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315章 这奶嘴化雾钻进我脑子,怎么还带说明书?
隨著那一声脆响,裂纹並没有像普通的物理损伤那样炸开,而是像一条贪吃的蛇,沿著杯壁蜿蜒游走。
凌天停下手中的动作,並没有急著去拿扫帚。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看著指尖那一抹並未消散的金红雾气彻底渗入玻璃晶格之中。
原本透明的高脚杯此刻像是被注入了生命,杯壁內侧突兀地泛起一层类似老旧显像管电视机的雪花噪点。
噪点闪烁,三帧画面极其粗暴地撞进凌天的视网膜。
第一帧,视角极低,仿佛是从孩童的高度仰视。
一只满是煤灰的小手踮著脚尖递过来半块烤红薯,皮焦肉黄,热气腾腾,画面边缘还带著那一瞬感官残留的、烫嘴的甜香。
第二帧,暴雨如注。
那个扎著羊角辫的身影怀里死死护著一捲髮潮的蓝图,脚下的胶鞋跑丟了一只,泥水溅在苍白的小腿上。
她正冲向那座摇摇欲坠的锅炉房,嘴型喊的是“加固”。
第三帧,火光冲天,热浪扭曲了空气。
一只被烟燻黑的手强行掰开“他”的手掌,將一枚带著体温的青铜薄片硬塞了进来。
画面戛然而止。
“咔。”
高脚杯终於不堪重负,自杯脚处断裂。
但这並不符合重力规则——杯肚依然悬浮在半空,那半杯女儿红不仅没有漏出一滴,反而像是被无形的模具固定住,在液面中心缓缓凝出一行暗红色的小字:
“契成未验,火枢不全。”
凌天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然后无奈地嘆了口气,从吧檯下摸出一卷透明胶带。
“我就知道,只要跟那个老头子的血脉沾边,就別想省心。”他一边嘟囔,一边试图用胶带把断掉的杯脚缠回去,“这杯子进货价十八块呢。”
与此同时,五公里外的地下安全屋。
苏沐雪面前的六块显示屏同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空气品质监测终端发出的蜂鸣声急促得像是在催命,但诡异的是,屏幕上显示的並非pm2.5超標,而是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光谱频段。
“全城消防管网压力正常,但喷射出的气溶胶成分……”苏沐雪调大了电镜扫描的倍率。
那不是普通的水雾。
在微观视角下,那些瀰漫在城市上空的淡红色水汽,正按照某种奇特的韵律在呼吸。
每震动七次,水分子就会发生一次极其微小的坍塌,析出一颗肉眼不可见的金红色结晶。
那些结晶的形状,像锁,又像是一只只微缩的眼睛。
苏沐雪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將这组结晶结构图拖入后台资料库进行比对。
进度条瞬间拉满,一个標著“绝密”的文档自动弹开——《守陵人族谱玉牒·残卷》。
吻合度:99.99%。
“初代誓约纹。”苏沐雪感觉后背有一层冷汗腻住了衬衫,“这不可能,这种古老的灵性结构怎么可能通过市政自来水管网通过量產的方式喷出来?”
