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425章 校外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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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六院是个不眠夜。
    操场上那帮生瓜蛋子,被陈伟拉著练到后半夜才放回去睡。
    第二天大早,我们几个主要涉事人员又被叫到办公室。
    陈伟拿著个本子,挨个登记名字。
    谁带的头,谁动过手,基本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当时还挺纳闷。
    这老小子昨晚忙成那样,怎么还能记这么细?
    后来一想也正常。
    他当了这么多年学生处主任,別的不说,认混子这方面,眼睛比街上的狗都毒。
    登记完以后,陈伟把本子一合。
    “从今天开始,连续一周,下午放学后操场集合。”
    刀疤一听,脸都绿了:“主任,我脸还肿著呢。”
    陈伟斜他一眼:“脸肿了耽误你迈腿?”
    刀疤立马闭嘴。
    陈伟又看向我们:“既然一个个精力这么旺盛,跑教学楼里打仗,那我就帮你们消耗消耗。”
    一开始我们还没琢磨过味来。
    等下午真去了才知道厉害。
    后操场,正对著男寢。
    我们这帮人围著跑道跑圈、做伏地挺身、蛙跳,男寢楼上全是看热闹的脑袋。
    那滋味跟被绑到菜市场游街没两样,说白了就是杀鸡儆猴。
    痞子边跑边骂:“操他妈的,老子活这么大没这么丟过人。”
    刀疤气喘如牛:“你还有脸说?昨晚数你喊得欢。”
    痞子不服:“气势不能输。”
    陈涛在旁边喘著气骂:“都少说两句,省点力气吧,待会还得跑。”
    我心里把棺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至於小白,第二天早上就有人看见他进了陈伟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估计在里面没少挨骂。
    说实话,这事他也確实冤。
    昨晚他人都没在现场,最后锅还是扣他脑袋上。
    谁让他现在管三十二社呢。
    位置坐上去了,风光是你的,挨骂也是你的。
    当天中午,若飞他们几个大一的在老厕所那边抽菸。
    烟还没抽两口,就让几个大三的堵了。
    若飞当时挺客气,笑著掏烟递上去。
    结果烟还没送到人手里,就被带头那个一巴掌扇飞了。
    那人戳著若飞的脑门:“我知道你们不服,没事。周日,带上你们的人,校外碰一碰,保证没人打扰。”
    同样的话,没多久就传到了大一几个带头人耳朵里。
    这肯定是小白的意思。
    我跟他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憋这么大火。
    这些事,也是后来我听別人说的。
    那会我正在教室里跟木子斗嘴。
    木子看见我脑袋上的纱布,没半点心疼,更多是看热闹的心態。
    “昨晚阵仗挺大啊,浩哥有实力啊,教学楼大会战?”
    我说:“你可闭嘴吧,老子都让人拿酒瓶开了,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木子伸手就要来揭我纱布:“让我看看,缝了几针?”
    我赶紧往后一躲:“没缝,你別乱碰。”
    “嘖,这么娇气。”
    她收回手,托著下巴打量我。
    “你这人到底什么毛病?天天不是打架就是惹事。我看你迟早得进去蹲两年。”
    我说:“承您吉言。”
    木子翻了个白眼:“別嬉皮笑脸的,我说真的。你就不能消停几天?”
    我靠在桌边,笑道:“我要真消停了,你不得无聊死?”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哼了一声:“你消不消停,关我屁事。”
    “那你问这么细?”
    木子半点不虚,反问我:“就爱看热闹,不行?”
    我都快被她噎死了。
    手机忽然响了。
    小白髮来简讯,让我去趟他们班。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
    木子问:“谁啊?”
    “债主。”
    “你还欠人钱?”
    “欠人命。”
    木子一愣,隨即骂道:“滚。”
    我笑著出了教室。
    到小白班上时,他正歪在座位上玩手机,教室里没剩几个人。
    我走过去:“找我干啥?”
    小白见到我就开骂:“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惹事生非,最后全得老子给你擦屁股。”
    我说:“又不是我让陈伟找你的。谁让你坐这位置呢?”
    小白站起身,拍了拍自己那把椅子:“来来来,你来,这社长给你当吧,啥好处没有,黑锅全是我背。”
    我拖过张凳子坐下:“我先跟你打声招呼,等棺材回了学校,我还得收拾他。”
    那晚从诊所出来,棺材就请了假,连校门都不敢进了。
    小白眉头一皱:“你至於吗?”
    “至於吗?”我冷笑,“这小子三番两次挑衅我,还拿钱找人动刀疤。我不把他整到退学,他真当我是软柿子。”
    小白盯著我看了几秒,忽然冒出句:“刘浩杰,你现在越来越像猴子了。”
    “啥意思?”
    “还能啥意思?”
    小白说:“当初猴子看你不顺眼,不也是这么一步步来的?先是觉得你碍眼,再觉得你欠收拾,最后非要把你踩死才舒服。”
    我皱了皱眉。
    这话听著不舒服。可偏偏,还挺在理。
    当初猴子盯上我,我满脑子都觉得这人有病。
    如今轮到棺材了,我心里想的也是,非得把这孙子按死不可。
    唯一不同的是,我觉得自己占著理。
    可人一旦开始觉得自己永远占理,其实就挺危险了。
    嘴上我还是不认:“我那会,有棺材这么贱?”
    小白点头:“半斤八两。”
    “行了,別贫了。”我摆手,“你到底打算咋办?”
    小白笑了下:“还能咋办,一次做绝。拖下去没完没了,不如趁这口气,都整服了。”
    我看著他。
    “反正话已经放出去了。”小白接著说,“周日,让大一那几个带头的都出来,校外了断。若飞、周宇、棺材,还有那几个冒头的,一锅端了。”
    “今天叫你来就这事,召集人吧。”
    我点头:“行,知道了。还有別的没?”
    “有。明天飞鸟开业,海鸥喊咱们去捧场。”
    我想了想。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小白瞥我:“咋了?”
    我指了指脑袋上的纱布:“脑袋疼,伤没好。”
    小白冷笑:“你少装犊子,昨晚追人追到活蹦乱跳的。”
    “明天再说吧。”
    我站起身,懒得再跟他扯。
    人生大事,他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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