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60章 酒里没有毒,心里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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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暴雨倾盆。
    城市像一头被浸泡在冰水里的钢铁巨兽,每一寸肌理都透著湿漉漉的寒意。
    南城区,一座废弃的变电站內,水滴从锈穿的铁皮屋顶砸落,在积水中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苏沐雪浑身湿透,黑色的作战服紧贴著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此刻却满是泥泞与血污。
    她背上用布带绑著两个昏迷不醒的孩子,那是附近一栋居民楼里被判官小队战斗余波震晕的平民。
    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
    真元消耗殆尽,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向外渗著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十米,水洼被三双沉重的战靴踩碎。
    三名身穿灰袍的天机阁判官,面无表情,如同三尊移动的石雕,正不紧不慢地逼近。
    他们手中那由法则之力交织而成的“命锁链”,在昏暗的环境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链身上的电弧不时跳跃,將他们冷酷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叛逆者,苏沐雪。”为首的判官声音像是金属摩擦,“束手就擒,可免魂飞魄散之苦。”
    苏沐雪银牙紧咬,將两个孩子护得更紧。
    她已经按照凌天的指示,引开了这两支小队,並竭力在他们的无差別攻击下救人,但代价是她自己也成了瓮中之鱉。
    就在为首判官抬手,命锁链即將激射而出的瞬间,一道比夜色更深、比雨水更冷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变电站顶部的横樑上一掠而过!
    噗嗤!
    一道悽厉的爪光闪过,快得仿佛是错觉。
    冲在最左侧的那名判官喉咙处猛然炸开一团血雾,他脸上的惊愕尚未完全浮现,高大的身躯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起漫天水花。
    “什么人?!”
    剩下两名判官大惊失色,立刻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势,命锁链在身前盘旋飞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能量护盾。
    黑影轻盈地落在不远处一个锈跡斑斑的变压器上,雨水顺著她妖嬈的身姿滑落,显露出妖姬那张魅惑眾生的脸庞。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闪烁著寒芒的利爪上沾染的血跡,碧绿的竖瞳中满是戏謔与冰冷。
    “咯咯……一群蠢货。”妖姬的笑声清脆又刺骨,“你们满城追的『信標』,早就炸了。”
    说罢,她手腕一甩,一枚焦黑的玉牌残片打著旋飞出,精准地钉在判官首领脚前的地面上。
    那正是凌天偽造的那块,此刻上面布满了裂痕,灵力波动已然微弱到几不可闻。
    判官首领瞳孔骤缩,他能感知到,这股气息与他们追踪的信號同源。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理智被愚弄的愤怒彻底压倒了谨慎:“卑劣的障眼法!杀了她,再擒住苏沐雪!”
    他怒吼著,正欲追击妖姬,却没注意到,头顶一根被妖姬利爪悄然割裂了固定栓的高压电缆,在狂风的拉扯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滋啦——!
    一声巨响,粗壮的电缆轰然崩断!
    无数道狂暴的电弧如银龙乱舞,裹挟著万钧雷霆之势,瞬间劈在下方那两名判官的身上!
    刺目的电光中,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剧烈抽搐,瞬间僵直倒地,浑身冒起焦糊的青烟。
    另一边,东城区的地窟深处。
    凌天拧开一个装著半瓶二锅头的玻璃瓶,將一些灰黑色的粉末和几颗暗红色的结晶倒了进去,用力摇晃几下,然后仰头便灌。
    【枸杞泡二锅头 + 镇龙钉粉末 + 猫血结晶】
    这是他根据现有材料,用系统紧急合成的“续命三號”药剂。
    刺鼻的酒精味混合著金属的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味道堪比洗洁精兑汽油,灌进喉咙里像是在吞一团燃烧的钢丝球。
    然而,隨著这股灼热的液体滑入腹中,一股奇异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原本因强行消化武道意志而几近撕裂的经脉,竟像是被无数只温暖的小手抚过,剧痛得到了有效缓解。
    “咳咳……”凌天呛咳了两声,抹了把嘴,长舒一口气。
    “你这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夏语冰看著他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忍不住皱眉。
    她將一张刚刚拓印完成的兽皮纸递了过来,上面是她从祖传竹简中破译出的最新內容,字跡潦草而急促:“你看这个!先祖手札中有一段残缺的记载,说『天机阁』的最初形態,並非如今的超凡监察者,而是……『封印看守人』。”
    凌天接过兽皮纸,目光落在“封印看守人”五个字上,眼神微微一动。
    夏语冰的声音带著一丝颤音,继续说道:“手札上说,他们世世代代看守著某个足以顛覆时代的『禁忌』。而且……他们真正害怕的,不是你的力量觉醒,而是怕你……解开某个东西!”
