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沉湖,七个美女堵门叫老公! - 第408章 总攻开始!我只说一遍!
从平安县回来的路上,王浩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瞄陈夜。
“陈哥,政法委正科级啊。
这哥们在县里能量不小,咱们这案子是不是得......”
“眼睛看路。”
王浩赶紧把脑袋转回去。
陈夜靠在副驾驶上,手指在膝盖上无规律地敲著。
刘建国的身份比预想中硬得多,但越硬的骨头啃下来越有成就感。
后座的张鈺红著眼圈看著窗外倒退的田野,一路上没说几句话。
下午四点半,三人回到律所。
陈夜没上楼先去自己办公室,直接拐进了三號会议室。
王浩把一沓文件拍在会议桌正中央。
“拿下!”
这声喊得极大,引得旁边刚端著咖啡杯坐下的安然翻了个大白眼。
“出去一趟把你嗓门练开光了?”
“你懂什么,这叫士气!”
王浩拉开椅子坐下,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矿泉水。
秦可馨跟在陈夜身后走进来,手里拿著几份刚列印出来的资料。
“人都到齐了吧。”陈夜把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
会议室里,秦可馨、安然、李哲、王浩、温怡,五个人围著长桌坐了一圈。
张鈺也被安排坐在角落。
陈夜捲起衬衫袖子,走到白板前。
“安然,把白板推正一点。”
安然捧著咖啡起身推了一把。
陈夜拿起马克笔,在最顶端写下三个大字:刘建国。
然后“唰唰”画了一条时间线。
“都看好了,把手里的活全放下。
这个案子从今天起进入总攻阶段,我只说一遍。”
“今天这个內部闭门会,只有一个目的把刘建国这案子定下来。”
陈夜把那张泛黄的死亡证明复印件用磁铁吸在白板上。
“第一环,死亡。”
“2008年9月2日,刘秀兰在医院病逝。
死亡证明由平安县中心医院出具,盖有卫生部门和殯葬部门双章。
这是整条链的起点。”
笔尖划到第二个节点,户籍迁移记录被贴上去。
“第二环,迁户。”
“9月16日,刘秀兰死后第十四天。
她的户口从原籍违规迁入刘建国名下。
一个死人的户口在派出所系统里继续存活。”
陈夜环视会议室。
“能做到这一步,说明平安县城关派出所里有人给他开绿灯。”
安然撇了撇嘴。
“这何止是开绿灯,这是把红绿灯都给扛走了吧。”
眾人轻笑。
陈夜看向李哲。“这份底档是你跑出来的,原件在哪?”
李哲拍了拍面前的牛皮纸袋。
“证据柜锁著复印件三份,我这里一份。”
“好。”
陈夜拿出第三份材料,贴在白板上。
“第三环,假身份证。”
二代身份证补办记录清清楚楚地列在纸面上。
“2009年3月12日,刘建国的老婆王芳,亲自跑到城关派出所。
用她自己的照片和指纹,套用了死者刘秀兰的名字和底档。
成功补办了一张假身份证,照片是王芳本人,指纹是王芳本人。
但证件上的名字是刘秀兰。
连代办人签字栏都没改,直接让王芳签了自己的名字。”
李哲看著白板。“这简直是把户籍系统当成自己的工具了。”
陈夜看向王浩。“这份材料你弄的?”
