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 第440章 醃菜罈子集体上锁,谁在醃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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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单上的那行字不是列印的,而是用一种极细的毫毛笔蘸著硃砂,一笔一划写上去的,字跡狂草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工整:
    【资產剥离项一:剥离“凌天”名下所有非必要情感模块,包括但不限於对酒精的依赖、对周六赖床的执念、以及对巷口流浪猫的泛滥同情心。】
    “这哪是交接清单,这是要给我做脑白质切除手术吧?”
    凌天把那张纸往空中一抖,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还没完全拉开,一股子陈年老醋混合著霉烂咸菜帮子的酸腐味就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蹲下身子。
    眼前的巷道里,原本整齐码放在各家各户门口的醃菜罈子,此刻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丝线串联了起来。
    “咚。”
    极其沉闷的一声,像是有人隔著厚厚的棉被在敲鼓。
    凌天把手指搭在最近的一只罈子上。
    那是一个极普通的粗陶罈子,坛沿上甚至还有一圈没擦乾净的陈年油垢,看著就让人没食慾。
    但指尖传来的触感却不对劲。
    那不是陶土的冰冷与死寂,而是一种温热的、极其微弱的颤动。
    就像这罈子里装的不是酸豇豆,而是一颗正在因为缺氧而急促跳动的心臟。
    “咚、咚。”
    震动顺著指尖传导进骨头缝里,震得凌天半条胳膊都在发麻。
    他眯起眼睛,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断片似的画面。
    昨晚喝多了,好像是蹲在这儿吐得昏天黑地,那个卖酸菜的大爷正要把这罈子搬回去。
    自己当时说了什么来著?
    好像是抓著大爷的袖子,醉眼朦朧地指著这罈子喊:“大爷,你这罈子封得比我前女友的心门还死……撬都撬不开啊!”
    凌天苦笑一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这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隨』?我就吐槽了一句,天道这孙子就给我把因果真给续上了?”
    “別乱动!”
    苏沐雪的声音突然炸响,那种长期在一线处理突发状况的紧绷感瞬间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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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里那根黄色的警戒带被扯得笔直,飞快地在巷口拉出了一道隔离线。
    她没看凌天,而是半跪在地上,手里的执法记录仪正发出一道幽蓝色的扫描光束,扫过那排看似平常的罈子。
    “数据异常……热成像显示坛內有高能反应,但又不像是爆炸物。”
    苏沐雪盯著记录仪上的屏幕,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伸手抹了一把罈子底部的泥灰,露出了下面刻著的几个模糊不清的阴刻篆文。
    那不是普通的防滑纹路。
    “这是『百家坛』的制式。”苏沐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可置信,“这种老黄历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以前老城区有人得了癔症,或者说是中邪疯了,街坊邻居就会凑百家剩菜汁,混著符灰封在罈子里,说是能锁住『疯魂』。”
    “封魂?”凌天挑了挑眉,“所以我昨晚吐进这罈子里的不是胃酸,是我的魂儿?”
    “別贫嘴。”
    夏语冰快步走上前,她没戴手套,直接从那种充满泥土腥气的背包夹层里抓了一把土。
    那土顏色发黑,里面还混杂著星星点点的五色穀粒,是专门用来镇压地气的“社稷土”。
    她把土沿著那只震动最剧烈的罈子撒了一圈。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接触到罈子边缘的土粒,竟然在眨眼间抽芽生根,长出细如髮丝的绿色嫩藤,像是某种拥有生命的寄生虫,迅速沿著粗糙的陶壁攀爬缠绕,瞬间编织成了一个微缩版的八卦阵图。
    “封的不是邪祟。”
    夏语冰盯著那些藤蔓的走向,原本一直冷静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这种藤蔓叫『锁灵藤』,只有遇到极高纯度的愿力才会生长。罈子里那个东西……是你剥离出去的倒影人格!”
    她猛地转头看向凌天,语气急促:“它不想被抹杀,也不想回归本体。它在利用这百家坛里匯聚的民间愿力,试图固化自己的存在,甚至……它想反向吞噬你这个『主体』!”
    反向吞噬?
    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就好比你电脑里的回收站突然成精了,不但拒绝被清空,还想把桌面上的文件全给格式化了。
    “那咋整?”陈建国大爷缩在苏沐雪身后,手里捧著一本掉渣的线装书,封面上写著《中山区民俗志·残卷》。
    老头子哆哆嗦嗦地翻著书页,唾沫星子乱飞:“找著了!找著了!『坛封自我不解法』……这上面说,要想把罈子里的东西引出来,得用诱饵。”
    他指著书页角落一行蝇头小字,念得磕磕绊绊:“需以……『无主之物』为引,诱其贪念,主动破封。”
    陈建国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求助:“小凌啊,你身上有没有啥东西是连你自己都不想要,扔了也没人捡的那种?”
    连自己都不要的东西?
    凌天愣了一下。
    他身上除了这一身地摊货,就是兜里那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这哪样不是宝贝?
    等等。
    他的手伸进裤兜最深处,指尖触到了那张已经揉成团、几乎和线头纠缠在一起的纸片。
    那是三年前,他刚来“夜色”酒吧应聘时,老板让他填的《员工离职申请表》。
    那时候老板喝高了,非说这是入职流程的一环,叫“未雨绸繆”。
    凌天也就隨手填了,结果后来老板酒醒了全忘了这茬,这表也没人收,就在他裤兜里跟著换洗衣服转了三年。
    既没生效,也没作废。
    甚至连那家酒吧现在的法人代表都换了三个了,这表格更是彻底成了废纸。
    “这个算吗?”
    凌天把那团纸掏出来,慢慢展开。
    纸面上全是摺痕,还沾著不知道哪年的番茄酱渍,看著就让人嫌弃。
    他蹲下身,把这张皱巴巴的表格轻轻贴在了还在震动的坛盖上,声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玩意儿,老板忘了收,我也懒得交,甚至连上面的离职理由我都填的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这种烂大街的屁话……够无主了吧?”
    “滋——”
    就在表格贴上去的瞬间,那只本来还在“咚咚”跳动的罈子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罈子內部,正用尖锐的指甲疯狂刮擦著粗糙的陶壁,试图从这无尽的黑暗中爬出来,去抓取那张代表著“自由”的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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