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304章 我给路灯上香它真肯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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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的中山路,安静得像是被抽乾了血的血管,只剩下两旁昏黄的路灯还在勉强维持著这座城市的体温。
    老陈把扫帚夹在腋下,哈了一口白气。
    这天冷得有些邪乎,明明是春天,风里却带著股透骨的凉意,像是从地底那个没烧热的煤炉子里钻出来的。
    他正准备去清理路边的积雪,余光忽然瞥见那盏编號“093”的路灯下蹲著个黑影。
    “这大半夜的,又是哪个喝醉了的野鬼?”老陈嘟囔了一句,眯著老花眼凑近了几步。
    那是个年轻人,穿著件有些单薄的风衣,手里捏著几张皱皱巴巴的黄表纸。
    打火机“咔噠”一声,微弱的火苗窜了起来。
    怪事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按理说,这种带著潮气的夜风一吹,这点火苗早该灭了八百回。
    可那火苗非但没灭,反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著,也不往上飘,硬生生朝著路灯那根锈跡斑斑的铁柱子里钻。
    “滋——”
    一声像是滚油泼进雪地的动静。
    老陈眼睁睁看著那几张黄纸连灰都没剩下,就被路灯给“吃”了个乾净。
    紧接著,那根立了几十年的灯杆子莫名其妙地颤了三下,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老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差点绊倒在自己的扫帚上。
    下一秒,原本只能照亮巴掌大块地方的灯头,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脖子,“嘎吱”一声转了个向。
    那束昏黄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灯,精准无比地打在了五十米开外的一处井盖上。
    借著那光,老陈看清了,那井盖边缘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缝,正往外渗著黑水,要不是这束光,等天亮了保准有人得在那儿摔个大马趴。
    “这……这也成?”老陈揉了揉眼睛,再抬头时,路灯下那个年轻人早没了踪影。
    地上只剩下一小撮没烧尽的符灰,被风卷著在地上打转。
    老陈壮著胆子凑过去,那是半截还没烧完的黄纸角,上面用原子笔潦草地写著几个字:
    “丙寅年第三巡·补火脉。”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老陈一边嘀咕,一边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智慧型手机,对著那行字和那个怪模怪样的路灯拍了张照。
    本来只是想发给正在上夜班的儿子吐槽一句,手一滑发到了社区大群里。
    没想到,这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到十分钟,原本死寂的群聊炸了锅。
    “臥槽!我家门口这路灯也成精了!刚才我就想下楼买包烟,灯光一直追著我走,把前面那个没盖的窨井照得透亮!”
    “我也是!西城老菜场这边,那个破变压器刚才在那闪火花,有个黑影贴了张纸上去,现在居然没声音了,稳得一批!”
    “坐標北区化工厂旧址,那边的路灯刚刚都在对著废弃烟囱鞠躬你们敢信?”
    一张张照片被甩进群里。
    虽然像素模糊,角度各异,但如果把这些发生异变的地点在地图上连起来,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哪里是什么灵异事件,分明是一副残缺却正在被一点点补全的风水大阵图。
    四十分钟后,市应急管理局监控中心。
    苏沐雪手里捧著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监控大屏。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读数。”技术科的小李满头大汗,“苏顾问,无论是热成像还是灵气探测仪,那个目標人物……也就是凌天,他身上连点火星子的能量反应都没有。他就是在那儿蹲下,掏出打火机,点火,然后走人。整个过程就像是个没素质隨地烧纸的醉汉。”
    屏幕上,二十四小时的街面监控正在倍速回放。
    凌天的身影出现在便利店门口。
    他买了九包最便宜的红烧牛肉麵,三瓶矿泉水。
    苏沐雪把画面定格,放大。
    那张皱皱巴巴的收银小票背面,被人用黑色记號笔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箭头。
    那个箭头的指向,和五分钟后路灯投射光线的路径,分毫不差。
    “这不是法术。”苏沐雪把咖啡杯放下,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这是『沟通』。”
    “沟通?”旁边的张处长一脸看疯子的表情,“跟谁沟通?跟市政路灯?还是跟地下排水管?”
