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沉湖,七个美女堵门叫老公! - 第400章 这案子確实扯淡,但陈夜偏偏就喜欢接这种活
秦可馨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著两份没看完的合同。
她看了一眼红著眼睛的张鈺。
又看了看满脸写著“离谱”两个字的安然。
陈夜把那几张复印件推过去。
“看看吧。”
秦可馨拿起复印件看了两分钟。
表情从平静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惊悚。
“这男的是她舅舅?”秦可馨指著表格问。
陈夜点头。
“女的是她已经去世了的亲妈?”
陈夜再次点头。
秦可馨把复印件摔在桌上。
“这世界真的是个草台班子吗?”
陈夜靠在椅子上敲了敲桌子。
“別感慨了,干活。”
“怎么干?”
“第一步取证。”陈夜看了一眼安然。
“你带个人,跟张鈺去一趟他们老家。”
“去哪取证?”安然问。
“去平安县民政局。”陈夜把复印件收起来。
“这份复印件是公证处给的,法律效力太弱。”
“我们要民政局档案室盖了鲜章的原始档案复印件。”
安然苦著脸。
“老师,平安县开车过去要五个多小时呢,我能不能不去?”
陈夜没看她。
“不去也行,这个月的绩效考核我给你打个c。”
安然立刻站直了身体。
“为当事人服务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陈夜冷笑了一声。
“你把温怡带上,让她跟著你学学怎么调档。”
安然应了一声,拉著张鈺出门了。
下午两点。
安然开著自己那辆贴满初音未来的痛车,载著张鈺和温怡上了高速。
温怡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眼睛里还透著清澈的愚蠢。
她在车上听安然讲完整个案情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然姐,这舅舅也太缺德了吧?”
温怡坐在副驾驶上疯狂吐槽。
“亲妹妹死了不让人家安息,还拿人家的身份给自己搞钱?”
安然一边开车一边翻白眼。
“这算什么,我跟著老师干了这么久,什么奇葩没见过。”
“但死人跟亲哥结婚这种操作,確实是头一回。”
后排的张鈺一直没说话。
她手里死死攥著那张发黄的死亡证明复印件。
眼眶还是红的。
四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平安县民政局门口。
平安县是个小地方。
民政局的办公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大片。
安然带著两人直奔二楼的婚姻登记档案室。
推开门。
一个烫著捲髮的中年大妈正坐在电脑前看电视剧。
桌上还放著一把嗑了一半的瓜子。
听见有人进来,大妈连眼皮都没抬。
“办什么业务去一楼大厅,这里是档案室不对外。”
安然走过去敲了敲桌子。
“你好,我们是君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大妈这才暂停了电视剧,斜著眼睛看过来。
“律师?律师来这干嘛?”
安然从包里掏出律师执业证,还有张鈺的关係证明。
一字排开放在桌上。
“我们来调取一份2009年的婚姻登记档案。”
大妈瞥了一眼桌上的材料,身子往后一靠。
“2009年的啊?那太久了。”
“当时的系统跟现在不一样,很多纸质档案压在库房最底下,找不到的。”
安然这脾气哪能惯著她。
“找不到?档案法规定婚姻登记档案必须永久保存。”
安然双手撑在桌面上,盯著大妈。
“你是说你们弄丟了国家法定档案?”
大妈脸色变了。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谁说弄丟了,我说的是不好找!”
“那就麻烦你现在去找。”安然敲了敲桌上的调查令。
“这是法院开的调查令,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现在就可以打督察电话。”
温怡在旁边適时地补了一句。
“督察电话就在你们一楼大厅墙上掛著呢,我刚才用手机拍下来了。”
大妈被这两个年轻姑娘一唱一和懟得没脾气。
她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拿著钥匙去开后面的档案柜。
“叫什么名字?”
