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246章 火种会自己找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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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角明黄色的玩意儿不是什么招贴画,而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牛皮纸,背面蹭满了铁锈红。
    凌天把它从夹缝里抠出来,指尖传来粗糙的颗粒感。
    翻过来一看,上面用白色粉笔画著一幅此时绝不该出现的图。
    线条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但位置准得嚇人。
    中间那个大圈是工匠坊,周围散落的十七个黑点,分毫不差地对应著之前那是七个“火眼”的位置。
    其中三个点被红笔重重圈住,旁边標註著像天书一样的鬼画符:“火弱”、“声闷”、“锅裂”。
    凌天把纸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劣质粉笔灰味儿,还夹杂著早点摊特有的葱花油香。
    这不是修行者的手笔。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轨跡。
    这就是纯粹靠眼看、靠耳听、靠几十年的生活经验总结出来的规律。
    那个標註“声闷”的地方,正是昨晚差点炸膛的铜锅所在地。
    凡人不懂聚灵阵,不懂地脉流转,但他们知道,火烧得不对劲时,锅会叫唤。
    凌天把牛皮纸折好,塞进裤兜。
    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无意识地搓动了两下。
    本以为这帮人离了他这个“神仙”就会乱套,现在看来,这帮泥腿子比谁都精。
    火种撒出去了,柴火自己会找过来。
    与此同时,城北老街的监控室里,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苏沐雪眼底掛著两团乌青,死死盯著屏幕。
    画面里,一个穿著灰夹克、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蹲在李大爷家的墙根下。
    男人动作很轻,像是在繫鞋带,但手里却极其隱蔽地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文化保护基金会?”苏沐雪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
    化验报告早就出来了。
    那不是什么防腐剂,是人工合成的引信剂。
    只要遇到特定频率的金属震动,这玩意儿就会像强力胶一样吸附地火能量,把微小的裂缝变成炸药包的引信。
    她没叫人抓捕。这只是个跑腿的小嘍囉,抓了也是断尾求生。
    屏幕上,那男人完事后,鬼鬼祟祟地走进一家废品站,那是他和工匠坊约好收购“老味道煤渣”的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那里堆著的一百斤煤渣,早在十分钟前就被苏沐雪的人掉包了。
    现在的袋子里装的,是掺了高浓度磁化沙粒的假煤。
    只要一通电,这玩意儿能把任何精密仪器的电路板烧成废铁。
    “既然喜欢收垃圾,就让你收个够。”苏沐雪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眼神比那杯苦水还涩。
    街那头,日头渐渐毒辣起来。
    刘叔把那张掉漆的铁皮桌子往粮油店门口一横,手里的大蒲扇摇得呼呼作响。
    “都听好了啊!別管是哪年的焊渣,只要是从那几口老锅底下扫出来的,半斤渣换一斤糙米!不限能不能烧,只要是这块地里的土都行!”
    这告示一贴,半条街都沸腾了。
    这也算是奇景。
    一群老头老太太,甚至还有刚放学的小崽子,一个个灰头土脸地端著簸箕、提著塑胶袋来排队。
    刘叔也不嫌脏,甚至也不用秤。
    那一双粗糙的大手往袋子里一插,捻一捻,再凑近闻一闻,就能大概估出分量和成色。
    “这袋不行,掺了猫砂。”刘叔把一袋子灰白色的渣土扔回去,“拿回去筛乾净再来。”
    他看似是在收破烂,实则那双浑浊的老眼精光四射。
    直到傍晚,收摊清点的时候,刘叔从一堆黑乎乎的煤渣里挑出了三小包顏色不对劲的。
    那粉末太细,白得刺眼,混在煤渣里像也是雪花。
    他没吭声,也没报警。
    转身就把那三包东西倒进了刚炸完油条的滚油锅里。
    “滋啦——”
    一股刺鼻的白烟腾起,紧接著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油锅里的热油剧烈翻滚,像是底下压著一条想要衝出来的火龙。
    刘叔面不改色,拿起那把长柄铁勺,在油锅里搅动了几下,硬生生把那股子怪劲儿给压了下去,直到白烟散尽,只剩下一股焦糊味。
    “外地来的生瓜蛋子,想在老子地盘上撒野。”刘叔把铁勺往案板上一扔,吐了口唾沫,“也不打听打听,这街上的火是谁看起来的。”
    这边的油烟味还没散,城郊废弃化工厂的地下,一股更阴冷的风正在管道里穿行。
    凌天像只壁虎,贴在排水管的顶部,一点点往前挪。
    头顶的混凝土楼板足有半米厚,但挡不住那种令人作呕的频率。
    透过生锈的通风柵栏,他看到了那个房间。
    满地狼藉,电线像肠子一样纠缠在一起。
    正中间摆著个一看就是东拼西凑出来的怪东西。
    外壳是老街回收来的废铁皮,上面还残留著“修锅补盆”的红油漆字样,但內部核心却在那名“基金会代表”的操作下,散发出幽蓝色的光。
    那是一台共振激发器。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的频率。
    “咚……咚……咚……”
    极低频的震动,每一下都像是在人的心臟上敲钉子。
    凌天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节奏,这个频率,分明是他当初自我封印法力时,为了锁住金乌血脉而特意设置的心跳节拍!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知道这个?
    这就像是有人从他的脑子里偷走了一段记忆,然后用破铜烂铁把它具象化了。
    对方不是要引爆修锅角,而是要在那里製造一个属於“凌天”的影子。
    如果这个装置启动,所有的能量爆发都会被算在他头上。
    更可怕的是,它可能会诱发他体內的封印共鸣。
    凌天扣住管道边缘的手指猛地发力,指尖深深嵌入了水泥里。
    下去?毁了它?
    只要一掌。
    但他鬆开了手。
    苏沐雪那个“磁化沙粒”的陷阱已经在运作了,那台机器现在看起来运转正常,其实內部线路正在因为磁沙的摩擦而极速升温。
    最多五分钟,它就会自己烧成一坨废铁。
    既然凡人已经学会了自己布网抓狼,他又何必去抢这个风头。
    凌天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回程的路上,他撕下一页隨身带的小本子。
    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跡潦草却力透纸背。
    “別修锅,修人;別点火,点心。”
    他把纸折成一只最简单的纸飞机,隨手丟进了路边的雨水渠。
    那条水渠连通著老街所有的地下管网。
    第二天清晨,这只被水浸得半湿的纸飞机,被一个背书包的小学生在排水口捡到了。
    孩子看不懂上面的字,只觉得这纸结实,便隨手把它展平,用胶水贴在了社区公告栏的一角。
    那个位置,恰好盖住了昨天被人画上去的那幅“修锅角地图”的三分之一。
    原本令人不安的红圈和黑点,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遮挡,反而透出一股诡异的安寧。
    凌天站在两公里外的一处烂尾楼顶,看著那孩子贴完纸跑远。
    晨风捲起他的衣角,显得有些萧瑟。
    “走了。”
    他转身,这次没有回头,顺著那条通往深山的荒草小径大步离开。
    城市被他甩在身后,喧囂声越来越远。
    一直走到离城三十里的荒岭,四周只剩下枯树和怪石。
    风停了。
    凌天停下脚步,手掌猛地按向胸口。
    一股钻心的剧痛毫无徵兆地从封印深处炸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著遥远的时空,在他体內狠狠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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