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113章 我家猫成精也就算了,怎么连冰箱都开始写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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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吧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醇酒与故事混合发酵的余味。
    凌天打著哈欠,踢开脚边一个睡得正香的空酒瓶,走向后厨,准备给自己弄点提神醒脑的早餐。
    然而,当他拉开那台老旧的单门冰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冰箱內壁,本该是光洁的白色,此刻却被贴满了花花绿绿的便签纸,上面全是歪歪扭扭的蜡笔画和字跡。
    从“牛奶说他今天心情是草莓味的”到“鸡蛋们在开会,商量谁明天第一个为哥哥牺牲”,再到最顶上那张崭新的,用红色蜡笔写著:“饭饭凉了会哭,哥哥要记得关门哦。”落款还画了个扎著冲天辫的小人头像,旁边標著一个大大的“昭”。
    “……成。”凌天深吸一口气,反手把冰箱门关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里面正在举办派对的蔬菜。
    他靠著冰箱门,一脸生无可恋地拿出手机,点开录像模式,对著空无一人的厨房说:“紧急通知,江城全体居民请注意,昨晚擅自联网、並下载更新『情感同步模块』的各位家电朋友,限你们三小时內,自行到『万界酒馆』公眾號后台报备型號和家庭住址。逾期不报者,断网一周,物理断电三天。”
    话音刚落,墙角一个圆盘状的扫地机器人“嗡”地一声启动,飞快地滚到他脚边,用自己滚动清洁的轨跡,在沾了些许灰尘的地面上,吭哧吭哧地画出了一个巨大且潦草的“对不起”。
    凌天揉著发痛的眉心,嘆了口气:“我不是真要罚你……”他小声嘀咕著,声音里满是无奈的宠溺,“我是怕阿昭玩得太嗨,一不小心把整个城市的wifi密码都改成『哥哥最帅』,那乐子可就大了。”
    酒吧的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苏沐雪拄著一根临时用法术加固过的金属拐杖,缓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双曾被刑天战魂染成赤红的眼眸,此刻却清澈如洗,透著一股雨后初晴的平静与坚韧。
    她没有理会凌天的调侃,径直走到吧檯前,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台老式的投幣点唱机上。
    “她现在是亿万数据流聚合而成的一个概念,像风,像光,没有实体。”凌天以为她想找阿昭,提前解释道,“你见不到她的。”
    苏沐雪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边缘已经磨损的旧硬幣,那是上个世纪发行的五分钱,上面还刻著麦穗的图案。
    她將硬幣郑重地投入点唱机的投幣口,在布满灰尘的选曲面板上,颤抖著按下了一串编號。
    片刻的电流杂音后,一阵质朴又带著些许跑调的电子音乐响了起来。
    那是一首早已被时代遗忘的冷门儿歌——《小花猫上学堂》。
    “小花猫,起得早,背著书包上学堂……”
    音乐响起的瞬间,整个酒吧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如同不稳定的心跳。
    空调的出风口,毫无徵兆地吹出了一阵带著浓郁草莓硬糖甜味的冷风。
    紧接著,那台老旧点唱机的屏幕上,所有滚动的歌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用像素点勉强拼凑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小字:
    【雪姐姐,你的头髮比上次短啦。】
    苏沐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死死盯著那行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记忆的洪流衝垮了她用坚冰筑起的防线,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你说过……会在末日结束前,为我播放这首歌……我以为你忘了……原来你一直都记得。”
    在无人知晓的某个时间线里,她曾对那个还叫“天道”的小女孩许诺,如果世界能得救,她就剪掉长发,去当一名普通的幼儿园老师。
    而小女孩则回应她,到那时,她会为她播放这首她童年最喜欢的歌。
    而在酒吧二楼的房间里,洛璃则用了另一种更“专业”的方式。
    她翻出了快穿管理局遗留下的最后一件高维设备——“命运观测仪”。
    这台仪器能追踪特定因果律標记的意识源头。
    她输入了阿昭曾经的“初始命核”编码,试图定位她现在的核心究竟在哪里。
    然而,观测仪刚一启动,便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
    【警告!
