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火头军 - 第580章 周王直指满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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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高炽大步跨入偏殿,王敬躺在木板拼成的担架上,头部裹满层层白布,血污大半乾涸。
    隨军医官正给伤处换药。
    “王大人伤势怎么样?”
    “死不了。”医官退后半步回答。“这位大人骨头硬得很,只撞了额角,没伤及要害。静静修养就好。”
    朱高炽点头,他提著宣花大斧,转身出门。
    大殿外,原本用汉白玉铺就的开阔广场,如今满是残骸与血跡。
    安南王室的国库门锁被恶魔新军用铁锤砸得粉碎,一箱箱金银器血、大块的翡翠原石被接连抬出,乱七八糟地堆在广场中央,垒起几座半人高的小山。
    数千名倖存的安南达官显贵及高阶武將,被粗麻绳串联在一起,成排跪在广场边缘。他们低垂头颅,无人敢发出声响。
    朱高煦站在数级台阶之上 他单手揪住安南王胡季犛的后颈衣领。
    胡季犛右臂呈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折断,曾经象徵王权的华美蟒袍沾满泥水糊浆,狼狈不堪。
    “大哥,这老东西库里没什么过硬的黄白之物。”朱高煦收缩五指,將胡季犛重重扔在青石板上,顺势抬脚踩住其背脊。“堆出来的全是些笨重的铜器和木雕,不够兄弟们塞牙缝的。”
    朱高炽走到財宝堆前,他脚尖发力,直接踢空一口装满玛瑙玉珠的红木大箱。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迴荡。
    “范叔说过,安南最值钱的不是这些死物件。”朱高炽俯视趴在地上的胡汉苍。“是山里的铜矿脉。”
    他將宣花大斧横在身前,大声下令。
    “传令各营!城內所有青壮丁口,一个不留,全部收编入苦役营,城外散落的安南败军一併抓捕。”
    朱高炽挥动战斧,斧刃指向北方重重山岭。
    “顺著红河谷地,扎营挖矿,挖出的生铜矿石,。”
    胡季犛听到指令,身躯剧烈扭动挣扎。他张大嘴巴,想要出声咒骂。
    朱高煦抬起厚背长刀。沉重的刀鞘底端狠狠捣在胡汉苍的面门上,鼻骨碎裂,门牙连同大股鲜血齐齐喷出。
    “再弄出动静,老子现就活剥了你餵狗。”朱高煦收刀入鞘。
    朱高炽无视脚下的废王,转头吩咐身侧偏將。
    “调拨一千精锐镇守升龙城。专职监督这群苦役挖矿。其余大军就地修整,明日清晨,把他塞进囚车,押送回京。”
    偏將双手抱拳领命。
    安南延续数百载的基业,在这支披掛大明铁甲的武装怪兽面前,仅撑了半日便灰飞烟灭。大明南疆隱患彻底剷除,由此换来的,是一座足以支撑大明军工运转的露天大铜矿。
    视线穿过浩渺云烟,转回大明京师。
    应天府,镇国公府內院。
    范统半躺在粗壮的黄花梨太师椅上。
    他左手捏著一本厚重的红皮帐册,右手隨手抓起小几上冰镇过的半块西瓜。
    院墙角落,体型巨大的牛魔王臥在树荫下,悠閒摇晃这尾巴。
    “老爷,安南有战报。”管家踩著碎步上前稟报。
    “安南前线八百里加急战报!太子殿下半日破城,生擒敌酋胡季犛!安南的露天大铜矿,全拿下来了!”
