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沉湖,七个美女堵门叫老公! - 第378章 废墟取暖:体温,与承诺
雨还在烂尾楼外面疯狂的下著。
狂风夹杂著水汽从四面八方的破墙里灌进来。
陈夜靠在承重墙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的右边小臂现在疼的根本抬不起来。
刚才挡那一下骨头绝对裂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躺在他怀里的人。
张灵溪这会儿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上下牙齿在黑暗里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那种失温症状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了。
“喂!张灵溪!醒醒!”
陈夜用完好的左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触手之处冰凉的嚇人,简直跟外面的雨水是一个温度。
她后背结结实实挨了那一钢管,大面积皮下出血。
加上在城中村的烂泥塘里滚了一圈,衣服完完全全湿透了。
湿水混合著泥巴紧紧裹在身上,正在疯狂带走她体內的热量。
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小时,这女人就能在这破地方彻底冻死。
“好冷啊……陈律师……我好冷……”
张灵溪闭著眼睛,嘴里发出毫无意识的呢喃。
本能的往陈夜身边靠,试图从他身上汲取微薄的热度。
陈夜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这蠢女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別人遇到歹徒跑都来不及,她居然敢拿肉身去挡钢管。
“忍著点,我把你的湿衣服脱了。”陈夜开口说道。
张灵溪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是虚弱的哼唧著。
陈夜完全顾不上什么规矩了。
命都要没了还在乎什么清白。
他单手摸索著,抓住了张灵溪那件灰色家居服下摆。
衣服料子完全被泥水泡烂了,粘在皮肤上非常难脱。
陈夜试著用右手去帮忙,刚一使劲小臂就传来一阵剧痛。
疼的骂了一声脏话,只能放弃用右手。
“张灵溪,你配合一下,把手抬起来。”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陈夜没办法了,单手揪住家居服的领口,直接用力往下一撕。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湿冷的衣服被他硬生生从她肩膀上剥了下来。
冷风瞬间吹在张灵溪光洁的皮肤上,她浑身猛的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除了外面这件衣服。
里面只有一件极薄的內搭,也早就被雨水浇透了。
陈夜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上半身的湿衣服全扒了下来扔到一边。
然后他快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万幸的是,他这件西装外套用料极其厚实。
外层虽然全湿了,但里面的那件衬衫只是有些潮湿並没有完全湿透。
陈夜动作麻利的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
单手把这件还带著他体温的衬衫脱了下来。
直接牢牢裹在张灵溪的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陈夜自己也彻底光著膀子了。
冷风一吹,他也冷的打了个寒颤。
但这点衬衫的布料根本不足以抵抗重度失温。
必须有足够的热源来维持她的核心体温不变。
陈夜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张开双臂把裹著衬衫的张灵溪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两人瞬间肌肤相贴。
张灵溪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巨大的温暖源。
人在极度寒冷和本能求生欲的驱使下做出的反应是最直接的。
她冰冷的双臂直接缠上了陈夜精壮的腰肢。
两条腿也下意识的紧紧贴著他的腿,整个人紧紧掛在他身上。
她把脸深深埋进陈夜赤裸的胸膛里,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的热气。
陈夜浑身僵硬了一下。
这可是实打实的亲密接触。
怀里的女人虽然瘦,但该有肉的地方绝对不含糊。
换作平时这种极其擦边的投怀送抱,绝对能让任何男人心猿意马。
但现在陈夜鼻子里只有她后背伤口飘来的血腥味。
还有城中村特有的臭泥巴味。
只剩下满脑子的生存危机。
“好暖和……”张灵溪在他胸口蹭了蹭,嘴里嘟囔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体温回升的初步跡象。
陈夜把左手放在她没有受伤的后脑勺上。
將她更加用力的压向自己。
“暖和就贴紧点,別乱动,小心扯到后背的伤口。”陈夜没好气的说。
“陈律师……”
“没死就赶紧出声。”
“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我今天还不如待在出租房里等死。”
她虚弱的说著丧气话。
陈夜冷笑出声,都这时候了这女人居然还在心疼她那间漏水房。
“你少给我放屁,今天我要是不在。
那几个杀手闯进去你不仅要被弄死,死之前还能经歷点別的。”
张灵溪嚇的一哆嗦,抓在陈夜腰上的手更紧了。
“可我后背痛的受不了,感觉骨头都碎开了。”她带著哭腔抱怨。
“忍著点,那人下手黑要是砸中脑袋,你现在脑浆都在外面飘了。”
陈夜嚇唬她。
希望用恐惧来刺激她的肾上腺素,別让她轻易睡过去。
烂尾楼里陷入了尷尬又曖昧的安静。
两人呼吸交错,陈夜火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递给张灵溪。
她身上的寒气终於被逼退了一些,哆嗦的幅度也明显变小了。
“我刚才其实害怕的要命。”张灵溪突然开口说话。
“怕你还去挡棍子?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陈夜一想起刚才那一幕就来气。
他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了两辈子。
见惯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嘴脸。
可是今天这个欠了一屁股债。
连个几百块钱合租房都要住不起的破落网红。
居然没脑子到拿自己的身体去替他挨钢管。
陈夜活了两辈子,心肠早就锻炼的极硬。
但在那一刻厚重的冰壳实实在在的裂开了。
他第一次被人这样不要命的护著。
而且是个手无寸铁、只会掉眼泪的弱女子。
不过好像秦可馨那个傻丫头,好像也帮自己挡过一次。
张灵溪在黑暗里把脸贴在他的左胸口。
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似乎感觉到了巨大的安全感。
“我就是看那棍子要打你了,我没多想。”
“没多想你就敢扑上来,你真当自己有九条命可以挥霍?”
