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174章 灯没灭,是我在等客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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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丝幽蓝光芒在裂缝中一闪而逝,如同冥府的鬼火,为这尊古朴的青铜小鼎平添了几分诡譎。
    鼎身仿佛活了过来,细微的裂痕边缘,古老的铭文正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被这缕新生的力量悄然侵蚀、重构。
    凌晨五点四十三分,西巷社区那座半废弃的祠堂內。
    火盆中的幽蓝火焰已近尾声,只余下几缕残焰舔舐著盆底的灰烬。
    九尾依旧蹲在那里,神情专注,仿佛在欣赏一幅绝世画作。
    他从腰间解下一串小巧的铜铃,轻轻探入火盆上方,让那冰冷的火焰燎过铃身,却没有留下丝毫灼痕。
    “叮……叮……叮。”
    他用铜铃轻敲地面三下,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祠堂里迴荡,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这是他与零七约定的暗號,意为:“戏台已搭好,只差观眾入座。”
    做完这一切,九尾缓缓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头,目光穿透黎明前最深重的黑暗,望向“夜色”酒吧所在的方向。
    那栋熟悉的建筑此刻像一座沉默的墓碑,彻底融入了夜色,连门口那串夏语冰亲手掛上的铜铃,都纹丝不动,仿佛凝固在了时间里。
    但他知道,凌天没走。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收到了一条由【一本发黄的旧帐本纸】与【一根流浪猫的鬍鬚】合成的“记事签”。
    这种合成物有个奇特的属性,只有指定的人才能看到上面的字跡。
    此刻,那张纸条就在他掌心。
    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香断,灯不熄;人走,魂还在。”
    九尾將这张记事签隨手丟进即將燃尽的火盆。
    纸条遇火,那幽蓝的火焰竟猛地向上窜起半尺高,火光暴涨的瞬间,將祠堂的墙角映得雪亮。
    就在那光影交错的一剎那,墙角处,一道原本不存在的影子一闪而过。
    那影子轮廓模糊,像是一个人懒散地靠在门边,指间还夹著一根忽明忽暗的烟。
    九尾眼角微跳,隨即恢復了平静。
    他知道,那是凌天留下的后手之一,一个由【自身一缕气息】和【一截烧剩的香烛】合成的【香火游魂】,负责监视这里的“终场”。
    清晨七点十九分,“夜色”酒吧后巷。
    夏语冰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落在紧闭的后门前。
    晨曦的微光勾勒出她紧绷的侧脸,手中正紧紧握著那枚从政家废墟里找到的青铜指环。
    她深吸一口气,將指环冰凉的金属表面,轻轻贴在了老旧的铜锁上。
    “……以血为媒,以骨为契,溯其源,引其主……”她压低声音,用古老的音节念诵著《守陵秘典》中记载的一段“契引诀”。
    这是用来確认“主祭”权柄是否还在运转的秘法。
    话音刚落,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门缝中,一缕极淡、却纯粹无比的金光渗透出来,如同活物般,柔和地明灭了两次,仿佛一声悠长的呼吸。
    夏语冰心头剧震,险些惊呼出声。
    金光未散,权柄尚在!
    这是“主祭权”仍在运转的明確徵兆!
    凌天根本没有放弃身份,他在演戏!
    一股被欺骗的恼怒和无法抑制的好奇心同时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推门。
    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必须当面问个清楚!
