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365章 疯院长的產房藏著初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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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雪刚抬起那条被工装裤包裹的长腿,准备给这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来个物理破拆,脚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
    “省省劲儿吧。”凌天鬆开手,大拇指在门缝那层厚厚的绿毛上揩了一下。
    这霉味儿冲得他鼻子发痒,像是那种放了几十年的咸菜罈子刚揭盖的味道。
    他没急著解释,只是把沾著霉菌的手指在眼前搓了搓。
    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绿色粉末,竟然像是活过来的蚂蚁,顺著铁门上的锈蚀纹路迅速爬行、重组。
    几个呼吸间,铁门正中央浮现出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勿扰安眠】。
    苏沐雪瞳孔一缩,这字跡太眼熟了。
    虽然那是用霉菌拼出来的,但那一撇一捺里透出的颓废劲儿,跟凌天平时在酒吧收银单上籤的名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凌天盯著那四个字,眼神有些发直。
    上一世,城市彻底沦陷的前夜,他在一片废墟里,用烧焦的木炭在避难所门口写下的也是这几个字。
    那是他对这座城最后的交代——或者说,懺悔。
    “这地儿……以前是不是认识我?”凌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別在那儿自我陶醉了,这门根本就没锁孔。”夏语冰推了推那半边碎掉的眼镜,手里攥著那张族谱残页,像是贴膏药一样“啪”地糊在了门锁位置。
    地下室潮湿的水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那张枯黄的纸页涌去。
    原本乾脆的纸张瞬间变得湿润透明,透过纸背,铁门內部复杂的机械结构像x光片一样显现出来。
    “居然是『子母连环阵』……”夏语冰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在纸面上飞快划动,“这帮老疯子,把產床设为『子阵』,焚化炉设为『母阵』。生死两头堵,想进去,得拿命填。”
    她猛地转身,指著满是积水的地面:“那两块凹下去的地方就是『脐带位』!必须同时激活!”
    顺著她的手指看去,地砖上有两处积水格外浑浊。
    左边那个是个成年人的手印,深得像是被人用铁砂掌硬生生拍进去的;右边那个却小得诡异,只有婴儿巴掌大小,边缘却有著像是被指甲抓挠过的抓痕。
    “这也太……”苏沐雪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像个雕塑般的焊枪突然动了。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毫无预兆地跪倒在那张早已生锈变形的铁架產床前。
    他右耳处仅剩的几块结晶体像是熟透的果壳,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隨著结晶剥落,他满是老茧的脖颈后方,露出一块暗青色的刺青。
    那是一个名字,笔画苍劲古朴,带著岁月的沉重感。
    “柒號器灵……代主守此坛百年。”
    焊枪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带著一种机械性的嘶哑。
    他伸出满是伤疤的大手,在床底那摊黑水中摸索著。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床底的地砖缓缓移开。
    一只半人高的陶瓮被那个大块头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陶瓮表面並没有什么精美的花纹,只在瓮口那圈暗红色的封泥上,刻著一张极其简陋、线条扭曲的笑脸。
    那笑容甚至有些滑稽,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背脊发凉。
    “那是……那是小芳酿的……”
    陈建国在看清那张笑脸的瞬间,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要往上扑,却被一只横过来的手臂死死拦住。
    苏沐雪脸色惨白,锁骨处的灼热感突然加剧,那只隱形的金乌仿佛正在疯狂啄食她的血肉。
    脑海深处,那个一直被她刻意压制的梦魘毫无徵兆地炸开。
    画面里是一片火海。
    凌天,或者说那个已经彻底入魔的“它”,正坐在一堆尸骨之上,怀里抱著的正是这只刻著笑脸的陶瓮。
    他一边狂笑,一边仰头痛饮,身后是正在崩塌燃烧的城市天际线。
    “不能开!”苏沐雪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这酒……这酒里有我的执念!那是上一世没喝完的『鴆毒』!”
    凌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既没有恐惧,也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早就预料到结局的平静。
    “如果不喝,这城就真死了。”
    他低声说著,左手那道刚刚癒合的伤口被他再次毫不犹豫地撕裂。
    鲜血还没落地,他的手掌已经重重拍在了那个成年人的手印凹槽里。
    “你也来。”
    没等苏沐雪反应,凌天右手猛地拽过她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將她那只颤抖的手按进了那个小小的婴儿手印中。
    一大一小,一父一子,一生一死。
    “咔。”
    陶瓮口那张扭曲的笑脸封泥,像是活人一般,嘴角真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醇厚的酒香。
    涌出来的也不是液体。
    而是一团极其浓稠、闪烁著银色微光的雾气。
    那雾气带著一种婴儿刚出生时最原始的啼哭声,“哇”的一声充满了整个地下室。
    在那银雾翻涌间,凌天似乎看到了无数细碎的画面:揉皱的情书、断腿的塑料兵人、皱巴巴的病危通知单、深夜便利店的半根关东煮……
    那是这座城市几百万人生存过的痕跡,是被丟弃的“无用”记忆,此刻却成了最猛烈的酒麴。
    凌天仰起头,张开嘴,那是一个接纳祭品的姿势。
    那团裹挟著整座城市悲欢的银雾,像是找到了归宿,化作无数条细小的银蛇,爭先恐后地钻进他的眼耳口鼻。
    数千里之外,风雪呼啸的冰洞。
    那个枯坐的身影再次睁眼。
    悬浮在他面前的玉简剧烈震颤,一行新的血字正缓缓渗出,带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初酒醒,魔心种。】
    地下室里,凌天的瞳孔瞬间涣散,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被一片死寂的银白取代。
    他並没有立刻发狂,只是缓缓垂下头,像是在品味这陈酿百年的苦涩。
    一丝极细的银线,顺著他的鼻孔悄无声息地滑落,紧接著是眼角、耳蜗……那些银线並没有滴落,而是在空中交织、缠绕,像是一张等待捕食的蛛网,一点点將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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