“男方刘建国,女方刘秀兰。”
大妈在电脑里敲了几下,出来一个索书號。
然后去后面那一排排铁皮柜子里翻找。
十几分钟后。
大妈拿著一个发黄的牛皮纸档案盒走过来。
“就这个了,只能看不能带走。”
安然接过来。
温怡和张鈺立刻凑了上来。
三颗脑袋挤在一起,盯著安然从档案盒里抽出来的那张纸。
那是一张2009年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
安然的目光快速扫过各项信息。
男方姓名:刘建国。
身份证號开头是本地的。
女方姓名:刘秀兰。
两人的关係那一栏,写著“无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內旁系血亲关係”。
安然指著那行字冷笑了一声。
“胡说八道都不打草稿。”
温怡的注意力全在表格右上角的那张双人合照上。
照片是红底的。
男的穿著一件旧西装,女的穿著一件花衬衫。
张鈺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哆嗦。
“这是我舅妈……”
张鈺指著照片上的女人,声音抖得厉害。
“这就是我舅妈王芳!”
安然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
“你確定?”
“我確定!”张鈺咬牙切齿。
温怡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敢啊……拿著自己老婆的照片,顶替自己亲妹妹的身份去登记结婚。”
安然继续往下看。
在表格底部的“声明人签字”处,写著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刘建国,刘秀兰。
安然转头问张鈺。
“你妈的字跡有保留下来吗?”
张鈺连连点头。
“有!我妈以前的一个笔记本还在外婆家,我见过她的字。”
“我妈只上过小学二年级,字写得很大,根本不是这样的。”
安然把表格放平。
“那这签字就是找人代签的,或者乾脆是刘建国自己左手写的。”
这下铁证如山。
安然立刻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高清照片。
大妈在一旁急了。
“哎哎哎!谁让你拍照的!收起来!”
安然把手机塞进兜里。“律师合法取证。”
安然转头看著大妈。
“麻烦你把这份表格复印一下,然后盖上你们档案室的查询专用章。”
大妈不干了。
“复印可以,盖章不行!盖章得找我们领导批条子。”
安然笑了笑直接背起了法条。“《婚姻登记档案管理办法》第十五条。”
“当事人及其代理人有权查阅本人的婚姻登记档案。
婚姻登记机关应当出具加盖印章的证明材料。”
“你不盖章,这份复印件就不能作为司法证据。”
然后指了指温怡,“温怡,打电话督察。”
温怡非常配合地掏出手机准备拨號。
大妈彻底没辙了。
“行行行!我给你们盖!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大妈拿过表格去复印机上印了一份。
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红色的公章。
“砰”的一声盖在复印件上。
安然拿过复印件仔细检查了一遍。
印章清晰,日期正確。
她把复印件小心翼翼地装进文件袋里。
“谢谢配合。”
走出民政局大楼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张鈺突然蹲在台阶上,捂著脸大哭起来。
她哭得很压抑,肩膀一抽一抽的。
“太欺负人了……他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妈……”
她以为自己只是一套房子被抢了。
但看到那张贴著舅妈照片的结婚证时,她才真正感觉到噁心。
自己的亲舅舅,不仅贪了钱。
还把她死去母亲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温怡蹲下去拍了拍张鈺的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安然站在旁边没说话。
她拿出手机,把刚才拍的照片和盖章复印件的扫描件打包发给了陈夜。
顺便发了一条语音。
“老师,任务完成。”
“铁证拿到手了,那张合照上的人確实是她舅妈。”
两分钟后,陈夜的消息回了过来。
只有一个字。
“好。”
紧接著又来了一条。
“把人带回来,明天去查户籍迁移。”
安然看著手机屏幕,撇了撇嘴。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都不让人喘口气的。”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
伸手把地上的张鈺拉了起来。
“行了別哭了。”
安然拍了拍张鈺衣服上的灰。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复印件已经拿到了,这是第一步。”
说著拉开车门。
“上车,回新城陈律师还在等我们。”
车子再次启动,驶上了回新城的高速。
张鈺坐在后排,看著手里那个装著复印件的文件袋。
眼泪渐渐停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