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398章 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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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杨还没来得及摆好架势,迎面就挨了一拳。
    鼻子上的血,就是这么来的。
    我听完,看了眼他那还在渗血的鼻子,嗤笑出声:“没看出来,你还挺护食啊。”
    叶杨停住脚步,眼神阴沉得嚇人。
    “那他妈叫护食?”
    他指著身后的男生,语气冰冷。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护?”
    “老子是不爽有人当著我的面耍横。今天他能踩这个废物,明天是不是就敢踩到我头上?”
    那男生低著脑袋,缩在叶杨身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看著叶杨那副气急败坏的样,乐呵呵的。
    “动手打你那孙子,叫什么?”
    “棺材。”
    “棺材?”
    我差点没绷住。
    “这什么几把外號,听著就嫌晦气。”
    “人他妈更晦气!”
    叶杨满眼戾气:“瘦得跟个肺癆鬼似的,下手黑得很。”
    “打完我还不算,临走还他妈冲我笑,让我不服气隨便去找人。”
    说到这,他抬手抹了下鼻子,看到手背上的红,又骂了一句。
    “老子在这破学校,就认得你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不找你,难道找宿管阿姨去?”
    我停在原地不走了。
    叶杨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我们没跟上,回头皱起眉:“你站著下蛋啊?走啊!”
    我看著他:“去哪?”
    “食堂。”
    “去食堂干嘛?找那个棺材啊?”
    “废话,那杂碎去食堂吃饭了!”
    我一点没客气,骂道:“你脑子装的啥啊?”
    叶杨被我骂得愣在当场,脸色更难看了:“刘浩杰,你他妈什么意思?”
    “人家让你去找人,你就真带著人去食堂堵他?”
    我冷笑一声,“这么听话,你是他养的狗啊?”
    叶杨眼角一跳,明显被我懟得脸上掛不住。
    他那少爷脾气,最受不了別人骂他蠢。
    尤其是我骂的。
    我懒得管他,转头看向他身后那个一直不吭声的男生。
    “你叫啥?”
    那男生被我看得一哆嗦,没敢说话。
    叶杨冷著脸替他开口:“叫他洗衣男就行,纯种废物一个。”
    洗衣男头埋得更低了,脸涨的通红,两只手揪著裤腿。
    我瞥了眼叶杨:“你少在这给人起外號。你自己鼻子还漏风呢,有脸笑人家?”
    叶杨冷哼一声,没接话。
    我重新看向那个男生,收起笑脸:“我问你,现在让你一个人去食堂找棺材,敢不敢?”
    洗衣男抬起头,傻眼了。
    他哀求似的看著我,又看了看满脸阴沉的叶杨,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回话。
    害怕也正常。
    刚被人砸了桶,又连累室友挨了顿胖揍,换谁心里都虚。
    但这事归根结底是因他起来的。
    他要是连递句话的胆子都没有,那我真没法帮。
    六院这鬼地方,从来不讲谁可怜谁有理。
    你越缩,人家越觉得你好踩。
    叶杨不耐烦了,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张嘴刚要说话。
    我抬手直接打断他:“你別替他说。他没长嘴啊?”
    洗衣男垂著脑袋,双手攥成拳头,鬆开,又攥紧。
    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
    看得出来,这小子不是没火气,就是窝囊惯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我耐心耗尽,正准备转身走人。
    洗衣男突然抬起头,眼睛有点发红:“敢。”
    我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真敢?”
    他咬著牙,又说了一遍:“敢!”
    我笑了,伸手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行,算个站著尿的。”
    “现在你就去食堂,找到那个叫棺材的。”
    洗衣男问:“找到以后呢?说什么?”
    我想了想。
    “你就告诉他,他爹在操场等他。”
    陈涛在旁边原本端著架子,听见这话没绷住,笑了。
    黑仔也跟著乐:“你这话太损了吧。”
    我没搭理他俩,盯著洗衣男。
    “记住,话带到就行。別跟他吵,也別逞能。”
    “他要是动手,你就跑。”
    洗衣男愣住了:“跑?”
    我骂道:“废话!不跑等著挨第二顿啊?”
    “你只要敢把话原封不动带到,今天这事,哥管到底。”
    洗衣男脑子里天人交战了片刻。
    最后重重点头。
    转身,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朝食堂方向去了。
    走出几步,他步子一缓,似乎想回头看我们还在不在。
    最后硬是忍住了,梗著脖子,继续往前走。
    叶杨站在我旁边,接过我递去的纸塞鼻子,问:“你这是在试他?”
    我反问:“不然呢?帮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閒的?”
    叶杨撇了撇嘴,没答话。
    我转头教训他:“你也长点心眼行不行?还带著我去食堂找棺材?”
    “別人让你去找人,你就真像个二愣子似的往食堂冲?”
    “我不要面子的啊?”
    叶杨怒极反笑:“刘浩杰,你他妈才混了几天,现在怎么这么能装逼了?”
    我嘿嘿一乐,伸手拍著他名贵的短袖。
    “少爷,多看,多学。”
    叶杨满脸嫌弃的甩开我的手,冷哼了一声。
    操场中央,那块刻著“慎独”二字的大石旁,还横著几块矮石。
    我们几个人或坐或站,就等著洗衣男把人领过来。
    初秋的正午,太阳高悬。
    风卷著操场上的沙土吹来,带著乾燥的尘味。
    正是饭点,教学楼前那条主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
    远远的就看见刀疤和痞子从小卖部出来。
    嘴里嚼著檳榔,嘻嘻哈哈的。
    瞅见我们几个在大石头旁边杵著,也晃悠过来了。
    “哥几个,干啥呢?搁这晒太阳?”
    刀疤说著,顺手把檳榔递给我。
    我接过来撕开包装,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等人。”
    刀疤看了眼我身后的叶杨,脸上还掛著彩呢。
    又看我们这边的阵势,心里有数了。
    嘴角那道疤抽动了两下:“等人啊?那我也等会,正愁中午没乐子呢。”
    痞子站在后面,长刘海遮著半只眼睛,懒洋洋问:“谁啊?这么大排场。”
    黑仔吐了口唾沫:“大一新生,叫棺材。”
    痞子愣了下,笑出声:“这外號起得够缺德,这届新生是不是一个个都嫌自己命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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