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156章 別急,好戏刚开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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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五点整,城市尚未甦醒,天色是深邃的靛蓝。
    区档案馆厚重的石墙在晨雾中静默如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凌天独自一人,踏著清冷的薄霜,走进了这片绝对的寂静。
    他没有鬼鬼祟祟,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来晨练的普通市民。
    他手中捏著一份文件,纸张崭新,还带著印表机的余温,页眉处一行醒目的宋体字,页脚则盖著一枚刺目的鲜红公章——《关於同意设立“西巷社区自治管理试点”的批覆》。
    签发单位:云州市星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厅。
    这不是偽造的贗品,而是洛璃的杰作。
    她利用之前备案成功的“邻里互助会”为跳板,以“探索老旧城区基层治理新模式”为由,向上递交了一份逻辑严密、无懈可击的申请。
    在凌天製造的外部压力与內部流言的双重催化下,某些急於撇清关係、或希望看到“净世会”这潭水被搅浑的势力,在审批流程中悄然开了绿灯。
    一份合法的、带著官方温度的批覆,就这么不可思议地走完了所有流程。
    凌天將这份文件仔细地贴在自己那辆破旧维修车的外墙上,特意用防水胶带封好了边缘。
    隨后,他又从车里抽出一张白板,用马克笔写下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此处已纳入政府监管试点区域,未经许可,禁止一切无关人员擅闯及破坏公共財物。”
    九尾不知从哪个阴影里钻了出来,他举起一部老式胶片相机,对著贴著批覆的维修车、白板以及背后的西巷入口,郑重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底片將这一刻的画面永久定格。
    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记录歷史的严肃口吻说道:“凌哥,从今往后,任何针对这里的破坏行为,都將被视为对政令的公然对抗。”
    上午九点十二分,苏沐雪正在安保公司的训练馆里指导学员,手腕上的战术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她走到角落接通,里面传来上级压抑著情绪的声音。
    “沐雪,立刻撤离西巷,暂停对目標的一切监视任务,这是总部的死命令。”
    苏沐雪眉头微蹙,故作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们刚摸到一点线索。”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总部今天一早收到了区政府法制办直接发来的警告函,措辞非常严厉,说我们公司涉嫌非法干预基层社区自治试点工作。你再查下去,我们整个公司的安保经营资质都可能被吊销。你明白吗?对方把我们定性成破坏基层建设的黑恶势力了!”
    苏沐雪掛断电话,背对著监控,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知道,这是凌天的手笔。
    那份看似不起眼的“批覆”,不仅是护身符,更是一面能反弹所有明枪暗箭的盾牌。
    他將自己从一个被追猎的“目標”,变成了受官方文件保护的“试点负责人”,巧妙地把所有想动他的外来势力,都推到了政府的对立面。
    中午十一点半,街道办三楼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微妙。
    洛璃一改往日的妖嬈嫵媚,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正装,头髮利落地盘起,儼然一副精明干练的社区代表模样。
    她代表著刚刚获得“名分”的“西巷社区自治互助会”,出席街道办牵头的多部门协调会。
    在座的几位官员看她的眼神复杂至极,既想拉拢这支突然冒出来的“民间力量”作为政绩,又对她背后那股搅动风云的神秘势力心存忌惮。
    洛璃不卑不亢,无视了那些试探的目光,將一份列印好的文件分发给眾人,清晰地提出三项诉求:一、参照相关政策,在社区內设立由居民担任的“安全观察员”岗位,协助维护治安;二、申请开放部分歷年结余的公共维修基金使用权,用於改善巷內基础设施;三、请求允许居民代表全程参与后续的西巷旧城改造方案討论。
    每一项都合法合规,有理有据,却又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步步紧逼,切向那些被“净世会”长期把持的灰色利益地带。
    会议结束,一名分管城建的副主任特意走慢几步,在走廊里低声问她:“洛小姐,我能问一句吗?你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支持?”
    洛璃停下脚步,回头嫣然一笑,那笑容里既有身为胜利者的自信,也有一丝髮自內心的归属感:“支持我们的,是我们自己,是西巷的每一个人。”
    下午三点十七分,九尾召集了西巷所有的半大孩子,在焕然一新的维修车前,举行了一场別开生面的“成人礼”。
    仪式很简单,每位年满十二岁的少年少女,都会从凌天手中接过一枚特製的徽章。
    那是凌天用【废旧铜线】+【碎裂的琉璃街灯罩】合成的“守巷者之印”。
    这徽章没有附带任何法力,却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凝聚了整条巷子的希望。
    它是一个符號,是全社区公认的最高荣誉。
    磨豆浆的小林第一个上前,他激动得满脸通红。
    当凌天亲手將那枚温热的徽章別在他胸前时,这个平日里有些怯懦的少年猛地挺直了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誓:“我,林小虎,愿守护西巷,直到最后一盏灯熄灭!”
    孩子们稚嫩却坚定的誓言迴荡在巷子上空。
    这一幕,被一名恰好路过、追查“王局长遗嘱”流言的本地新闻记者敏锐地用长焦镜头捕捉了下来。
    当晚,一张配以《老城新生:西巷少年守护者们的誓言》为標题的照片,登上了本地新闻app的头条。
    傍晚七点整,夜色降临。
    凌天站在“夜色”酒吧二楼的露天阳台,指间夹著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动。
    远处,城市的霓虹灯海中,几点刺眼的红蓝警灯一闪而过——又有两名“净世会”的中层管理人员在家中被纪委调查组带走。
    零七柔和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报告:目標组织內部资金炼已断裂百分之七十三,出现大规模內訌跡象,我们已截获至少十七起內部互相检举的加密通讯。】
    凌天抿了一口酒,酒液辛辣,他却品出了一丝甜意,淡淡道:“还没完。”
    他抬起头,望著天边被城市光污染染成暗紫色的云层,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听眾诉说:“他们以为我只是在泥潭里挣扎求生,其实……我是在建一座城。”
    话音刚落,西巷的方向,那辆维修车顶上的大喇叭突然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段录音。
    那是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哭喊,背景音里满是警笛的呼啸:“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听命行事啊!”
    哭喊声在夜空中传出很远,让无数窥探著西巷的耳朵为之一颤。
    凌天笑了笑,抬手在虚空中一点,关掉了音响。
    “现在,该轮到我说了算了。”
    这场由他导演的大戏,演员已经悉数登场,剧本也已深入人心。
    官方的认可,民意的拥戴,敌人的內乱,一切都已就绪。
    那份《批覆》文件,是叩开城堡大门的钥匙,为他贏得了站在门前的资格。
    但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守在门口。
    他要的是走进殿堂,坐上那张能决定歷史如何书写的王座。
    清晨五点四十分,区档案馆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在晨光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缓缓向內打开,露出了其中深邃而幽暗的走廊,仿佛一个尘封时代的喉咙,正准备吐出它积攒了数十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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