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233章 谁在锅底刻了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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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抹昏黄的路灯光晕还没完全散去,凌天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不是铃声,是那种老式翻盖机特有的短促嗡鸣,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知了。
    电话是刘叔打来的,只有四个字,嗓音像是含著一口沙砾:“锅不对劲。”
    凌天赶到社区公用厨房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王婶正裹著件厚棉袄,手里攥著个亮得反光的钢丝球,一脸晦气地站在那口大黑锅前。
    她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宿没睡踏实,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骂著:“真是邪了门了,越擦越烫手,昨晚梦里还全是穿灰衣服的小鬼在这儿乱画符。”
    “婶,这锅我来刷,您去歇会儿。”凌天隨手接过她手里的钢丝球,指尖在锅沿上搭了一下。
    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阵法残留,只有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像是被数万双眼睛盯著的凉意。
    等王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凌天脸上的笑意才收敛乾净。
    他没有动用神识,那种大炮打蚊子的事儿太掉价。
    他从旁边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哗啦一声泼进锅里。
    原本应该顺著锅底弧度流淌的水渍,在接触锅壁的瞬间竟诡异地停滯了三秒。
    紧接著,水面自行泛起了一层层细密的波纹,那些波纹没有乱散,而是迅速咬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稜角分明的几何阵列。
    乍一看像是二维码的变种,但仔细看去,那分明是某种极其高阶的信息传导协议——有人把这口承载著整个街区烟火气的锅,当成了数据接入的埠。
    “想顺著『饭香』爬进脑子里?”凌天嗤笑一声,手指在锅沿轻轻一弹。
    这是个阳谋。
    这帮人大概是觉得,只要控制了这口锅,就能通过“共炊”建立起来的信任网络,悄悄把某种暗示植入到每一个端碗吃饭的人心里。
    这手段不像是修真界的粗暴夺舍,倒更像是那个所谓的“文明世界”里搞出来的大数据统御。
    他没急著把那层“协议”抹掉。
    这玩意儿就像是粘在鞋底的口香糖,硬抠只会拉丝。
    凌天转身从菜架上抱来一颗大白菜,几块老豆腐,生火,热锅,倒油。
    刺啦一声爆响,葱姜蒜的香气瞬间炸开,那股子纯粹的、甚至有点呛人的油烟味儿,霸道地盖住了锅底那层阴冷的几何波纹。
    “数据再牛,也得给白菜豆腐让路。”
    他一边翻炒,一边听著旁边阴影里的动静。
    苏沐雪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门框上,手里捏著那个记录本,脸色比锅底还沉。
    “我查了心理諮询热线的后台数据。”苏沐雪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三天,七个街区有十九个人做了同样的梦。梦见一口不开盖的黑锅,这锅甚至还有编號。我顺著线索摸过去,发现这都跟一个叫『非遗调研员』的人有关。这人以前去过的三个村子,最后连剪纸的花样都被註册成了专利,村里人再剪就是侵权。”
    “这是想把『生活』这玩意儿也申请个专利啊。”凌天把切好的豆腐扔进锅里,盖上锅盖,“既然他们想吃,那就请他们吃顿好的。”
    第二天清晨,这口锅不仅没被封存,反而更热闹了。
    王婶的大嗓门在巷子里迴荡:“免费早餐啊!小凌亲自掌勺,不喝后悔!”
    二十多个街坊排著队,每个人手里都端著自家的大瓷碗。
    凌天站在灶台后,手里的大铁勺稳稳噹噹,每一勺粥都分量十足。
    看起来一切正常。
    直到第十七个人——住在巷尾的二禿子端著碗凑过来的时候,锅底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像金属撞击,倒像是某种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突然卡了壳。
    锅里的粥剧烈翻滚了一下,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想要衝破液面。
    那是对方察觉到数据流异常,试图强行启动那个“埠”。
    二禿子嚇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扔出去:“豁!这锅咋还打嗝呢?”
    “火太旺,憋著气了。”凌天面不改色,左手极快地从兜里摸出一小把粗盐,那是昨晚他在合成栏里用【受潮的海盐】+【废弃香灰】合成出来的【镇煞粗盐】。
    他手腕一抖,白花花的盐粒撒进翻滚的粥水中心。
    “老规矩,咸了才压得住邪气。”
    隨著盐粒入水,锅底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像是电器短路般的细微滋啦声。
    那股想要衝出来的力量,被这一勺带著因果律属性的咸味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当天晚上,那十九个做噩梦的人,梦境全都变了。
    不再是阴森的排队和编號,他们梦见一个穿著皮夹克的男人站在灶台前,隨手把一本蓝皮的书扔进了灶火里,火光映照著男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代码进不了锅,就像鬼上不了炕。”
    到了第三天早晨,王婶惊喜地发现,锅內壁那圈让人心里发毛的刻痕竟然自己脱落了。
    隨著哗哗的洗锅水,那些黑色的碎屑顺著下水道流进了漆黑的地底。
    凌天蹲在巷口那个不起眼的窨井盖旁,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
    透过井盖的缝隙,他能看见那些黑色的碎屑並没有隨波逐流,它们在污水里诡异地聚拢,试图重新通过某种磁场效应,把自己组装成微型的电路结构。
    这帮人还真是不死心,明的不行就来阴的,想把这城市的下水道变成他们的备用伺服器。
    凌天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枚生锈的螺丝钉。
    这东西是他上次把那个试图偷拍他的无人机晶片给融了之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残渣,里面锁著那架无人机死前的全部“惊恐”。
    “下去陪它们玩玩。”
    他鬆开手指,螺丝钉穿过井盖缝隙,悄无声息地落入污水中。
    两者接触的瞬间,整段地下管道仿佛被重锤敲击,发出一阵沉闷至极的嗡鸣。
    地面轻微震颤了一下,那是地底下的“数据”被物理层面的恐惧给衝散了架构。
    凌天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著的灰尘,看著远处正在慢慢甦醒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帮人以为只要有了技术就能定义生活,却不知道烟火气这东西,最擅长的就是把高高在上的玩意儿熏成腊肉。
    他们以为人在追火,其实火早就学会了躲。
    正准备回酒吧补个觉,凌天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戴著黄色安全帽的工人走进了社区广场,他们围著那块空地指指点点,手里拿著早已画好的图纸,似乎准备在哪里立起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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