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372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第二天白班,石头看到吧檯上立著的白板,开口第一句就是:
“这个钱,你自己出。”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
“废话,我还能公款追梦?”
石头没说话,就那么看著我,像是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我咳嗽一声,强行挽尊。
“这不是追梦,是服务客户,懂不懂?”
贵子在旁边小声嘀咕:“服务到嫂子心里去了。”
我抄起马克笔就飞了过去。
这孙子现在反应是真快,脑袋一缩,马克笔擦著他耳朵飞过去。
贵子摸了摸耳朵,心有余悸。
“浩哥,你这准头比你游戏操作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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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別说,白板立起来之后,效果拔群。
那时候网吧里玩传奇、梦幻、冒险岛的人多如牛毛,这种“官方收购”的消息传得飞快。
第二天,就有个小胖子来问:“浩哥,枫叶杖多少钱收啊?”
我眼睛一亮:“你有?”
小胖子挠了挠屁股。
“没有,我就问问行情。”
“没有你问个锤子!上你的网去!”
小胖子灰溜溜跑了。
紧接著又来个黄毛,神神秘秘的说:“浩哥,我游戏里的老婆好像有一把。”
我精神又来了:“哪个区?”
黄毛想了半天,挠了挠头。
“区我忘了。”
“人呢?”
“可能在东北。”
“…”
我手里的滑鼠握的咔咔作响。
“滚。”
“好嘞。”
最离谱的是个戴眼镜的高中生。
他说自己號上有,想换一张五十的点卡。
我差点当场喜极而泣,赶紧跟著他去机子前验货。
那小子磨蹭半天,登录帐號,打开仓库,翻来翻去。
最后掏出来把枫叶矛。
我盯著屏幕,血压都上来了。
“这是杖?”
高中生推了推眼镜:“都带枫叶。”
我差点气笑。
“那我跟刘德华都姓刘,我是刘德华吗?”
他想了想,认真说:“你给我张五十的点卡,我也可以叫你华哥。”
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佩服他。
这凤凰街,真他妈不养閒人。
白板掛了三天。
枫叶杖没收到,倒是收到一堆乱七八糟的消息。
有人问我收不收枫叶帽。
有人拿枫叶弩糊弄我。
还有人说自己知道爆率玄学,五块钱传授秘诀。
我让他滚。
他说我不尊重知识。
我说我尊重拳头。
他立马尊重我了。
到了第四天晚上,我已经对白板不抱希望了。
不过掛归掛,刷还是得刷。
毕竟浩哥这人,嘴上爱投机取巧,真答应人的事,心里还是犯轴。
偏偏那天晚上,徐嘉月没来。
我坐在吧檯后面,刷怪都刷得心不在焉。
凌晨一点,网吧里只剩下那种死气沉沉的键盘敲击声。
我打了个哈欠,刚想去厕所洗把脸。
就在这时候,屏幕里一个怪倒下。
地上突然多了一把武器。
我刚开始脑子都是木的,只隨便扫了一眼。
下一秒,我整个人猛地坐直。
眼睛都瞪圆了。
屏幕里,那把带著枫叶样式的武器,就那么静静躺在地上。
我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头皮都有点发麻。
这是…
枫叶杖!!
“操!!”
我一拳砸在檯面上,震得键盘都跳了起来。
不远处包夜的大哥手一抖,泡麵差点扣进裤襠里。
他摘下耳机,骂骂咧咧:
“你有病啊?”
“出了!出来了!”我语无伦次。
大哥一愣。
“啥出来了?孩子?”
“枫叶杖!”
贵子窝在我对面的机位睡觉,被声音惊醒。
揉著眼睛爬起来。
“真出了?”
石头也从里屋撩开门帘出来,站到我旁边,看了眼屏幕。
“捡。”
我这才反应过来,哆嗦著手,赶紧操纵角色过去,把那根法杖揣进包里。
东西进包的瞬间,我长出了一口气。
那叫一个舒坦,整个人都要升华了。
这半个多月的墓碑没白掉,成千上万只蘑菇也算死得其所。
贵子在旁边拍马屁:
“浩哥牛逼!我就知道,嫂子的东西还得你亲手打出来,这叫缘分!”
我难得没揍他,因为心情太好了。
赶紧打开好友列表,月下白霜的名字是灰的。
我拿出手机,想给徐嘉月发个简讯得瑟一下。
可手指悬在按键上,半天不知道该发什么。
【出来了。】
不行,像孩子生了。
【枫叶杖刷到了。】
太直,没气氛。
【浩哥一诺千金。】
太装。
【东西准备好了,秘密拿来。】
这个好像还行。
我正琢磨著怎么遣词造句,手机冷不丁的震了一下。
是徐嘉月发来的。
【有空吗?出来陪我喝点。】
后面跟了个地址,是两条街外的一家小酒馆。
我盯著这条简讯,刚才那股兴奋劲,被某种不祥的预感压了下去。
徐嘉月不是爱热闹的人。
更不是那种半夜隨便喊人喝酒的人。
我立马回了条:【等我,十分钟。】
发完,我把枫叶杖存进仓库,抓起钥匙就往外走。
贵子见我脸色不对,赶紧问:“浩哥,出啥事了?”
“出去一趟。”
“月姐?”
我看了他一眼。
贵子这次没犯贱,反而收起了笑。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这孙子平时滑得像条泥鰍,关键时候还算有点眼力见。
我摇头。
“不用,你看店。”
推开玻璃门,凤凰街这个点基本散场了,街面上没一个人影。
我一路小跑,满头大汗赶到那家酒馆的时候,隔著玻璃窗就看到了徐嘉月。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桌上除了半杯顏色花哨的酒,还有几个空杯。
她忽然偏过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隔著玻璃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她有些呆滯。
我推门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喝多少了?”
她摇摇头。
“不多。”
我用下巴点了点那几个空杯。
“这叫不多?”
她没接话,只把身前那杯推到我面前。
“喝吗?”
我看著她。
她脸色比平时更白,眼尾泛著红,头髮有几缕贴在脸边,看著有些憔悴。
我点点头。
“喝。”
不过我没碰她那杯。
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特调。
既然她想喝,那我就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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