    凌天捏著兽皮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所以,所谓的『清除协议』,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我,而是为了防止我找到『它』?”
    正在这时,地窟入口处光影一闪,妖姬的身影鬼魅般出现。
    她甩了甩爪子上的血水,带著一丝慵懒的邀功口吻说道:“南线的清道夫全乱套了,都在围著那个破变电站打转,找你的假信標呢。”
    她顿了顿,碧绿的瞳孔转向凌天,多了一丝凝重:“不过……我回来的时候路过老城区,闻到了一股很特別的味儿——像是埋了千年的坟土混著寺庙里的香灰,还有……一点点太阳烧焦的味道。”
    凌天猛然抬头,目光如电:“青鳞前辈的墓祠?”
    妖姬点了点头:“你说过,她是太阴猫妖一族的先祖,是被『日炎焚魂』而死。但她的遗骨,按理说绝不该沾染上一丝一毫的金乌气息。”
    金乌,太阳的化身。
    凌天沉默了片刻,脸上那因伤痛而起的苍白竟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而戏謔的笑容。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看来是有人在冒充歷史,还想拿我这个正牌的金乌后裔,去当替罪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要干什么?”夏语冰紧张地问。
    “出去一趟。”凌天的回答让夏语冰和妖姬都愣住了。
    “你疯了?现在全城都在抓你!”
    “不,他们抓的是『天命之子』,”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只是一个想吃宵夜的酒鬼。”
    他没有出城,反而逆著所有人的思维,径直朝著市中心那家灯火通明、24小时营业的“老李烧烤”走去。
    推开油腻的玻璃门,烧烤摊老板老李正光著膀子烤串,看到凌天的瞬间,手里的肉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嚇得脸都白了:“凌……凌哥?!你……你还活著?!”
    全城的超凡势力都知道,“夜色”酒吧的王牌调酒师凌天,就是这次风暴的中心。
    凌天仿佛没看到他见鬼似的表情,自顾自地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悠悠道:“老样子,三串腰子,两瓶啤酒。哦对了,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干……干嘛?”老李结结巴巴地问。
    “给我接个直播。”
    夏语冰通过秘密通讯器听到这话,差点把手里的竹简捏碎:“凌天!你要干嘛?!”
    “请客啊。”凌天接过手机,熟练地打开了某个地下世界专用的直播平台,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三分痞气,七分疯狂,“请全城的『清道夫』兄弟们,喝一杯。”
    下一秒,直播开启。
    镜头里,是一个满脸血污、衣衫破损,却依旧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身后是嘈杂市井的烧烤摊,与他通缉犯的身份形成了荒诞又强烈的对比。
    他举起刚开瓶的啤酒,对著镜头晃了晃,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各位在外面淋雨的兄弟,辛苦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奉命行事,没办法。”
    “我,凌天,今天请大家云喝酒。放心,这酒里没毒,我也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魔头。”
    他喝了一大口,然后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轻描淡写地拋出了一个惊天炸雷:
    “倒是你们背后那位发布命令的大佬,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当年,究竟是谁,用一把太阳真火,活活烧死了那位庇护人族、抵御域外邪祟的太阴猫妖一族先祖,青鳞前辈?”
    直播间瞬间爆炸。
    无数隱藏在城市阴暗角落里的超凡者,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笑著喝酒的男人,听著他云淡风轻地说出一段段足以顛覆整个超凡世界认知的尘封秘辛。
    【臥槽!这不是我们家族秘闻里才有的传说吗?】
    【等等,太阳真火?金乌后裔……臥槽,该不会就是他吧?!】
    【天机阁不是说青鳞前辈是勾结异族,才被天罚的吗?】
    与此同时,天机阁远程监控中心內,那戴著古朴青桐面具的老者看著屏幕上疯狂刷过的弹幕,和凌天那张带笑的脸,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拳砸碎了眼前的监控屏幕!
    “切断信號!动用一切手段,立刻给我切断信號!”
    可就在那一刻,城南某座摩天大楼的顶端,苏沐雪迎风而立。
    她看著手机上被强制中断的直播画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枚刚刚从判官尸体上缴获的、染著血的令牌。
    她眼中最后一丝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划开指尖,用自己的血在令牌上画下一个决绝的符號,然后將其投入了脚下一个燃烧的火盆中。
    “我不是棋子了。”她对著黎明前的天空,轻声而有力地宣告,“从今天起,我要查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祸根。”
    雨,停了。
    天边,一线晨曦刺破了厚重的乌云。
    巨型电子钟上的倒计时,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悄然变为:69:00:00。
    新的狩猎,已然开始。
    暴雨初歇,城市在晨光中疲惫地喘息。
    老李烧烤摊前,那场掀起滔天巨浪的直播信號,虽然已被强行切断,但它所点燃的火焰,才刚刚开始在无数人心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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