陈夜忍不住骂道。
“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去要法律援助啊。”
她说到这里,竟然还真带上了一点委屈的鼻音。
“你还教我怎么去对付那些催收的人,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
陈夜没接话,他觉得喉咙里卡了点东西。
这女人傻的让人简直想笑,可是偏偏他现在怎么也笑不出来。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废弃建筑里,两人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
这画面一旦被人看见绝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他压根不在乎。
“你这身材原来都是靠健身房练出来的啊?”
张灵溪似乎恢復了一点精神。
冰凉的手指居然还有心思在他的腹肌上戳了两下。
“把你的手放老实点!乱摸什么!”陈夜额头上青筋直跳。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人,现在居然还敢占他便宜。
“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嘛,你一个大律师身材居然这么好。”
陈夜翻了个白眼,虽然在黑暗中谁也看不见。
“你脑子里除了你那些好大哥和腹肌,还能有点別的东西吗?”
“有啊,还有几一百多万的债。”
一提到钱刚才还强撑著开玩笑的张灵溪,语气瞬间又萎靡了下去。
“陈律师,如果我今天真的残废了,那我的债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陈夜真想撬开她的头盖骨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你寧愿被人打残废也不愿意去打工还债?”
“因为我还不清啊,我就算去电子厂打一辈子的螺丝,我也还不清那笔钱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刚才恢復了一点点的精神似乎又在迅速流失。
失血带来的疲惫感正在全面接管她的神经。
“我好睏啊……我想睡一会儿。”
“不行!张灵溪你给我听著!绝对不能睡!”
陈夜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抬手捧住她的脸颊,强迫她微微抬起头。
“你是不是又觉得冷了?”
“嗯……很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这绝对是极其糟糕的信號,她的身体调节机制正在崩溃的边缘。
陈夜彻底拋开了所有的顾虑。
他把受伤的右臂硬生生抬起来,完全不在乎那钻心的剧痛。
双臂死死將她拥入怀中。
让两人之间的皮肤没有任何缝隙的贴合在一起。
“张灵溪,你救了我一命,这笔帐我记下了。”
陈夜贴著她的耳边,语气极其认真。
“你欠的那几百万算个屁!只要你今天能给我撑下去。
老子明天就立刻帮你把那些债务全平了!”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她显然已经听不进外面的声音了。
“你不是想回老家给你爸盖新房子吗。
你要是死在这里,你爸那个卖杂粮饼的摊子谁去管!”
陈夜拼命找话题刺激她仅存的潜意识。
张灵溪的睫毛在黑暗中微微颤抖了两下。
她极其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你……你说真的吗?”
“废话,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陈夜大吼道。
“那……你要说话算数。”
她紧紧抓著陈夜腰间肌肉的双手,慢慢鬆开了。
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状態,软绵绵的瘫在陈夜怀里。
“操!”陈夜怒骂一声。
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虽然她昏迷了可是胸口的呼吸还在继续。
而且因为两人的紧密贴合,她的体温总算是稳住了,没有继续下降。
陈夜抱著怀里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孩,眼神在黑暗中变的无比凶狠。
周明远!
这只老狐狸既然选择掀桌子玩命,那就別怪老子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本打算用法律的手段把周明远送进监狱,让他名誉扫地。
但现在陈夜改变主意了。
那些合法合规的诉讼手段都太慢了,太便宜这个畜生了!
他要让周明远不仅破產还要让他失去一切。
让他在极度的恐惧中跪在地上求饶。
敢动用杀手来要他的命,还连累一个替他挡灾的女人受重伤。
今天这笔血债加上利息.
他要在周明远身上一刀一刀全部討回来。
外面的雨势终於开始减弱了,原本狂暴的风雨声也小了许多。
陈夜收紧了抱住张灵溪双臂的手。
他低头在女孩冰凉的额头上靠了一下。
陈夜对著怀中昏迷的女孩作出最重的承诺。
“我答应你。”
“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死在这片烂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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