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故事II - 第505章 楚河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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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贺站在一旁,脸色比昨天缓和了不少。
    “中午要是想出去吃饭,出了校门往左边走,那边有几家小炒店,够你们吃的。”
    刀疤傻乎乎地挠头:“为啥啊?右边不是饭馆更多吗?”
    二院出了校门,靠右那条小巷才是真正的美食聚集地。
    炒饭、盖浇饭、麻辣烫、砂锅、烧烤,啥都有,昨天中午大傢伙就是在那边吃的。
    老贺解释说:“右边都是二院学生常去的地方,你们就別往那边凑了,省得再闹起来。”
    我听得心里一乐。
    咱贺老师这人,嘴上骂我们烂泥扶不上墙,心里还是护犊子的。
    这哪是怕我们惹事,分明是怕我们在人家的地盘落单吃亏。
    可刀疤这脑子听不出好赖话,小声嘟囔:“凭啥啊?打贏了还不能横著走?”
    话音刚落,话音刚落,陈伟上来就给他脑袋敲了个板栗。
    嘣!
    清脆响亮,听声音是个好头。
    刀疤捂著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伟骂道:“还要不要横著走了?”
    上午的艺术节在西操场正式开幕。
    二院到底是重点院校,面子工程做得確实漂亮。
    昨晚被砸乱的地方一夜之间收拾乾净了。
    舞台重新掛上彩灯,背景板上印著两个院区联合举办艺术节的字样,红绸子迎风飘著。
    要不是操场四周站著一圈全副武装的特警,要不是台下不少学生脸上还带著淤青,光看这场面,还真有几分青春飞扬的意思。
    各班按划定区域入座。
    六院被安排在操场左侧,二院在右侧,中间隔著一条过道。
    那过道里三步一岗站著老师,楚河汉界。
    两边的学生刚一坐下,就开始互相打量。
    二院那边有人吹口哨:“乡下来的。”
    六院这边也不惯著,立马有人回:“城里狗叫得就是响。”
    两边的老师在过道里来回踱步,谁声音稍微大点,眼神立马就杀了过去。
    二院有摄影在拍纪念照。
    镜头扫到我们这边时,六院这帮人出奇的默契,纷纷竖起中指。
    刀疤正抠鼻子,见有镜头,立马挺胸抬头,摆出副黑社会大哥坐姿。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干啥呢?”
    刀疤一脸严肃:“维护六院形象。”
    “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六院招生不看智商。”
    因为有节目,陈涛跟木子她们提前去后台做准备了。
    黑仔不安分地站起来,伸长脖子眺望:“小玉她们节目是第几个啊?”
    矮子拽了拽他的衣角:“涛哥说前半段就出场,你赶紧坐下,看著你呢。”
    开幕式的保留节目,自然是领导讲话。
    二院领导讲完,六院领导接麦。
    內容换汤不换药,无非是友谊第一、交流第二、艺术无界、青春同行。
    台底下两边的人全冷著脸。
    昨天差点把对方脑浆子摇匀了,今天就友谊第一,这话也就领导能说得出口。
    老贺跟尊门神似的,就在我旁边杵著。
    我本来想掏出手机,偷偷给木子发个简讯问问后台情况。
    手刚摸进兜,老贺的死亡凝视就过来了。
    我只能干咳一声,把手抽出来,装模作样地跟著人群鼓掌。
    二院校长拿著话筒,笑容和蔼可亲:“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但这份活力,要用在舞台上!用在学业上!用来建设我们美好的未来!”
    我听得直乐。
    刀疤压著声音问:“浩哥,他说的是咱们吗?”
    我说:“他说的是平行宇宙里,那个考上清华的你。”
    冗长的讲话终於结束,主持人上场。
    一男一女,都是二院的尖子生。
    女主持穿著身齐膝的白裙子,那双腿苗条笔直,在阳光下白的有些晃眼。
    痞子胳膊肘捣了我一下:“浩哥,你说这娘们的腿,能比得上咱小霜的吗?”
