吧?不然不会这样急著想让她身子復原。
    “下官告退。”徐景识趣,瞧这情形,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
    赵晢任由李璨绵软的小手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微微侧过身不看她,语气清冷:“不早些復原,那些功课不都荒废了吗?”
    “你就为了让我做功课?”李璨小脸上笑意瞬间凝固,气恼得想甩开他的手,却叫后背的伤牵著,痛得泪眼汪汪的:“你也就是在梦里才討喜些。”
    “梦里什么?”赵晢转眸看她。
    李璨想起梦里的情形,顿时破涕为笑:“我在梦里看到你哭了。”
    她伸手在自己小脸上比画:“哭得可伤心了,整张脸都是泪水。”
    她从小跟著赵晢长大,就从来没见他哭过,这次可算是见著了,就算是在梦里,那也是极为难得的,所以她记得特別清楚。
    赵晢眸色有些许的不自然,淡淡道:“只是梦罢了。”
    “我还梦见我娘了……”李璨凤眸中流露出怀念与感伤来,她低头,抬手抱住自己:“我梦见娘抱著我,好温暖的……”
    这些日子,她清减了许多,抱著自个儿蜷著身子,看著犹如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海棠花苞儿,叫人心疼极了。
    赵晢望了她片刻,上床坐下,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