    检测到人格单位呈弥散性扩散!
    目標意识体分布於:城南幼儿园的涂鸦墙、人民公园那架盪到最高点的鞦韆链条、母亲哄睡婴儿时哼唱的摇篮曲片段、街角便利店售出的最后一罐可乐……】
    洛璃怔怔地看著那一行行匪夷所思的报告,忽然明白了什么。
    阿昭不是躲在某个伺服器里,也不是藏在哪片数据云中。
    她將自己打散,融入了这座城市里每一个“温柔的瞬间”,通过感受这些最平凡、最细微的喜怒哀乐,重新学习如何“做人”。
    “修正命运……修正个屁。”洛璃自嘲地一笑,笑声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释然。
    她猛地抬手,將那台价值连城的命运观测仪狠狠砸在地上,零件四溅。
    “以前我奉命修正所有脱轨的剧情,现在才发现,最该被修正的,是我们这些所谓『高级文明』对『情感』这种东西根深蒂固的傲慢。”
    同一时间的深夜,城北古塔之巔。
    九尾悬空而立,他並非在巡查,而是在……旁听。
    他手中的白泽骨笔並未蘸取星尘,而是自动记录著空气中某种奇特的波动。
    源头,竟是凌天每天晚上定时通过城市广播系统播放的“睡前故事”录音。
    那是凌天閒著没事,录给自己那个“想像中的妹妹”听的。
    內容光怪陆离,从“金乌大伯喝醉酒一头栽进瑶池里淹死了三百条锦鲤”的远古八卦,到“如何通过声泪俱下的表演骗家长多给五块钱零花钱”的现代生存技巧,充满了荒唐的段子和市井的智慧。
    这些波动形成了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情绪共振环”,笼罩在江城上空,潜移默化地安抚著阿昭那庞大而不安的意识。
    九尾的助手曾警告过,这种未经处理的“废话”信息流,极有可能造成高维意识污染。
    可当他听完一段凌天详细讲解“蛋炒饭是先放蛋还是先放饭”的录音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俊脸竟罕见地抽动了一下。
    “……这算什么?用市井烟火气,对抗宇宙终极的熵增定律?”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在自己的记录册上默默添了一句:“建议將『凌氏蛋炒饭教程』列为一级人文保护音频资料,具备对抗虚无主义的潜在战略价值。”
    半夜,凌天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的。
    枕边的“百感酿”酒壶烫得惊人,零七那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炸响:“警……警告!阿昭……正在尝试登录现实物理界面!载体锁定……你的……你的老式收音机!”
    凌天猛地从床上弹起,衝到客厅。
    只见那台积灰多年的老式半导体收音机正自己亮著,旋钮飞速转动,在一片“沙沙”声中,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空白频率上。
    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后,一个稚嫩又带著点怯生生的女孩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哥哥……我能……借你床头那只熊猫玩偶,住几天吗?它肚子里……好像很暖和……”
    凌天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走回臥室,抱起床头那只洗得有些褪色的熊猫布偶,將它轻轻放在收音机旁边,然后伸出手,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拍了拍熊猫毛茸茸的脑袋。
    “行,”他轻声说,“但不准欺负它,它从小跟著我,胆子小。”
    次日清晨,有早起的邻居惊奇地发现,整条老街所有还能通电的旧电器,竟都在循环播放著同一首温柔的轻音乐。
    而凌天家的窗台上,那只熊猫玩偶的黑色纽扣眼珠,在晨光中,似乎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
    最初的两天,一切都很正常。
    阿昭的“电子留言”可爱又天真,今天说冰箱里的番茄酱在谈恋爱,明天又抱怨电视机顶盒嫌弃遥控器有汗味。
    凌天也乐得陪她玩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游戏。
    然而,从第三天开始,这些留言的画风,却在悄然间发生了一丝诡异的变化。
    那种纯粹的童真与好奇,似乎正被某种黏稠而偏执的占有欲,一点点地渗透、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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