    我不屑的撇了撇嘴:“拿萤火虫与日月爭辉?你也是瞎了心了。”
    第一个节目是二院的合唱。
    几十號人站台上唱《明天会更好》。
    我们底下的人全在翻白眼。
    要不是有特警压著,大傢伙分分钟衝上去,他们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另说。
    紧接著是诗朗诵、小品、吉他弹唱。
    二院那个吉他男唱得还行,长得也白净,惹得右边区域的女生堆嘰嘰喳喳地鼓掌。
    黑仔酸溜溜的:“也就那样吧,那指法跟涛哥比差远了。”
    我点头附和:“必须的,咱涛哥当年一首如果这都不算爱,可是杀穿了整个六院文艺界的男人。”
    节目交叉上演,很快便轮到了木子她们的舞蹈节目。
    当一眾女生踩著节拍走上台,六院这边立马炸了锅,口哨声和欢呼声掀翻了天。
    黑仔这憋货更是激动过了头,双手抓著屁股底下的凳子举过头顶,立马引得外围几名特警按著警棍看了过来。
    我赶紧把他薅回了座位,真他妈丟人。
    台上,木子她们穿著统一的露脐装和小短裙,青春靚丽又不失野性的性感,再配上六院最出彩的几张脸蛋。
    音乐响起,舞姿全开,引得台下二院好多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隱约能听见右边传来的嘀咕声。
    “我靠,六院那帮大老粗平时吃这么好?”
    “谁他妈说的六院多恐龙呢?”
    我靠在椅背,看著领舞的木子,有些出神。
    阳光落在她身上,动作乾净利落,腰肢柔软。
    平时跟我们称兄道弟、满嘴开火车的母老虎,在舞台上居然发著光。
    我心里莫名有些心虚,又觉得骄傲。
    转头一看,黑仔盯著小玉眼珠子都不转了。
    我手贱地捅了他一下:“口水收收,滴我鞋上了。”
    黑仔下意识用手背去抹下巴,发现没有,立马骂道:“你有病啊?”
    我没忍住笑出声。
    一曲终了,整个操场的掌声破天荒统一起来,如同雷鸣。
    木子她们站成一排,胸口微微起伏著,躬身谢幕。
    往后台走的时候,她隔著人海,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赶紧竖起了大拇指。
    她挑了挑眉梢,那神情仿佛在说:算你小子识相。
    转眼到了中午,太阳爬上头顶。
    操场上跟蒸笼似的热得呆不住,底下的人全开始躁动。
    老师们看火候差不多了,顺坡下驴宣布中午休息。
    我刚撑著大腿站起身,准备带这帮人去后台接木子她们去吃饭,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来电显示:唐小满。
    我愣住了。
    小丫头这时候不应该在六院上课吗?
    我拿著手机往人群外挤了几步,找了个稍微清静些的地方按下接听。
    “餵?”
    电话那头传来唐小满清脆悦耳的声音:“刘浩杰,你在哪呢?”
    “二院啊。”
    “废话,我知道你在二院,我问你具体哪个位置!”
    我心里一跳:“你问这干嘛?你没上课?”
    唐小满带著点狡黠:“上什么课呀,我在二院校门口呢,你赶紧出来接我。”
    “你跑这来干啥?”
    “找你玩呀!快点快点,太阳晒死我了。”
    我无奈嘆了口气,回头望了眼。
    木子她们已经从后台出来了,黑仔那群牲口正围过去献殷勤。
    “行,你在门口老实待著別乱跑,我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我跟刀疤打了个招呼:“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们先去吃。”
    刀疤正痴笑著,闻言啊了一声:“干啥去啊浩哥?不一起吃?”
    “处理点私事。”
    我快步脱离了大部队,朝著校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唐小满穿著鹅黄色的短袖,背著个小双肩包,正踮著脚朝我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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