王浩嘿嘿一笑。“市局户政科调的,盖的业务专用章,铁得不能再铁。”
“还没完。”陈夜冷笑,把那张荒唐的结婚登记审查表贴在白板正中间。
“第四环——”
“配阴婚。”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2009年4月,刘建国拿著那张假身份证。
带著他亲老婆王芳去了平安县民政局。
王芳顶替了死去的刘秀兰,跟刘建国办了结婚登记。
关係栏填的无血亲关係,实际上刘建国和真正的刘秀兰是亲兄妹。
登记照上的女人是王芳,签名也不是刘秀兰本人笔跡。”
陈夜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从此,亲哥哥变成了合法丈夫。”
安然举起手里的文件夹晃了晃。
“原始婚姻档案复印件我拿的,盖著档案室公章呢。
那个大妈差点没把我气死。”
温怡在旁边听得直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进律所之前,以为法考题目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现实比题目野多了。”
“法考题目那叫案例,这叫案底。”安然接道。
陈夜没理会她们,继续往下说。
“从这一步开始,刘建国以合法配偶的身份,接管了刘秀兰名下的房產。
同时,以刘秀兰的名义持续领取养老保险金。”
他用红色马克笔,在四个证据之间画上箭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圈。
“领了多少年?”
秦可馨翻开手里的银行流水。
“从2009年5月开始发放,到2024年11月最后一笔入帐。
十五年零七个月,每月金额从最初的680元涨到现在的1450元,我让人粗算了一下。”
她抬头看陈夜。
“累计到帐,十九万六千八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温怡小声嘀咕了一句:“快二十万了……”
陈夜把银行流水记录贴在白板最后的位置上。
然后在圆圈正中央重重写下两个字。
敛財。
“最后一环。”陈夜把笔帽盖上。“人证。”
他把从下河村带回来的笔录复印件用磁铁吸在白板左下角,然后按下手机的播放键。
刘秀芳嘶哑的哭诉声在会议室里迴荡。
“……我去储蓄所办事,看到王芳拿著我姐的身份证取钱……。
他把我锁在书房里骂……他说要让我男人一辈子在平安县干不成活……后来给了我五万块钱……”
录音放了三分钟,陈夜摁了暂停。
“纸质笔录已签字画押,录音同步备份刘秀芳同意出庭作证。”
王浩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
“陈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顺便用连坐政审嚇唬了一下。”
李哲推了推眼镜。“连自家亲戚都能策反?这刘建国人缘是有多差。”
陈夜没理会他们,走回白板前。
他用红色记號笔,把所有节点和证据全部圈在一个大圈里。
“死亡证明、户籍迁移底档、身份证补办记录、虚假婚姻登记表。
养老金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加笔录——六条证据,指向同一个人。”
他在圈的正中央,在“敛財”两个字下面,重重写下三个字。
刘建国。
“这套材料拿出去,別说打官司,直接能把刘建国送去吃免费牢饭吃个饱。”
陈夜敲了敲白板,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
角落里的张鈺眼眶又红了。
她看著白板上那一条条清晰的证据线。
这十几年压在她心头的屈辱,终於看到了被洗刷的希望。
“民事上,请求法院撤销虚假婚姻登记,追回被侵占的房產和全部养老金。”
陈夜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掰下去。
“刑事上——”
“第一,诈骗社会保险基金罪,整整冒领的养老金。
数额少说在二十万左右,这叫数额巨大十年起步。”
“第二,偽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但他这个不光是偽造,还涉及变造居民身份证。”
“第三,滥用职权罪。”
“三条扣下去,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够他在里面待到头髮掉光。”
王浩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痛快!这老小子把公检法当自家工具使,这回直接连根刨了!”
“別高兴太早。”秦可馨合上文件。
“刘建国在平安县经营了二十多年,光靠县里的公安和法院未必啃得动。
起诉状虽然受理了,排期在下个月十五號。
但开庭当天对方铁定会找本地律师打关係牌。”
李哲放下笔。“陈律师,如果我们在平安县本地走民事诉讼。
这案子大概率会受到极大的阻力。
法院的人隨便找个程序问题,就能把案子拖个一年半载。”
“不用如果,是一定会拖。”陈夜冷笑。
“你们信不信,不出三天,那边就会找藉口要求延期审理。”
张鈺紧张地站起来。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拖吗?”
陈夜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打蛇打七寸,杀猪捅脖子。
跟这种地头蛇玩民事诉讼,那是浪费时间。”
陈夜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全场。
“我们直接走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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