    然而,她的手刚抬到一半,口袋里那个她用来听考古讲座录音的老式mp3,忽然传出零七那不带任何感情、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別进。他在等『拿钥匙的人』,不是你。”
    夏-语冰的动作瞬间僵住。
    零七怎么会……她猛然想起,凌天曾经“修理”过这个mp3,恐怕早就被改造成了紧急通讯器。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正准备后退,却又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屏住了呼吸。
    只见门缝下方,那片被晨光拉长的阴影,竟然像活过来一般,缓缓蠕动、扭曲,自行拼凑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下一个,带香来的才算客人。”
    字跡停留了三秒,便重新散开,恢復成一片普通的阴影。
    夏语冰愣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收回了手。
    她明白了,这场戏的门票,不是那枚青铜指环,而是“香”。
    上午十点零八分,城南,一座早已废弃的变电站內。
    苏沐雪一身劲装,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十分钟前,她收到一条加密的匿名指令,让她来这里取一份关於“政家事件”的“关键证据”。
    变电站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风声在锈跡斑斑的钢铁架构间穿行。
    在中央控制室的水泥地上,一个牛皮纸袋静静地躺在那里,正是前日凌天在酒吧门口,亲手交给快递员的那个。
    她快步上前,確认没有陷阱后,迅速捡起纸袋。
    袋子很轻,里面除了一张画满了繁复咒文、看起来像是催债符的【催缴令】外,只有一支小小的录音笔。
    苏沐雪秀眉微蹙,按下了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凌天那带著一丝慵懒和玩味的熟悉声音,低沉响起:
    “我知道你在查我是不是真走了。所以,我提前给你留了个答案——我没走,但我也不在。”
    “別费劲找了,你找不到的。政家的事,只是个开胃菜,用来把桌子擦乾净。真正想上桌吃饭,想拜神的人,不会去烧那些不值钱的纸钱,他们会带著真正的香,来我这里上供。”
    录音到此,顿了一下,似乎是凌天在思考。
    “记住,苏教练,”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戏就好,別抢著上台。这齣戏的角儿,脾气不太好。”
    录音即將结束时,背景音里,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脆的铃响。
    苏沐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声音……是“夜色”酒吧门口那串铜铃的声纹!
    她在暗中调查凌天时,曾无数次记录过这个声音!
    他录音的时候,就在酒吧!
    下午两点三十五分。
    在城市的数字脉络中,零七悄无声息地执行著新的指令。
    她绕过了市政供电系统的常规协议,精准地控制了“夜色”酒吧周边七个街区的路灯系统。
    一盏盏路灯在白日里被强行点亮,又以特定的顺序熄灭,光线投射在地面、墙壁和建筑上,形成了一组肉眼难以察觉,但在灵力感应中却无比清晰的“偽星轨”光影。
    这组光影的排列,与二十年前,某个关键的封印之夜的天象分毫不差。
    做完这一切,零七调动庞大的计算力,將一段偽造的“灵波信號”通过老旧的地下电网注入大地。
    这股信號微弱却极具穿透力,完美模擬出“主祭之力復甦逸散”的能量波动。
    鱼饵已经撒下,星象也已“復位”,万事俱备。
    不出十分钟,市政监控网络中,三个高优先级目標被自动锁定。
    零七的虚擬屏幕上,三道红色的轨跡从城市的不同角落出现,穿过人流,避开所有常规监控探头,如三支离弦之箭,精准地逼近“夜色”酒吧。
    他们都穿著遮蔽身形的黑衣,但其中一人的动作略显僵硬,因为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尊半尺来高、新雕的木像。
    零七將画面放大,木像的面部轮廓在像素重构后清晰地呈现出来——竟与凌天有著七分相似。
    “终於来了。”零七冰冷的数据流中,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近似冷笑的情绪波动,“不是信徒,是想抢神位的贼。”
    傍晚七点十二分,夜幕降临。
    二楼臥室里,凌天依旧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身旁的那盏煤油灯静静燃著,豆大的火光稳定如初,將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昏黄色。
    整栋楼里,只有这一处光亮。
    忽然,凌天的耳朵微微一动。
    楼下空无一人的吧檯方向,传来一声极轻、但在死寂中却格外清晰的“咔噠”声。
    是门锁被从外面打开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凌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没有睁眼,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是將一直搭在身侧的手,缓缓伸向床头柜。
    他的指尖,如情人般温柔地,轻轻划过那尊青铜小鼎上第七道新裂开的缝隙。
    鼎內,那缕被封存了无数岁月、代表著“愿力”与“契约”的【承愿之气】,在这一剎那,开始以一个玄奥的轨跡,缓缓旋转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楼昏暗的大厅中。
    三个黑衣人刚刚踏入,为首那人捧著的木像,突然毫无徵兆地,“呼”的一声,无风自燃!
    燃烧的火焰並非正常的橘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
    诡异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三名不速之客惊恐扭曲的脸庞。
    门外,那串沉寂了一整天的铜铃,终於被一股无形的微风拂过,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叮铃——
    仿佛是在彬彬有礼地对闯入者说:“您要找的人……一直在等您。”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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