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435章 进不去的家门
中途,安琪从外面进来了。
估计是前台那个小书呆子跟她说的。这丫头看见我,挺惊喜,连忙小跑过来。
“浩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笑了笑:“今天刚到。”
朝吧檯那边抬了抬下巴:“那小子,真是你对象?”
安琪小脸一红,羞答答嗯了一声。
“干啥的?”
“在二院读书。”
我哟呵了一声:“好学生啊。他没欺负你吧?”
安琪偷偷回头瞄了一眼吧檯方向,使劲摇头:“没有,平时都是他听我的。”
我拿巧粉蹭著桿头,心里挺宽慰。
“行,没让你吃亏就好。去忙吧。”
安琪回到吧檯,没过两分钟,又端了两罐饮料送过来。
她看著正俯身瞄准的木子,眼睛亮了亮,夸道:“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木子直起腰,笑著揉了揉安琪的脑袋:“嘴真甜。妹妹你也可爱。”
安琪笑出两颗小虎牙,开开心心的走了。
我杵著球桿看著她背影,心里挺感慨。
以前总觉得安琪就是个啥也不懂的小丫头。
现在人家不仅把撞球厅管得井井有条,连对象都谈上了。
时间这东西啊,真是不讲理。
我跟木子瞎打了会。她好不容易连进两颗球,刚找回点自信,手机响了。
李昱打来的。
木子简单交代了两句,让他直接来撞球厅会合。
掛了电话,我杵著球桿调侃她:“我就说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跟我到处溜达,原来是在等你弟放学啊。”
木子把手机塞回兜里,眼角弯了弯。
“也不全是。跟你瞎逛,还挺有意思的。”
唉,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
等李昱背著书包到了楼下,我们就收了杆。
临走前,我去跟安琪打招呼。
她正坐在前台里面,张著嘴享受小书呆子投餵的薯片呢。
被我撞见,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我点了根烟,走到那男生跟前。
“对我妹上点心。要是让我知道她受了委屈,我不管你是几院的,肯定上门抽你。”
小书呆子看著我,点了点头。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行。
我没再多说,转身下楼。
到了马路边,我把单肩包递给木子。
李昱在旁边站著,手里提著打包好的盒饭。
我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木子:“你家到底住哪啊?神神秘秘一下午了。”
“跟小卷一个地方。”
她说完,眨了眨眼睛,关注著我的反应。
我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名字。
下午在车上,小卷身边那个白净男生拎包的画面,歷歷在目。
我嘴上装得无所谓。
“行,那路挺远的,我送你们去坐公交车。”
一路无话。
把这姐弟俩送上公交车,我站在路边,目送车尾消失在夜色里。
没一会,就收到了木子的简讯:【今天谢谢了。】
我靠在路灯上,嘴角翘起来,回道:【光嘴上说谢谢?来点实际的,以身相许吧。】
十几秒后,屏幕亮起:【做梦!】
我盯著屏幕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
手习惯性的摸著裤兜。
空空如也。
我脸上的笑僵住了,赶紧把全身口袋翻了个遍。
操。
钥匙呢?
不会落六院了吧?
我赶紧掏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刚接通,她就问:“咋了?生活费又不够了?”
“不是,妈,你在哪呢?”
“桂林啊。”
“哪儿?!”
“桂林!”我妈笑呵呵的,“送你表哥去那边,忘了?前两天不是跟你说过吗?”
我站在路灯底下,整个人都麻了。
乾巴巴回了句“没事”,掛了电话。
望著自家小区的方向,黑灯瞎火的。
完了,今晚是进不去家门了。
我蹲在马路边,鬱闷的摸出烟点上。
旁边有等客的摩的,师傅见我这副倒霉样,骑过来问:“小伙子,走不走?”
“去林山六院多少钱?”
师傅想都没想:“五十。”
我差点让烟呛著。“多少?!”
“五十。”师傅挺淡定,“大晚上的,全是山路,我还得空车回来。”
我摆摆手:“师傅你出来別骑车了,带把刀直接抢吧。”
师傅也不生气,嘀咕了句:“嫌贵你走著去,年轻人腿脚好。”
东湘到林山,隔著好几座大山,走回去天都亮了。
但五十块坐个破摩托?我寧愿找个网吧凑合。
我蹲在原地盘算。
李政肯定不在家。
搁以前,我肯定就去安琪家了。
但她现在有对象了,大晚上的再上门,不合適。
思来想去,我还是厚著脸皮拨通了木子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餵?”她那边挺安静,“干嘛?”
我清了清嗓子:“木子姐,到家没?”
“刚到。你呢?回去了没?”
“回是回了。”
“然后呢?”
我故作深沉:“然后我发现,人生就像一扇门。”
木子沉默了两秒:“你又开始犯病了?”
“不是犯病。”我长嘆一口气,“门在我面前,家在门里面,钥匙在六院。”
木子直接笑了出来,笑的很开心。
“刘浩杰,你是不是有病啊?哈哈哈哈!”
我黑著脸:“你这笑声,多少有点冒昧了。”
“活该!让你成天得瑟!遭报应了吧!”
我嘆了口气,看著地上的菸头。
“唉,世態炎凉啊,今晚只能找个桥洞凑合一宿了。”
木子笑够了,声音里还带著余韵:“行了行了,別搁那装可怜了。你过来我家吧。”
我心里一喜:“啊?这...不太好吧?”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那当然。”我正色道,“我这人虽然外表放荡不羈,但骨子里其实非常传统。第一次上女同学家过夜,多少是有点紧张的。”
“停停停!”木子打断我,“少废话,来不来?”
“你爸妈凶不凶?凶我可不去。”
“不在家。”
我眯了眯眼:“哦?”
“你哦个屁哦?”木子骂道,“挨打没够是吧?”
她给我报了地址。
我说:“我现在过来,你记得下来接我。”
木子说:“好,到了打电话。”
“木子姐,你这语气怎么跟我媳妇似的。”
“滚!”
电话掛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找上刚才那个摩的师傅。
把木子给的地址报给他:“去这,多少钱?”
师傅想了想:“二十。”
我立刻上车:“走。”
师傅有些意外:“这么爽快?”
我说:“叔,目標不同。五十是为了钥匙,二十是为了人。”
师傅拧动油门:
“还是你们年轻人好,想怎么玩怎么玩。像我这种成家了的,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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