她迅速切屏,调出了近期所有可能接触过锅炉房区域的人员名单。
所有的线索都像是一团乱麻,直到那个名字跳入眼帘——夏语冰。
三天前的行动记录显示,这位考古系的讲师曾以“地质採样”的名义,申请过锅炉房周边的土壤挖掘许可。
申请理由写得冠冕堂皇,但苏沐雪查遍了实验室的后台,那份所谓的“土壤样本”压根就没有提交过检测报告。
“一个是修不好的焊枪,一个是没提交的土样。”苏沐雪咬著指甲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此时的“夜色”酒吧內,凌天正在调製一杯並不存在的酒。
他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了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
那上面的日期是二十年前的某一天,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印著:《特大雷暴黄色预警》。
凌天伸出食指,指甲盖在“雷暴”两个字上轻轻一刮。
並没有纸屑落下。
这一刮,竟像是从二维平面里刮下了一层三维的物质。
指甲缝里残留了一抹带著焦糊味的黑色油墨,那是二十年前那场雷暴留下的概念残渣。
他將这抹油墨弹入一只纯银的调酒壶,反手抓起一瓶最劣质的伏特加,倒了三盎司。
紧接著,他抬手在自己耳后的一处穴位重重一按,逼出一滴暗金色的鲜血,滴入壶中。
盖上壶盖,手腕抖动。
哗啦、哗啦。
不是冰块撞击的不锈钢声,而是闷雷滚动的低鸣。
摇晃至第二十七下。
【万物合成系统提示】
【配方生效:未兑现防震承诺(因果) + 雷暴信標(媒介) + 血契余韵(催化剂)】
【合成產物:验契引路人(一次性消耗品)】
【正在启动『验契』协议……警告:缺少关键见证者。】
凌天揭开壶盖。
一股白色的蒸汽並没有散开,而是聚而不散,在吧檯上空缓缓扭曲、拉伸,最终勾勒出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半透明人形轮廓。
那轮廓的面容模糊不清,唯独脖颈处掛著的一枚青铜铃鐺清晰可见——那花纹,与锅炉房地下的“火枢”铭牌如出一辙。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沐雪的加密终端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遭到外部强制接管!来源……未知!”
她眼睁睁看著屏幕上的画面被强行切换。
那是市政环卫系统的总控界面。
全市三百七十一台正在街道上作业的自动清洁机器人,在此刻毫无徵兆地全部切断了动力电源。
它们僵硬地停在路边,机械臂不再清扫垃圾,而是整齐划一地旋转了九十度,全部指向了城南那片早已废弃的育幼院旧址。
三百多条机械臂同时抬起,掌心的雷射投影模块亮起红光。
无数道红色的光束交织在清晨的薄雾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投射出同一行令人心悸的文字:
“见证者权限待激活——l.t.01,是否呼叫夏语冰?”
苏沐雪的手指悬停在红色的“紧急通讯”键上方。
按照条例,此刻她应该立刻上报,並强制传唤夏语冰。
但她的目光落在那行文字的“l.t.01”编號上,脑海中闪过那张只有“013”编號的报废单。
三秒钟的死寂。
苏沐雪鬆开了通讯键。
她迅速输入了一串极长的秘钥,將夏语冰的私人號码,连同那个人形轮廓脖子上的青铜铃鐺截图,打包加密,发往了一个从未启用过的“死信箱”。
而在酒吧里,凌天並没有去看那个蒸汽人影。
他抬手按住了太阳穴。
颅骨深处,正传来一阵细微却极其清晰的震动。
那是铃鐺的声音,不是通过听觉神经,而是直接在意识海里迴荡。
窗外的朝阳透过酒柜上的一排玻璃瓶射进来,经过复杂的折射,在吧檯的木纹上投下了七道斑驳的光点。
隨著那颅內的铃声越来越急,那七道光点像是活了一样,在桌面上缓慢却坚定地移动、重组,最终匯聚成了一个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
【冰】。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通讯录的最顶端,凭空多出了一条未命名的联繫人。
没有头像,只有一个简单的备註栏,上面写著一行字:
“第七代——等你问。”
凌天看著那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端起那杯刚刚合成出来的“雷暴伏特加”,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管烧下去,压住了脑海中的铃声。
他转头看向墙上的监控画面。
那是酒吧后巷连接街道的一个死角,平日里只有市政的环卫工会在那里交接班。
屏幕的一角,时间刚好跳动到早晨六点整。
一辆印著市政环卫標誌的三轮车缓缓停在了镜头边缘。
一个穿著橙色马甲、身形佝僂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凌天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著吧檯,低声自语:“看来,不需要我去找,有人已经忍不住要来『打卡』了。”
那个身影並没有开始清扫,而是正对著巷口那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缓缓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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