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410章 午夜奔袭
海鸥没有半分得意,端起酒杯:“来,喝一个。”
眾人跟著举杯。
啤酒不冰,进嘴有点苦。
但放下杯子的那一刻,我心里是热的。
以前在学校,我总觉得自卑,觉得自己就是个臭混子。
只会打架,嘴贱,惹事。
学习不行,家里没钱,前途一眼望到底。
可坐在这工地的火锅桌边,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用。
至少在凤凰街熬的那些夜、挨的那些骂、见的那些市井人情,都没白费。
全变成了今晚桌上的底气。
火锅越煮越辣。
袁昊吃得满头汗,不停的灌著啤酒,还硬说不辣。
小白喝了两杯就开始吹,说等网吧开业,他要在包厢里包台机器,专门带妹打《泡泡堂》。
袁昊骂他:“你带个屁妹,小霜知道了不得把你的屌掐断?”
小白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没说啥,端起酒继续喝。
我多看了他一眼。
他跟小霜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外人不好说。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海鸥跟周彪他们聊著开业之后的安排。
谁负责值班,谁负责採购,谁跟电信那边联繫,谁去办营业执照,谁盯著老蔡那边的动静。
每件事都安排的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听的我头疼。
他不像学校里那个打球、看录像、对啥都懒洋洋的社长了。
也不像三院那晚逼退赵磊时的狠人。
现在的他,是真正要在这片烂泥里扎根,生长,开枝散叶的人。
…
吃完火锅,从飞鸟出来,快十一点了。
周彪那帮人酒量好,喝了一桌空瓶,还能商量正事。
相比之下,我们几个学生仔就差了点意思。
袁昊脸通红,胳膊往我肩上一搭,拖著我就往路边走。
“浩子,走,去市里。”
我扒拉著他的手:“大半夜的,跑市里干啥?”
袁昊嘿嘿直笑:“今晚气氛都到这了,不去瀟洒一下,怎么对得起这顿开业前的火锅?”
我骂道:“你他妈是喝了点马尿,精虫就开始冲脑了吧?”
袁昊一点不害臊:“男人嘛,懂的都懂。”
小白听见这话,嫌弃的挥手:“你俩赶紧滚远点,別把老子带坏了。”
宋更乾脆,连话都懒得说,转身就跟著小白走了。
下蹲男向来规矩,对这种事更是毫无兴趣。
他们几个一走,袁昊更不可能放过我了。
“他们走就算了,你不能走,今晚必须陪我。”
我瞪著他:“我陪你干啥?看你脱裤子丟人现眼啊?”
“那不行,咱俩是兄弟,得同甘共苦。”
“兄弟也不包陪嫖的。”
“说话別这么难听,这叫深度放鬆。”
我被他缠得实在没办法,想了想,摸出手机。
“行,我给你找个人,他肯定比我乐意。”
“谁?”
“叶公子。”
我直接拨了叶杨的號码。电话接通,那边吵吵嚷嚷的,估计是在寢室喝酒打牌。
“出来,去市里耍耍。”我开门见山。
一听要去市里玩,叶杨就来了兴致,紧跟著又开始抱怨:“现在怎么出得去?这破学校管得跟他妈坐牢一样。”
我说:“你去男寢二楼走廊等著我们,別嗶嗶了。”
掛了电话,我跟袁昊先让阿胜把我们送回学校附近。
车停在围墙外的那条臭水沟旁。
翻墙进去的时候,袁昊差点踩空,嚇得酒醒了大半。
到男寢楼下,打电话让人把叶杨从楼上放了下来。
叶杨抓著床单,落到一楼,然后顺著防盗网下来,蹭了一身灰。
这小子大半夜出门,还特意收拾了一番。
脚刚落地,就开始骂骂咧咧:“妈的,这种办法也就你们能想得出来。出去玩个女人还得先来一套特种兵潜入训练?”
他一凑近,我就闻到股怪味。
“你他妈还喷香水了?”
叶杨理了理衣领,语气高冷:“不然呢?去市里,还跟你们一样,一身汗味往姑娘面前凑?”
袁昊不乐意了:“你说谁汗味呢?”
叶杨瞥了他一眼:“谁急我说谁。”
“操!”
我懒得听他俩斗嘴,带著他们往老厕所走。
叶杨停住脚步,望著那脏兮兮的厕所屋顶,皱眉。
“浩哥,你別告诉我,咱们要从这翻出去。”
“恭喜你,答对了。”
“这怎么上?”
我踩著扶手翻了上去,蹲在上面,居高临下望著他。
“看明白没?”
叶杨站在下面,脸色不太好看。
拧巴的很,我催道:“你上不上啊?不上我们走了。”
他这才咬咬牙,学著我的动作往上爬。
这大少爷哪遭过这种罪,就这么几下,磕磕绊绊的。
好不容易上来了,累的直喘气。
袁昊在下面笑:“就你这体力,喷啥香水也不管用。”
叶杨冷冷看著他:“你先上来再说吧。”
等到了最后一步,从老厕所屋顶跳到外墙,叶杨绷不住了。
他探头往下一看,脸都黑了。
“不翻了,我回去了。”
我已经稳稳落在了对面墙头,朝他伸出一只手。
“別装了,都到这了。”
叶杨恼羞成怒:“这摔下去断手断脚,你负责啊?”
袁昊在旁边煽风点火:“叶少,你想想,市里的妹妹们洗得香喷喷的,正躺在床上等你呢。”
叶杨沉默了。
我乐了。
果然,色有时候比酒更壮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递过来。
我把他拽过来,这孙子落地时脚下一滑,张牙舞爪的差点扑我怀里。
我赶紧闪开。
“別占我便宜。”
叶杨堪堪站稳,拍著身上的灰,脸色难看得要命。
“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想不开。好好的市里重点不待,非得来这破地方遭罪。”
我看他那副凤凰落难进鸡窝的模样,忍不住笑。
“现在知道六院不好混了?”
叶杨回头看著那黑漆漆的围墙,咬牙切齿:“这地方,迟早把我逼疯。”
我心说,你现在就已经够疯了。
深夜的林山镇,街上冷清得像个鬼城。
主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两边的店铺捲帘门全拉得死死的,更別提计程车了。
袁昊掏出手机,蹲在路边连著打了好几个电话。
好说歹说磨了十几分钟,总算叫来了辆拉货用的车。
开车的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眼睛熬得通红,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薅起来。
袁昊上去就递烟,嘴甜得像抹了蜜。
“叔,真是不好意思,大半夜折腾您。主要是我这朋友突发急病,心臟不舒服,实在打不到去市里的车了。”
他指著旁边的叶杨。
叶杨立马抬手捂著心口,眉头微皱,脸上恰到好处的痛苦。
中年司机看破不说破,接过烟。
“上车吧。”
袁昊扶著叶杨往副驾驶挤。
我站车门边,指著自己鼻子:“那我呢?”
袁昊从车窗里探出头:“你去后面货箱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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