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370章 祭司袍一抖,垃圾变符咒
风卷过垃圾中转站,带著一股酸腐与霉湿混合的气味。
凌天站在那座易拉罐堆叠的高塔顶端,那件並不存在的“祭司袍”——实则是几十个被风掛在他身上的红蓝塑胶袋,正猎猎作响。
他没有伸手去拂,任由这些廉价的聚乙烯薄膜在身后张牙舞爪,像极了一位刚刚加冕的乞丐皇帝。
袍角扫过脚边,那里散落著昨夜市民们丟弃的“废料”:几个被捏扁的利群烟盒、半瓶过期的褪黑素、还有一张被撕碎的kpi考核表。
並没有什么咒语,凌天的脚尖只是轻轻一勾。
【过期褪黑素】+【焦虑烟盒】=【???】
系统面板都没来得及弹出结果,那几样垃圾就在空气中诡异地拼合在一起,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將其揉搓、压实,最后化作一张边缘焦黄的简易“符纸”。
“啪。”
凌天打了个响指,指尖明明没有火机,那符纸却“呼”地一声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苗。
火光不热,反倒透著股钻进骨头缝的凉意。
烟气盘旋上升,在那浑浊的晨光中,竟缓缓勾勒出一张年轻且疲惫的面孔——厚重的黑眼圈,泛著油光的刘海,还有那种站在高处往下看时特有的空洞眼神。
是个正在跨江大桥上吹风的程式设计师,手里还攥著半瓶没喝完的啤酒。
“嘖,又是一个想不开觉得人间不值得的。”凌天撇了撇嘴,像是看到了吧檯上又有个酒鬼吐了一地,“这单我不接,太费酒。”
嘴上说著嫌弃,他的视线却已经投向了下方蹲守在笔记本前的苏沐雪。
苏沐雪根本不需要凌天开口。
在那张面孔浮现的瞬间,她双手已经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作为曾经的重生者,她太知道怎么利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漏洞了——尤其是行政体系內的漏洞。
“中山区网监局后台接入……ip锁定……大桥南路4g基站信號三角定位……”
苏沐雪盯著屏幕,那双杀惯了人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专注。
她咬破了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狠狠敲下回车键。
“不管你是谁,给我看好了!”
数公里外,那个正准备把手机扔进江里的程式设计师,手里的屏幕突然毫无徵兆地亮起。
一个无法关闭的弹窗霸道地挤掉了他的遗书草稿——
【检测到该用户当前心率异常。
夜色酒吧今日特调:清醒苦艾酒(免费领取)。
註:喝完再跳,口感更佳。】
苏沐雪看著后台显示的“已阅读”回执,紧绷的肩膀微微一塌,低声喃喃:“上辈子是你把刀递给我,这次……换我替你递解药。”
“別光递杯子,倒酒啊!”凌天在上面懒洋洋地催了一句。
“来了!”
夏语冰手里那支钢笔已经在族谱残页上划出了火星子。
她顾不上心疼这文物的价值,反手抓起刚才焊枪从排污管里带回的那团“產后抑鬱黑气”。
这团黑气在接触到笔尖的瞬间,被那上面正统的道家符籙一激,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像是一块冰被扔进了热油里。
“以毒攻毒,转煞为生。《守陵·安魂引》,急急如律令!”
夏语冰大喝一声,笔尖猛地在那张燃烧的符纸上一点。
原本幽蓝阴冷的火苗骤然转暖,变成了如夕阳般的橘红色。
那团令人窒息的黑气被这一笔彻底点化,顺著某种看不见的因果线,直接跨越了空间。
在那位程式设计师凌乱的工位上,一颗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梅子香气的酒糖,凭空凝结而出,噹啷一声落在他的键盘上。
糖纸是透明的,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像是调酒师隨手写下的字:【bug能修,命只有一条。
老板说这糖挺贵的,別浪费。】
还没等眾人喘口气,一直充当雷达的焊枪突然浑身一震,那只独眼里红光爆闪。
“警报!西街第三井盖下检测到高浓度怨气堆积!成分分析……校园霸凌,受害者十二岁,正在向地下管网渗透!”
焊枪的声音像闷雷,震得地下室的灰尘扑簌簌直落。
凌天眼神一凛,那种懒散劲儿瞬间消失。
十二岁,那还是个连酒都不能喝的年纪。
他猛地伸手拽下身后那片隨风乱舞的蓝色塑料布——那是某个建筑工地丟弃的围挡布。
“走你!”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將那片塑料布隨意揉成一团,顺著那还没被完全封死的管道口就扔了下去。
那团塑料布在下坠的过程中,竟然自动解体、摺叠。
一只、两只、百只……
无数只蓝色的千纸鹤在黑暗潮湿的管道里成型,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却又带著最温柔的善意,顺著错综复杂的管网急速穿梭。
几秒钟后,西街某所中学的厕所隔间里。
一个浑身湿透、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少年,突然发现自己的书包动了一下。
他惊恐地护住头,以为那些人又回来了。
但並没有拳头落下。
一只蓝色的千纸鹤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轻轻停在他的手背上。
千纸鹤的嘴里衔著那一缕被净化过的怨气,在他掌心化作了一颗清凉的“勇气薄荷糖”。
糖还没入口,一股透心凉的劲儿就直衝天灵盖,让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股不想再忍的怒火。
“干得漂亮。”
凌天感应到了那股反馈回来的微弱勇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阵眼中央的陈建国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那枚融入泥土的婚戒此刻正在剧烈震颤,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顺著大地向四周扩散。
“小芳……小芳在说话……”老头子语无伦次,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她说这城里的垃圾桶都在响!”
这不是幻觉。
隨著凌天手腕上金乌纹的一次剧烈闪烁,某种共鸣被彻底打通了。
此时此刻,整座中山区,无论是街边的分类垃圾箱,还是居民家里的废纸篓,甚至是被扔在路边的破沙发,都在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冰冷、骯脏、代表著“被遗弃”的物品,竟然同步微微发烫。
一个刚失恋的女孩把头埋进那个装满了擦泪纸巾的垃圾桶旁,惊讶地发现那里竟散发著像是暖宝宝一样的温度;一个流浪汉缩在满是废报纸的墙角,今晚的风似乎没那么刺骨了,那些报纸像是有生命一样替他挡住了寒意。
无数人在这一刻,做了一个莫名其妙却又无比安心的梦。
梦里没有人嫌弃他们是累赘,就像那些垃圾也有了温度一样,他们也被这座冰冷的城市,笨拙地拥抱了一下。
凌天站在高塔之上,感受著源源不断匯聚而来的暖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风停了。
那件“祭司袍”重新变回了破烂的塑胶袋,软趴趴地垂在他身上。
远处,凌晨三点的钟声敲响。
中山区几千个刚刚换新的智能垃圾桶,屏幕上的红外感应灯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原本应该显示的“可回收物”字样突然疯狂跳动,变成了一串谁也看不懂的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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