    “跟这座城。”苏沐雪调出一份三十年前的老档案,那是一份早已发黄的《孤儿院扩建计划书》。
    上面那一个个红色的未建標段,竟然和今晚凌天所有的“作案地点”完美重合。
    “他在餵这座城市吃东西。”苏沐雪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战慄,“他在用那些看似胡闹的仪式,告诉这些钢铁死物——那里疼,那里该补,那里有人要摔倒了。”
    屏幕切换。
    北区的一台报废atm机前,凌天正把半瓶喝剩的矿泉水倒进出钞口。
    三秒钟后,那个吞卡吞钱从来只进不出的机器,竟然“突突突”地吐出了一张字条。
    上面不是存款凭证,而是一行已经有些褪色的热敏列印字跡:
    【收据:欠你一顿饺子。
    落款:院长李桂芬。
    日期:1993年12月24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张处长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不科学。”
    苏沐雪没理他,转身抓起风衣就往外走。
    锅炉房顶。
    这里的风比地面更大,混著煤渣味,並不好闻。
    凌天却好像很享受这种味道。
    他坐在天台边缘,两条腿悬空晃荡著,手里提著一瓶不知道从哪合成出来的“二锅头兑薄荷叶”,每喝一口,喉咙里就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我还以为你会带那个张处长一起来抓我。”
    凌天头也不回,举起酒瓶对著身后的空气晃了晃,“来一口?这是特调的『夜之呼吸』,喝了能听见下水道里耗子吵架。”
    苏沐雪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捏著那张列印出来的路径叠加图。
    “你不是在祭路灯。”她走到凌天身边,没有接那个酒瓶,而是看著脚下这片灯火阑珊的老城区,“你是在给它拼凑记忆。”
    “记忆这玩意儿,有时候比命还沉。”凌天仰头灌了一口酒,辣得齜牙咧嘴,“这破城市现在的脑子不好使,就像个得了阿兹海默症的老头,我不提醒它,它连自个儿哪儿漏水都不知道。”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满是铁锈的玩意儿,隨手放在了身边的通风口上。
    那是一只铁皮青蛙。
    苏沐雪认得这东西,这是那个年代最廉价的儿童玩具。
    “这也是合成失败的產物?”她问。
    “算是吧。”凌天笑了笑,伸手拨弄了一下青蛙的发条,“本来想用这玩意儿加点別的合成个『机甲战士』来著,结果系统判定这东西承载的情感太重,合成不了,只能还原。”
    “还原?”
    “嗯,还原成它最开始的样子。”
    凌天看著那只一动不动的铁皮青蛙,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像是透过它看到了三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它记得那场火里的哭声,我也记得。那时候我们都太小,只能看著。现在嘛……”
    他轻轻拍了拍锅炉房粗糙的水泥台面,“既然我回来了,总得告诉这帮老伙计,现在轮到我们护著別人了。”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
    脚下的城市突然“醒”了。
    从东边的老火车站,到西边的废弃纺织厂,一共三千六百二十一盏老旧的钠灯,在这一瞬间毫无预兆地同时频闪了三次。
    那不是故障的闪烁。
    那是一种整齐划一的、如同呼吸般的律动。
    紧接著,这些灯光依次熄灭,又在下一秒重新亮起。
    光线如同潮水一般由东向西涌动,在夜空中形成了一道壮观的光浪。
    苏沐雪手腕上的终端疯狂震动。
    气象局发来的紧急通报显示,一股异常的热流团正在老城区上空聚集,它的移动轨跡竟然硬生生顶住了原本要南下的倒春寒气流,其走向与三十年前那场火灾蔓延的方向完全相反——它是去阻断风口的。
    “滴。”
    苏沐雪的终端上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弹窗。
    那是一个从未被授权访问的內部绝密档案子目录,標题闪烁著刺眼的红光:《倖存者心理干预报告·l.t.代號执行记录》。
    她颤抖著手指点开。
    第一行的文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口:
    “观察对象每日定点投放物资至育幼院后巷,持续十二年。备註:他还欠已故院长一顿饺子。”
    苏沐雪猛地抬头看向凌天。
    凌天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只是伸了个懒腰,对著那只铁皮青蛙吹了声口哨。
    “行了,活干完了,该睡觉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正要站起来,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那只原本早就坏掉的铁皮青蛙,在没有任何人上发条的情况下,两条生锈的后腿竟然真的动了一下。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跳声在寂静的天台上响起。
    凌天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猛地转头看向西北方向——那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也是此刻唯一一片灯火通明却没有任何“回应”的地方。
    凌晨四点。
    原本应该最安静的时刻,那个方向的云层里,却突兀地闪过了一抹妖异的红光,紧接著,一声若有若无的钟鸣声,穿透了十几公里的距离,沉闷地敲击在两人的耳膜上。
    那不是市政钟楼的声音。
    那是某种法器撞击灵魂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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