    范统眼皮未抬。他大口啃嚼西瓜,汁水顺著嘴角淌下。
    全数咽下后,他吐出几颗黑籽。
    范统拿起块粗布擦手。“打个蛮夷小邦,还不是手拿把掐,安南一下,大明西南边边患就去除了。”
    朱棣端坐在御案后,双手捏著安南方向送达的泥金捷报,放声大笑。
    “杀伐果断!老大和老二这回办差利索!”朱棣將捷报甩给侍立一旁的老首领太监。“擬旨传令兵部。撤安南国號,改设交趾布政使司,火速调派文官赴任接管。新军就地扎营驻守。”
    朱棣撑著桌面站起身。他迈大步走向悬掛在一侧的大明全境及外洋疆域图。
    他的视线越过长城,越过大漠,最终死死锁定在南方那片被范统標註得密密麻麻的深蓝海域上。
    那块区域,满地盛產黄金、香料,以及让西洋人疯狂的无尽財富。
    “范国公弄出来的那个远洋特许牌照,如今认购出去多少数字了?”朱棣偏头询问。
    老太监躬身弯腰回答。
    “回皇爷话。牌照已定出八十七张。江南好些家底深厚的大商贾,变卖田產祖宅凑足现银购买宝船。现下龙江大明重工的造船排单,早排到明年秋末了。”
    朱棣双目精光四射。
    大明这台沉寂已久的武装巨兽已被完全点火启动。朝廷根本无需强制摊派兵役,那些被財路烧红眼的藩王勛戚与豪商巨贾,必然自发组建兵马,把大明钢刀探向海外每一寸土地。
    风暴中心的南洋深海。
    大明僱佣商团的十三艘重装宝船碾碎海浪,结阵前行。
    主旗舰“发財二號”的底舱刑讯室內。
    十几支粗大的火把插在墙壁铁架上嗶剥燃烧。空气中充斥著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与汗臭。
    周王朱橚端坐在一张结实的硬木椅上。他右掌紧握一把狭长锋利的剔骨尖刀。
    黑鬍子被手指粗的精钢铁链死死捆绑在一根承重立柱上。他右肩胛骨的贯穿伤已被草草处理,隨意裹著几圈发黑的破烂亚麻布。
    李景隆站立在几步开外。他左右手来回拋飞著十几枚刻有异国梟雄头像的足金圆幣。
    “这堆玩意儿,全从你们底舱暗格里翻出来的。”李景隆將金幣一枚不掛地砸进脚边的空木桶內。金石撞击声连绵响起。“成色倒是极好。”
    旁边不远处,葡萄牙远东总督阿尔瓦雷斯双膝跪地。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周王反手上翻刀柄。冰冷的刀背拍打在黑鬍子满是污垢的左半边脸上。
    “你前番交代说,此地往西偏南航向,有个西洋贼寇建造的火器转运港。”周王嗓音沙哑粗糲。“还有什么瞒著不报的?”
    黑鬍子咬紧牙关,死咬住下唇。
    周王手腕猛然下压前送。剔骨刀尖毫无凝滯地扎透黑鬍子左侧大腿肌肉。
    拔出。深红色的血柱顺著创口外喷。
    “本王的脾性耐不得磨蹭。”周王用黑鬍子残破的衣裳擦拭刀身上的黏稠血液。
    “我来说,我说,我说,不要折磨我!”阿尔瓦雷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悽厉大叫。
    连日交锋让他认清了残酷现实,这批驾驭铁甲战舰的东方贵族,完全是一群为了掠夺金幣可以捨弃所有底线的极端猎手。
    李景隆大步走近,一记重脚踹在总督的胸口肋骨处。
    “说。”
    “那个港口名为满剌加,亦是我们西洋商会在远东海域开闢的最大补给重镇,驻地统帅是桑切斯侯爵大人。”阿尔瓦雷斯捂著发闷的胸口,语速极快。“港湾內停泊著30艏大小船只,守军2000人,其后方仓库里更是堆积著大半年来从天竺与香料群岛集中搜刮的战备物资。成吨的黄金块、白银条,还有满坑满谷的丁香与肉豆蔻……装了三个巨型青石货仓,粗略估算,价值绝不少於五百万金幣。”
    五百万金幣的底数一出。
    周王与李景隆动作一致地转头对视。双方面部肌肉微微抽动,眼神深处儘是不加掩盖的极度狂热。
    这不等同於金山,这就是一座现成打造好的海外金库。
    “居然还有三十艘主力舰船。咱们当下能战的只有十三艘大船。”李景隆揉搓著长满硬胡茬的下巴,快速评估敌我。“火炮打击距离固然是我们长处。但对方船多势眾,又占据港口岸防炮台死守。”
    “船少如何?”周王一脚踢翻面前的木椅,长刀横指向前。“租用范国公那批大明改进型重炮,难道只能打活靶子不成!敲开这满剌加,捞回的油水足够本王在外洋直接起十座藩国都城,让寧王靠过来匯合!”
    周王大踏步衝出底舱,顺木梯直上顶层甲板。
    “满舵换向!主副风帆全部升顶!”周王运足中气怒吼,军令迅速传达到整个船队。“航向直指满剌加要塞!把红毛鬼的老窝给本王连根拔了!”
    十三艘包覆铜皮水门汀的大明宝船在南洋蔚蓝的海面上拖出粗壮的白色尾流。庞大船体整齐划一地改变航跡。
    这些武德充沛的东方巨舰,以势不可挡的决绝姿態,直扑西洋各国在远东最具战略价值的贸易集散核心。
    此时的满剌加堡垒深水港湾外围。
    醒目的十字纹徽重型布旗迎击烈风。
    三十余艘吃水极深的西洋卡拉克大帆船井然有序地停靠锚地。岸线炮台上,黑洞洞的铸铁火炮构筑起坚实的防御火力网。
    桑切斯侯爵刚巡视完三座装满財货的青石大仓,正端著高脚银杯盘算即將起航归国的巨大利润。
    他完全无法察觉,一支装备著跨代级动能重炮,由大明实权藩王亲自压阵指挥的武装掠夺联合舰队,正循著血腥气味飞速逼近。
    火炮管已经温热。一场註定粉碎东西方既有海权格局的血肉磨盘,已掛上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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