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325章 这杯酒里有「那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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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檯上的老式吊扇转得半死不活,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凌天低头看著手里的冰锥。
    他在凿一块刚从后厨冷柜里拿出来的老冰。
    冰块不仅硬,里面还冻著几颗没化开的气泡,像极了某种凝固的呼吸。
    他没用灵力,纯靠腕力,一下一下,冰屑飞溅到手背上,有点刺挠。
    “我说小凌啊,”吧檯外侧,陈建国推了推鼻樑上厚得像啤酒瓶底的老花镜,手里攥著个这就快盘包浆的搪瓷茶缸,“你这儿到底能不能办事?那个『中山区老旧小区改造申请表』,我都在这儿坐了一下午了,你就光给我看这块冰?”
    老头旁边坐著个满身机油味的中年男人,叫焊枪。
    这人跟个哑巴似的,面前放著一杯没动的白开水,两只手死死扣著吧檯边缘,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凌天把凿好的冰球丟进雪克壶,发出沉闷的一声咚响。
    “陈大爷,您那申请表能不能批,不在我,在於您今天带没带『那味儿』。”凌天拿起抹布擦了擦手,目光扫过焊枪紧绷的小臂肌肉,“还有这位师傅,別扣了,这吧檯那是红木贴皮的,扣坏了得赔。”
    焊枪身子僵了一下,没撒手,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低吼。
    角落里的卡座上,夏语冰正盯著手里的罗盘发呆。
    那罗盘的指针跟抽了风一样乱转,她脖子上的青铜铃鐺被她用手死死按住,即便这样,凌天还是能听见那铃鐺內部传来极细微的震颤声,像是有只蚊子被关在了里面。
    苏沐雪坐在离吧檯最近的高脚凳上,一条腿搭著另一条腿,高跟鞋有一搭没一搭地踢著吧檯立柱。
    她手里转著一把摺叠水果刀,刀锋反著酒吧昏暗的灯光,偶尔扫过凌天的脖颈。
    “你今天很躁。”苏沐雪把刀尖往木头上一扎,声音很轻,“以前你调酒像是在睡觉,今天像是在...找东西。”
    凌天没接话。
    他伸手从陈建国面前的茶缸里蘸了一滴茶水,又顺手从焊枪满是油污的袖口上抹了一把,指尖沾上了一点铁锈粉末。
    [检测到微量物质:执念满盈的陈茶(年份1994)]
    [检测到微量物质:沾染地脉火气的铁锈]
    系统弹窗在他视网膜上闪烁,但他直接无视了。
    今天不走系统合成,他要靠手感。
    那是一种很玄的感觉。
    就像宿醉后断片的人,试图拼凑昨晚到底是在哪条沟里睡著的。
    他把沾著铁锈和茶水的手指伸进雪克壶,搅了搅。
    “脏不脏啊!”苏沐雪皱眉,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这叫风味。”凌天抓起一瓶最劣质的龙舌兰,也没量盎司,直接吨吨吨往里倒,“1994年丙寅託儿所那场大火之前,空气里就是这个味儿。铁锈、烧开的大碗茶,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语冰按著铃鐺的手上。
    “夏小姐,借个响儿。”
    夏语冰一愣,下意识鬆开了手。
    “叮——”
    极轻的一声脆响。
    凌天手腕猛地一抖,雪克壶盖子扣死。
    就在铃声消散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花哨的拋瓶,而是极其枯燥、单调的前后摇晃。
    沙、沙、沙。
    冰块撞击壶壁的声音起初很杂乱,但隨著凌天手腕频率的微调,那声音变了。
    咚、咚、咚。
    不像冰块,像心跳。
    焊枪原本死扣著吧檯的手猛地鬆开,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挺直了背,眼珠子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
    陈建国手里的搪瓷茶缸“啪”地掉在地上,摔掉了一大块瓷,但他浑然不觉,嘴里开始念叨一些听不懂的编號。
    苏沐雪握刀的手指节发白,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透出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恐。
    在她的感知里,这根本不是调酒的声音。
    这是某种波纹。
    凌天此刻的感觉並不好受。
    每一次摇晃雪克壶,他的胸腔里就有一股热流在乱窜,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那是被封印的金乌血脉在躁动。
    他手里的动作必须精准地卡在一个极其诡异的频率上——那是他记忆碎片里,那个红裙女孩出现时的环境频率。
    他要用这杯酒,把那个时间切片给“摇”出来。
    “咚——!”
    最后一下重击,凌天感觉手腕都要断了,一股灼热的刺痛顺著掌心直衝天灵盖,耳边仿佛听见了一声极其嘹亮、又极其遥远的啼鸣。
    那声音不属於人类,甚至不属於这个时代。
    整个酒吧的灯光瞬间暗了下去,只剩下吧檯上方那盏昏黄的小灯。
    焊枪和陈建国同时闭上了嘴,两人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同步率,连呼吸的起伏都一模一样。
    凌天满头是汗,手微微发抖。
    他打开壶盖,一股白色的冷气冒了出来,但他却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他把酒液倒进杯子里。
    酒液不是透明的,而是浑浊的暗红色,像没化开的淤血。
    “这杯叫『回头煞』。”凌天把酒杯推到焊枪和陈建国中间,声音有些哑,“喝之前,往里看一眼。”
    苏沐雪凑了过来,夏语冰也忍不住端著罗盘靠拢。
    那浑浊的酒液表面,没有映出酒吧的吊顶,也没有映出围观几人的脸。
    波纹荡漾间,酒面上倒映出的,是一扇正在燃烧的铁门。
    门缝里,一只穿著红裙子的小手,正死死抓著栏杆,指甲里全是黑泥。
    “找到了。”凌天拿起抹布擦著手上的水渍,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原来那天不仅仅是失火,还有人在『守门』。”
    他转头看向陈建国,或者说,看著寄居在这具衰老躯壳里的那个东西。
    “陈科长,当年的申请表没批下来,是不是因为那枚公章,被你填进阵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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