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414章 拖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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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杨这一笑,算是把包间里的火药味给衝散了。
    袁昊心里直犯噁心。
    他本就不是那种能被人按著头开玩笑的主,更何况叶杨刚才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闹著玩。
    俩大老爷们挤在一张半米宽的按摩床上,稍微一动弹,肉挨著肉。
    “操,你他妈离我远点!”
    叶杨还故意往他肩上靠。
    “昊哥,別这样嘛,刚才不是还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
    袁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爬起来,躲我这来了。
    我立马往里缩了缩:“滚滚滚,別往我这凑。”
    袁昊骂骂咧咧:“操!这傢伙绝逼有病,我真受不了!”
    叶杨仰面躺在那,双手枕著后脑勺,笑得跟个神经病似的。
    我嘆气道:“你现在才知道啊?我早跟你说了,叶公子这人脑子结构跟正常人不一样。”
    叶杨懒洋洋的斜了我一眼。
    “咋的?今晚我掏钱请客,还请出错了?”
    说著他按响了床边的服务铃。
    没一会,阿哲走了进来,態度卑谦。
    “叶少,几位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叶杨从床头拿起手环递过去。
    “买单。”
    阿哲双手接过:“好的,叶少。”
    他拿著手环出去了,没两分钟又回来,恭恭敬敬的递还给叶杨。
    “已经好了。叶少,几位今晚要不要换到楼上客房休息?”
    叶杨摆摆手:“折腾,就在这凑合躺一宿吧。”
    “行,那我让人送点宵夜和茶水过来。”
    阿哲说完,微微弯腰,退了出去。
    人一走,我坐直身子:“啥意思?今晚不回去了?”
    叶杨说:“回个蛋。都几点了?我是不愿意回那狗窝。”
    袁昊连声赞同:“是啊,六院那破床还没这按摩床一半舒服。”
    我一想,也是。
    这地方有吃有喝有空调,干嘛回去餵蚊子?
    反正也不是我出钱,不睡白不睡。
    没多久,服务员端了几碗牛肉麵、几碟精致小菜和一壶普洱进来。
    袁昊刚才在隔壁屋属於是体力严重超支,端起面就开炫。
    叶杨皱眉,嫌弃道:“你吃相能不能优雅点?”
    袁昊边吃边骂:“不能。老子刚才差点让你嚇得缩阳入腹,不得赶紧补补?”
    三人吃饱喝足,把灯光调暗。
    空调冷风呼呼吹著,我们人手一根烟,吞云吐雾。
    那一刻,是真舒坦。
    我们仨就像刚从牢房里逃出来的犯人,在这城市的灯红酒绿里,体验著暴发户的滋味。
    袁昊抽著烟,回味著刚才那姑娘。
    “这城里,跟镇上的就是不一样。人家那服务,嘖嘖,专业。”
    我说:“你再回味,床单都能让你裤襠蹭出火星子来。”
    叶杨慢悠悠吐了口烟:“下次带你们去拖鞋场,那才叫开眼。”
    袁昊愣住了:“拖鞋场?啥玩意?进去必须得换拖鞋?”
    叶杨鄙夷的看著他:“土鱉,是进去只能穿拖鞋。”
    袁昊小小的世界受到了大大的衝击。
    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我操,还有这么野的场子?!”
    別说他了,我都有些震惊。
    只能穿拖鞋?这他妈得淫乱成啥样啊?
    大片光著身子的男男女女踩著拖鞋到处走?
    我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冒出堆限制级的画面,赶紧默念了两句阿弥陀佛。
    罪过罪过,底线不能丟。
    不过话又说回来,底线这东西,很多时候就跟钱包一样,容易被掏空。
    叶杨闭上眼,像个纵横欢场的老瓢虫,细细品著嘴里的烟。
    再睁眼时,我跟袁昊一左一右躺在他旁边。
    给他嚇了一跳。
    “你俩有病啊?贴这么近干啥!”
    袁昊一脸諂媚,笑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
    “叶公子,別下次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晚吧,带兄弟去涨涨见识唄?”
    我也是一脸正气:“没错!我倒要看看资本主义能有多腐败,必须亲自去深入批判一下这种不雅现象!”
    叶杨拿脚踹我俩:“滚蛋滚蛋,逗你们的。那种地方严得很,得验资刷脸,我也进不去。”
    袁昊一拍大腿:“放肆!”
    我立马捧哏跟上:“连我叶公子都进不去,那他妈还有谁能进?”
    叶杨转过头,幽幽看著我俩:“我哥能进,要不你俩去找他,让他带你们批判批判?”
    我立马起身回了自己床上。
    “没意思。睡觉睡觉。”
    袁昊在旁边乐不可支:“浩子,你他妈怂的还挺快。”
    我背对著他们扯过毯子:“废话,枫哥能带我去拖鞋场?不把拖鞋拍我脸上就不错了。”
    叶杨也跟著嘆气。
    別看他平时囂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
    嘴贱得能把坟头草气歪,可一提他哥,整个人就萎了。
    那是打心里的仰慕和畏惧。
    其实想想也正常,这世上,每人都有怕的东西。
    我怕穷,怕被人瞧不起,怕那些喜欢过我的姑娘离开。
    袁昊怕丟面子。
    叶杨怕他亲哥。
    就连海鸥那种城府深沉、算无遗漏的狠角色,不也怕王希柔受委屈吗?
    人活著嘛,总得被点什么东西拴住。
    后半夜,袁昊还在那叭叭,缠著叶杨问市里还有哪些“高级地方”。
    叶杨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著,越说越离谱。
    什么茶庄,什么私人会所,什么只接熟客的小院。
    袁昊是口水直流。
    我听著听著就困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中午了。
    我睁眼看著天花板,脑子空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
    袁昊睡姿豪迈,一条腿搭在床边,浴袍散得跟被劫过色一样。
    叶杨倒是早醒了,正靠在床头按著手机发简讯。
    我揉著僵硬的脖子坐起:“几点了?”
    “十一点半。”
    我一听,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操,上午课全废了。”
    袁昊被吵醒,没睁眼就骂:“废就废唄,六院那破课听不听有啥区別?”
    我想了想。
    也是。
    但態度还是得有,毕竟现在的班主任是老贺,而且我还是班长,重担在身。
    我穿著拖鞋,站起身:“赶紧的,收拾走人。再磨蹭下午的课都赶不上了。”
    等我们三个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叶杨在前台把手环一交,刷了卡。
    具体花了多少我没敢问。
    问了容易伤自尊。
    出了水调歌头,外面太阳刺眼得很。
    昨晚来的时候,这里霓虹闪烁,灯红酒绿,门脸气派得像个小皇宫。
    白天再看,门口那几盆发財树蔫头耷脑的。名贵的地砖缝里还有菸头和檳榔渣。
    再高档的地方,阳光之下,都得现出这烂俗的本来面目。
    叶杨拦了辆出租。
    回去的路上,袁昊瘫在后座,嘴里还不忘嗶嗶:“昨晚那小嫚儿是真不错,下次还得翻她的牌。”
    我说:“你可拉倒吧。就你那点生活费,再去两回,你家物流公司都得改名叫袁昊扶贫中心。”
    袁昊冷笑:“男人挣钱是为了啥?不就为了把钱花在刀刃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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