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494章 史上最大混乱 三
我甚至以为自己被打出幻觉了。
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老鼠。
小时候一块儿在街角游戏厅搓拳皇、一起躲他家偷看黄片的老鼠。
这孙子以前成绩烂得一塌糊涂,手脚还不乾净,偷过我两块钱,死活不认帐。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他这种看见瑜伽裤少妇就走不动道的货色,居然也能混进二院。
妈的。
狗屁的二院。
老鼠望著我,脸上的震惊不下於我:“怎么是你?”
我站得笔直。
身后,是东倒西歪、浑身狼狈的刀疤他们。
实在没力气跟他敘旧寒暄。
我只是看著他,扯动破裂的嘴角,问道:
“老鼠,你也要拦我是吗?”
老鼠没立刻回答。
他目光在我们这群人身上扫过。
衣服撕成了条,满脸的血污和泥灰。
说好听点叫杀出重围,说难听点,就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残兵败將。
他身后那十几个二院男生,也全都愣在原地。
老鼠看著我。
我依然在笑。
见他不说话,我往前逼近了一步。
“拦,还是不拦?”
老鼠沉默了。
几秒后,他往旁边退开一步,偏了偏头。
“让开。”
他身后那帮人面面相覷,有些迟疑。
但迫於我们这边的疯狂,最终还是纷纷让出了道路。
我带著人,挺直了腰板,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就在跟老鼠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说道:“等你安全出去了,咱俩喝点。”
我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下次一定。”
过了老鼠这伙人,眼前豁然开朗。
石阶尽头,居然没人再往上冲了。
大部队呢?
刚才在亭子里往下看,聚集在山脚的人潮可是黑压压一片。
后来我才知道。
就在我们从半山腰开始往下闯时。
二院除了最早登山的那批人,后面的主力部队,全被阻截了。
因为整个校园內,已经全线开花。
围绕著这座后山,整个晋西北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秦川顶著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带著人杀到山脚下。
透过枝叶缝隙,他隱约能瞧见我们这伙人在石阶上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向下平推。
站在秦川旁边的,是个留著长鬢角的男生。
这人身后乌泱泱跟著三四十號人,算是二院比较有排面的主。
长鬢男望著半山腰的动静,眉间紧皱。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战神?”
秦川脸上掛不住,大手一挥,破声催促:“別几把磨嘰了,赶紧的,上!上啊!”
长鬢男面露难色。
山道就那么宽,往上仰攻本来就吃亏。
更何况,上面那几个乡下土狗明显已经打疯了。
秦川见他杵著不动,急得跳脚:“万狗!你等几把呢?等他们下来给你磕头拜年?”
被叫作万狗的男生斜了他一眼,面露不悦,却还是抬起了手。
“都把傢伙掏出来!”
他身后的人纷纷掏出了揣在怀里的傢伙。
拆下来的凳子腿、折断的扫把杆,甚至还有拿杂誌捲成的纸棒…
这群人刚要往山道上压进。
砰!
一瓶可乐旋转著飞来,砸在队伍侧方一个男生的脑袋上,当场爆开。
眾人惊呼。
侧面的林荫道上,突然杀出大批人马。
洪齐一马当先,助跑两步,飞起一脚,直接把迎上来的人踹翻在地。
落地后,他扯著嗓子吼道:“全他妈给我撂倒!”
鬍子紧跟其后,跟著冲了上来。
“操你大爷的!敢动我们六院的人?”
这帮人就像一柄尖刀,直接扎进了二院的阵型里。
两边瞬间陷入混战。
万狗人都傻了。
“这他妈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没人回答他。
周围全乱套了,到处都是抱团肉搏的人。
洪齐这伙人心里本来就憋著火。
当了一下午苦力,这会见二院的人还敢带人动手,更是火上浇油。
鬍子揪住一个男生的头髮,边踹边骂:
“操!大长腿没看成!”
“凳子搬了一整天!”
“现在还得加班跟你们这帮孙子打架!”
“你们二院的节目安排得挺他妈丰富啊!!”
山道上在混战,山脚下更是乱成一锅粥。
二院原本组织攻山的队伍,被六院的生力军从侧翼截断、衝散。
远处闻讯赶来凑热闹的学生,根本搞不清状况。
只听见人群里有人喊“六院的砸场子了”,就不顾一切地跟著往前挤。
前面被打得节节败退,后面还跟著瞎凑热闹往前拱。
场面完全失控,分不清谁是谁。
有二院的学生被自己人摔在地上。
有人刚被甩进花坛,刚爬起来,就被身后的人顺势补了一脚。
耳边儘是些喊声、骂声、女生的尖叫声。
学校的广播里,字正腔圆地播报著艺术节的宣传词。
“青春飞扬,梦想起航。让我们在这个夏天,拥抱爱与和平…”
底下是乱鬨鬨的人群。
砰!
一颗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篮球,直接將悬掛在教学楼墙壁上的喇叭砸歪。
二院大一大二的男生,只要是带把的,自詡有点血性的,几乎全卷了进来。
少说也有上千號人。
而六院过来参加艺术节的这四五百號大二学生,同样没怂。
这其中绝大多数人,是这辈子第一次动手。
为了不被当成孬种,为了各自校区的集体荣誉,全红著眼抡起了拳头。
整个学院,到处都在干架。
…
当我们跌跌撞撞从山道衝下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幅现实又荒诞的画面。
上千人的大乱斗。
有人举著拖把杆在前面狂追;有人捂著脑袋到处乱窜。
痞子剎停脚步。
“我的乖乖…”
刀疤也愣住了,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这也是艺术节的保留项目?”
黑仔撑著膝盖喘气,看见混战中的洪齐等人,笑骂道:“难怪…浩哥,原来是咱援兵到了。”
乱局中心,洪齐正被两个二院的夹击。
他硬扛著脸上挨了一拳,反手揪住其中一人的头髮,將人蹬进旁边的绿化带里。
视线再放远点。
就连平时总端著架子的妖秀,居然也带著大梦小梦在人群外围打起了游击。
这傢伙阴损得很,专门挑落单的下黑手。
我用脏兮兮的袖口抹了把脸上的血污。
胸腔还在火辣辣地疼。
腿还是软得哆嗦。
但看著眼前这副场面,不知怎的,我忽然笑了起来。
比起规规矩矩的考进二院。
果然,还是带著兄弟们一路打进来,更让人身心舒畅。
我抬起酸软的手臂,朝前招了招。
“都別看了。”
“下去帮帮场子。”
痞子哭丧著脸,就差跪了:“浩哥,我能不能申请战术休息三分钟?”
我说:“可以。”
痞子刚鬆口气。
旁边的刀疤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操!乾死这帮文化人!!”
阳狗站在我身侧。
看著乱成一锅粥的二院,眼神极其复杂。
片刻后,他重重嘆了口气,认命般骂道:
“妈的…老子这学算是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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